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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先幫他將皮毛給弄干?”陳啟看到小雌子那身還在往下滴水的毛發, 心里沉了沉, 這人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
“那現在怎么辦?還能有救嗎?”阿克發現了小雌子后只想著將這小雌子帶離冰冷的河水中,心想將他帶回部落說不定就有救了,根本沒有多想其他的。
陳啟讓他將對方平放下來,就地用積雪將小雌子身上的毛發擦了一下,然后讓阿克將小雌子抱去他家里。
小雌子已經暈了過去,陳啟不知道對方是被凍暈的還是因為受傷而暈倒的, 只能先將對方放到離火堆有一段距離的地方, 等對方的身體回溫了一點后再移動到離火堆比較近的地方。
“他身上沒有什么傷口,應該是在赤水河里泡太久所以才暈了過去的。”阿黎幫小雌子檢查了一下身體后對眾人說道。
陳啟給對方煮了一點熱水, 等放溫后用小勺子舀了一點湊到小雌子的唇邊, 小雌子根本沒辦法喝, 最后只能拿一塊棉布沾著給他潤潤唇。
“不知道他是怎么會跑到赤水河里的。”
“不會是偷跑去河邊玩然后失足掉了下去吧。”卡洛推測道。這種事雖然出現的幾率不高,但卻也不是沒有,要知道其他部落的獸人可不像啟澤城的獸人們那樣特意跑到水里學會了游泳的。
“現在先不要隨便猜測了, 阿克你繼續帶人去附近巡邏一下,其他人去繼續將部落里的積雪清理好拉到城墻上去吧,不管是什么事情,現在將城墻早點建好才是大事。”阿彰對眾人說道。
“是。”
“陳啟,你和阿黎今天先留在家里照顧一下這個小雌子吧,如果能救就盡量將他救回來。”
陳啟點點頭,“嗯,我會盡力的。”
阿彰將眾人安排好后也跟著離開了。
阿黎去儲物間里拿了一個水乳果出來,直接切開放到火堆邊熬煮,直到煮開后才放到旁邊溫涼。
陳啟則將自己那件毛雪熊的皮毛制作的披風拿了出來,蓋到小雌子的身上,這披風可比其他的獸皮和棉被保暖多了,而且還輕盈,沒什么重量,蓋在小雌子身上也不會讓他覺得難受。
“他現在還在昏迷中,這水乳果他能喝下去嗎?”
“不能喝也要喝下去,獸人雌子只要能吃下東西,不是血流不止的話就能活下去。”對于獸人阿黎可比陳啟了解得多。
“嗯。”
小雌子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抵擋河水的冰冷,連臉上都獸化出了皮毛,十指的指甲也獸化了出來,其中有兩根指甲已經斷裂,還有幾根還帶著裂痕,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么弄的,不過幸好指甲蓋并沒有翻起,不至于出現血肉模糊的場景。
水乳果果汁放到差不多的溫度后,阿黎便拿著小勺子一點點耐心地喂對方喝,即使喂上十勺子結果只喝進去半勺,從對方嘴角流出的果汁弄臟了阿黎的衣服,阿黎都不介意,只要小雌子能喝進去一點點果汁他就會覺得很開心。
結果一個水乳果的果汁足足喂了一個多小時,小雌子大概只喝進去了幾勺子。
阿黎將小雌子平放下來,伸手掖了掖披風的四角,“先讓他睡一會兒吧,睡覺有助于他的恢復。”
“嗯。”陳啟憂心地看了看閉著眼睛的小雌子,坐在旁邊守著。
差不多中午的時候阿黎又喂了一次,這次小雌子喝進去的果汁多了幾口,中午趕過來探望小雌子的阿彰和阿克見狀都松了口氣。即使小雌子還沒恢復意識,但只要能吃東西就行,阿克還從自己家里搬了十幾個水乳果過來。
這天阿黎足足喂了小雌子五次,五只水乳果。最后一次只要喂上三勺子對方就能喝下一勺了,就在兩人以為對方會就這樣慢慢恢復的時候,午夜隨著一場暴風雪的來臨,小雌子突然發起了高熱。
“怎么辦?”看著小雌子燒得連臉上的黑色毛發都抵擋不住對方臉上的紅色后,阿黎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陳啟用濕棉布給對方潤著越來越蒼白,而且開始慢慢發抖的干裂嘴唇時,也有點慌張,現在非常后悔當初怎么沒有選擇學醫呢,要是自己會醫術,這孩子說不定就能救下來了。
“陳啟,試試艾熱草。”不知道什么時候,阿澤拿著之前存放著的艾熱草遞到陳啟面前,陳啟這才想起這東西貌似可以退熱。
“那你快去熬一點過來吧。”陳啟催促道。
“嗯。”阿澤拿著艾熱草去火堆邊熬煮。
按照之前艾力的方法那樣,用了兩根艾熱草熬煮了一碗左右的水,喂了小雌子大半碗又被他弄灑了半碗后,對方的額頭漸漸沒有之前的那樣摸起來那么燙手了。
臨到天亮前又給他喂了大半碗艾熱草煮的水,這次小雌子睡得很沉穩,到了傍晚的時候便悠悠睜開了眼睛。
他的身體沒有力氣,然而即使再虛弱,一開始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依然帶著警惕,發現周圍都是獸人后這才放松了下來,嘴唇開合了幾下,發現自己竟然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別擔心,你現在沒事了。”陳啟摸了摸對方的額頭安慰道。
阿黎將一直溫著的一碗稀米糊端過來,“你從昨天睡到現在都還沒吃過東西,先吃點東西休息好就有力氣說話了。”
阿黎將對方扶起來,讓他靠到自己的身上,像之前那樣一小勺一小勺地喂他吃。
或許是因為小雌子醒轉了的緣故,對方這次沒再吃一口灑一口,乖乖地將一大碗米糊都吃完,看見碗里已經空了后還意猶未盡地看了看阿黎,他比阿黎所知道的還要餓得更久,他一度以為自己不是被河水凍死就是被餓死了的。
看見對方還想吃,陳啟擔心對方會因為一下子餓過頭而吃撐著,建議道:“先歇一會再吃吧。”
小雌子聞言微微點點頭,阿黎將他重新放下,沒過多久小雌子又沉沉睡了過去。
后面幾天,小雌子每次醒了就吃,吃了就睡,眾人只是知道對方叫阿久外,暫時還沒辦法知道對方到底是為什么會掉進赤水河里,又是哪個部落的人之類的消息。
這段時間冰城墻也建高了不少,連冰城墻的內側都埋了兩排鹿呰,而城外的鹿呰里也新加了陳啟搗鼓出來的炸/彈。這種炸/彈都擺放在距離陷阱比較近的鹿呰里,這樣即使威力不足以將龍類給炸死,但只要能驚嚇到對方慌亂間掉進陷進里也算是成功的了。
隨著防御工程的進度慢慢完成,那個叫阿久的小雌子也漸漸恢復了,只是因為在河里泡了太久,嗓子估計傷著了,說話變得有點不利索,而且聲音異常嘶啞,需要認真聽才能聽清對方在說什么。
阿彰本來建議對方先養好身子再說自己的身世,但阿久在恢復了說話的力氣后便堅持將自己的部落里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眾人。他知道這個消息對于所有的獸人部落來說都很重要,他不能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而錯過了傳達消息。
阿久所在的部落位于一座小土坡旁邊,那個小土坡比原來巖山部落的巖山都不如,防御能力也不好,但卻是他們在那附近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那個部落距離啟澤城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阿久是在河里飄了快一個星期才到的。
眾人聽完了阿久關于部落如何覆滅的敘說后,除了對于阿久遭遇的同情外,還有對于如此大規模的鬣龍襲擊暗暗心驚,如果這群鬣龍不是去了阿久的部落而是來了啟澤城,以啟澤城的能力能夠抵擋住上萬的鬣龍嗎?
不可能。
不用想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答案。
“這件事我們幾個知道就好了,暫時不要跟部落里的其他人提起。”阿彰聽完臉色陰沉了下來,“冰城墻的事情這幾天我們連夜將它趕到之前計劃中的高度吧,還有城外那些陷阱的布置,這幾天都盡快弄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