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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啟澤城里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還要去幫忙狩獵以及找各種用來造紙制陶編竹篩子之類的材料,阿樹根本沒時間跑去赤水河學怎么釣魚。
“當然,我在赤水河里用這種方法每次都能釣上來不少,你不要說話,耐心地等上一會兒就好。”阿樂輕聲答道。
兩人湊得很近,阿樂的呼吸噴到阿樹的耳邊,讓他感覺耳朵發癢,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身子。
正在阿樹挪動身子的間隙,突然感覺手中的繩子被一股大力拉扯著,阿樹反射性地握緊繩子,然后整個人都被扯得往前一個踉蹌,阿樂連忙伸手摟住對方的腰部,翻身而起,一只腳牢牢踩進前方的泥土中,以減輕前沖的力道。
另一只空著的手伸過去,接過阿樹手中的繩子,往自己手臂上快速地纏繞了幾圈,將繩子固定好后放開阿樹,雙手握住繩子,背過身子猛然一個用力,一頭幾乎有成年獸人般粗大的黑褐色鯰魚被扯離水面,越過兩人的頭頂,結結實實地甩到了旁邊的草叢中。
阿樂左手迅速獸化,一個箭步上前,一手固定住猶在不停掙扎的大魚的魚頭,另一手鋒利的爪子已經劃破大魚咽喉,幾乎將整個魚頭都給切了下來,血水染紅了腳下的嫩綠的野草。
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等阿樹回過神來的時候阿樂已經興奮地將斷了氣只是在反射性地抽搐著的大魚開膛破肚,魚頭和內臟已經被扔進了奔騰著的河水中了。
正坐在巖石上的陳啟剛好看到這一幕,被大魚躍到空中的身姿給震撼著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阿樂如此迅捷處理獵物的動作,和他平時給人有點長不大呆呼呼的樣子完全不像。陳啟抽出另一張空白的紙張,閉著眼睛將剛才看到的情景回想了一遍,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手中的羽毛筆已經沾上黑色的染果液,刷刷刷畫下了大魚被阿樂扯上岸的瞬間。
“你好厲害。”同樣被震撼住的阿樹喃喃地稱贊道。
將處理好的大魚扛到肩上,阿樂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走吧,中午我們可以吃新鮮的肉類了?!边B著一個多星期都吃烤腌肉或者是煮腌肉的日子阿樂都快要吃吐了,接受過新鮮食物后阿樂已經想象不到在來到啟澤城之前他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天天吃那些帶著苦澀鹽石味道的烤肉的。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附近剛好找到了幾個野土豆和幾棵野菜,正準備拿腌肉出來做午餐的阿虛看到扛著大魚回來的阿樂,笑著將大魚接了過去,“你這小子,沒想到那么洶涌的河水竟然也讓你釣到魚上來?!?
阿樂嘻嘻地笑了笑,指了指跟在后面的阿樹,“不是我釣到的,是阿樹釣到的?!?
阿樹聞言連連擺手,“要不是有你我只怕要被這魚扯進河里了?!?
阿旭聽到,毫不留情地敲了下自家蠢弟弟的腦袋,“如果被這么一條魚扯進河里你也不用回來了?!边@么一條獵物還沒平時狩獵到的獵物一半大,要是被人知道這么一條獵物都解決不了,都沒臉說自己是洛水部落的人。
阿樹可憐巴巴地看了看自家哥哥,不敢回話。
“好了好了,獵物都狩獵回來了,今天我們都會在這邊休息,明天再出發,既然獵到了新鮮的獵物,那一會兒我們就吃魚吧?!卑⑻撔呛堑卮驁A場。
阿樂愣了愣,“今天我們不用趕路嗎?”
“陳啟需要在這邊畫一點東西,等他畫完我們再走。”
阿樂聞言雙眼亮了亮,還不等他說話阿虛就倪了他一眼,“你別想著去搗亂,日落前你都不要去找陳啟。”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在畫什么,并沒有要搗亂?!卑穯蕷獾厮录绨?,不過也打消了想要跑到巖石上的想法,既然不能去圍觀,那下午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可以用的植物吧,在出門的時候阿彰交給了他們畫著各種可用植物的小畫冊,畫冊上細致地畫上了各種植物的樣子,還在旁邊標注了它們的用法和處理方法,這些都是這幾個月陳啟整理出來的,這樣的畫冊一共只有兩本,其中一本留在部落里,另一本讓阿虛帶了出來,阿彰讓他們在路上如果發現了可以適當地采摘一些。
阿澤和阿虛他們打過招呼后就回巖石上了,這里人多不需要他來幫忙煮吃食,現在平原上雖然沒有動物但并不代表沒有危險,阿澤也不放心陳啟自己一個人。
第109章
奔騰的河流就像不知疲倦般一邊發出咆哮的聲音一邊往遠方流逝而去, 高大的巖石上, 一個青年靜靜地將絢麗的色彩在略顯粗糙的紙上染出壯闊的景色, 而他的旁邊, 另一位高大冷峻的青年靜靜地坐在不遠處,看著前面認真執著畫筆的人, 眼神滿溢著溫柔。
夕陽的余暉懶洋洋地將兩人的身影拉扯得很遠,影子越過巖石融進下面奔騰的河水中, 瞬間被急涌而來的河水沖得支離破碎, 沒過一會兒又重新聚合起來, 周而復始, 循環往復,就如這永不停息的河流般一成不變。
“陳啟,阿澤,太陽快下山了,你們還要繼續畫嗎?”阿樂怕打擾到他們,只站在巖石下遠遠地詢問。
陳啟將最后一筆落下, 將紙張拿起來輕輕吹了吹上面還沒干的染果液, 看了看天色,將畫好的畫隨手交給旁邊的阿澤,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很久沒有如此長時間連續不斷地作畫了, 陳啟感覺這一下午的時光異常滿足,“不畫了,我們收拾一下就回去?!?
阿樂點點頭, 先一步回洋槐樹下,下午的時候他們找到了不少植物,一會兒陳啟回來還需要讓他看看那些植物有沒有找對的,還有一些沒有畫到小畫冊中的植物,也需要陳啟看看有沒有用,如果有用的話可以再去采摘一些。
“怎么了?”陳啟回頭就看見阿澤定定地看著手中的畫出神。
阿澤抬起頭,陽光柔和了陳啟的臉部輪廓,耳鬢的幾縷發絲因為逆光的緣故看起來變成了金黃色般,阿澤將手中的畫紙往前遞了遞,不太確定地問:“這里面畫的是我嗎?”
陳啟微微低頭,正好看到那張畫著夕陽,一個冷峻的青年靜靜坐在一邊,像是在守護著什么寶貴東西的畫面。他輕輕笑了笑,“是的?!?
阿澤頓了頓,將畫收回來,上面的染果液還沒有完全干透,他不敢伸手去摸,生怕弄壞了整個畫面,定定地看著畫面一會兒,輕聲詢問道:“下次你能將你也畫進去嗎?”
“......”陳啟愣了愣,他在畫這最后一幅畫的時候并沒有思考太多,只是看見阿澤坐在夕陽中的身影突然被觸動了一下,就將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象原原本本地給畫下來了。
“將畫給我一下?!标悊⒅匦伦聛?,拿起一邊還泡在洗筆用的竹筒里的毛筆,伸出手,對阿澤說。
阿澤將畫遞給陳啟,陳啟重新沾了一點顏料,在里面的人影旁邊簡單幾筆便勾勒出另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比原來那人矮上一點點,正好坐在原來那人目光看去的方向,似乎他本來就應該存在在那里的一樣。
陳啟將重新畫好的畫遞給阿澤,“這幅畫送給你?!?
阿澤重新將畫接過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他看了看陳啟又看了看畫中緊挨在一起的兩人,輕輕地說:“謝謝?!?
看阿澤愛不惜手地拿著那張畫,陳啟笑了笑,簡單地將東西收拾了一下,那些晾在一邊已經完全干透的畫則用布袋小心地裝好,布袋外面染了好幾層膠果液,有防水的作用,是陳啟特意做來盛放這次旅途中所畫的各種畫作的。
洗筆的水已經變得臟污不堪,陳啟只能隨手倒到一邊的野草叢中,將竹筒和筆洗干凈后重新塞回獸皮背包里。
陳啟將獸皮背包背到身后,“阿澤,我們回去吧?!?
“好?!?
暫時落腳的洋槐樹離巖石并不遠,不需要阿澤背陳啟也就走了幾分鐘就到了,直到手中的畫差不多干透了,阿澤才戀戀不舍地將畫交給陳啟先保管著。
“陳啟,你畫了什么?”一見兩人回來,阿樂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陳啟笑了笑,“你想看嗎?”
“嗯?!卑访Σ坏攸c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連忙補充道:“不單止我想看,他們也想看?!卑分钢呀洔惿蟻淼牧硗馊说馈?
陳啟詫異地看了看另外三人,阿虛尷尬地輕咳一聲,阿旭兩兄弟倒是滿臉期待地看著他,下午的時候阿樂給他們看過陳啟畫的那個植物小圖冊,雖然前幾天陳啟畫的東西他們沒有看懂,但是那些小圖冊因為有顏色倒是一下子就能看出畫的是什么。
這里離巖石有一段距離,但雌子的良好視力還是讓他們隱隱約約看到陳啟擺出來的各種染果液,知道陳啟這次畫的一定也是像圖冊那樣有顏色的東西,所以兩兄弟好奇得不行,不知道陳啟會畫出什么東西來。
陳啟好笑地看著他們,還是將裝有畫的布袋遞給幾人。“你們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