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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崽子看到陳啟異常興奮,拋下阿景就跑到陳啟身邊,睜著圓碌碌的大眼睛耷拉著尾巴,委委屈屈地蹭著陳啟的腳跟。
阿景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個叛徒,明明說好了不能讓陳啟發現異常的。
陳啟看看腳邊一身毛發臟兮兮的小狼崽子,又看了看阿景身上破了好幾道口子的衣服,甚至那裂口中還可以隱隱約約看見里面被劃得通紅的痕跡,雖然看起來沒有破皮,但顯然也是受了傷的。
陳啟的臉色冷了下來,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嚴厲,“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說今天都遇見什么事情了?”
看到陳啟的神情,阿景的小身板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小狼崽子也不敢繼續磨蹭他的腳裸討好了,慢慢挪到阿景身邊,將頭埋到阿景的腳后,以為自己看不見陳啟對方自然就發現不了它。
阿景不敢再隱瞞,倒豆子般將遇見巨狼神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連阿澤被巨狼神咬傷的事情都沒再隱瞞。說完后還偷偷觀察著陳啟的表情,看對方并沒有要責罵自己忍不住搓揉了幾下小狼崽子為自己提了半天的心出氣,說來也奇怪,陳啟這個雄子明明沒什么戰斗力,但只要他一冷下臉,所有人都會變得戰戰兢兢的。
陳啟揉了揉阿景的腦袋,幫他將身后的獸皮背包卸下來,這才去生火燒了一大桶水,讓他和小狼崽子清理一下身上沾染上的泥土,阿景身上的傷并沒有破皮,連藥都不需要上,估計過兩天就連痕跡都看不見了。
阿澤是落黑才回來的,小心翼翼的樣子和阿景回來的時候有得一拼,只是剛進院門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回來了?”
阿澤順著聲音看去,陳啟并沒有點燈,只是靜靜坐在院子的木凳上,旁邊放著一杯已經喝光了的茶,身上曬著一層淡淡的月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清冷不少。
“嗯。”看對方的樣子自己受傷的事情應該是被發現了。
陳啟并沒多說什么,起身先行進屋,阿澤連忙跟上去。
推開門發現火堆邊的矮桌子上已經擺著干凈的紗布,還有一個蓋著的竹筒里是已經搗碎好的草藥。
陳啟示意阿澤坐到他身邊,阿澤之前擔心陳啟看到身上的傷口,所以將衣領翻了上來,陳啟輕輕將紐扣松開,脖子上的傷口只是破了一層皮,并不嚴重,血也早就止住了。
陳啟用煮過的毛巾給他清理了一下傷口,這里沒有消毒用的東西,被狼咬了應該不會有狂犬病吧?看來要找個時間搗鼓點酒出來才行。陳啟一邊想一邊幫他敷上了草藥綁上繃帶。
“嗯,你能告訴我為什么想要瞞住我嗎?”將繃帶打好結后陳啟才開口問。
“我怕你擔心。”
聽到這個回答陳啟簡直被氣笑了,“你覺得我不知道就不會擔心了?”
阿澤抿著唇不再說話。
“那我下次受傷了也瞞著不告訴你,你會怎么辦?”
“不行。”阿澤想都沒想就答道,“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陳啟捏了捏他的臉,阿澤任由他的手將自己的臉捏得變形,“那你下次有事情不許再瞞住我,遇到巨狼神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但隱瞞不說的話你是怕我擔心還是怕我生氣?要是我氣過頭了就直接回老家去了。”嗯,即使陳啟想回,這個老家也不是那么容易回得去的。
聽到陳啟要回老家,阿澤嚇了一跳,忙不迭地點頭,保證道:“我以后什么事情都告訴你,你不要回去。”
“嗯,我不回去。”得到了阿澤的保證后陳啟心痛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繃帶,“痛嗎?”
“不痛。”這種傷口不用兩天就能好了,要不是每次自己受了一點傷陳啟就擔心得不行的樣子,這次他也不會想著要隱瞞。
“巨狼神這時候出現在森林邊緣會不會有危險。”
“不會。”
“你都被它咬傷了還沒危險?”陳啟白了他一眼。
“巨狼神不吃獸人。”阿澤想了想補充道:“巨狼神沒有殺過獸人。”
第102章
雖說巨狼神對獸人無害, 但一頭不安常理來行事的巨狼神還是能引起獸人們的警惕的。
趁著今天沒有狩獵任務, 阿彰將狩獵隊的防守人員做了調整, 之前只有前后兩面城墻的瞭望塔上安排了守衛的雌子, 這次直接四面城墻的瞭望塔上都安排了一個人,而外出巡邏的人員也由原來的單人行動改為雙人, 這樣也好有個接應,即使出現什么意外至少也能有人回來傳遞信息。
這時候陳啟就無比懷念曾經那便利異常的通信系統了。
因為阿澤受了傷, 學游泳的計劃只能延后。
做完了日常晨跑后, 陳啟簡單地洗了個澡, 然后開始整理昨天阿澤和阿景采摘回來的野果。
為了鍛煉阿景的能力, 阿澤一早就帶著阿景出門了,今天他們不需要狩獵,防守的任務也輪換到昨天外出狩獵的雌子們,所以阿澤打算去將赤水河邊發現的一小簇已經成熟的番薯和土豆挖回來,三個月的時間足夠平原上的植物成熟一季了,下次再成熟估計就要等到初雪的時候。
阿景的小背包里野果的種類很多, 每一樣都只有一少點, 倒是阿澤的背包里有一大半是已經成熟的葡萄,葡萄每一顆都有拇指般大小, 淡紫色, 長得晶瑩剔透的, 甚是漂亮。
陳啟摘了一顆放進口中,一口咬下去有點點酸澀,不知道能不能用來釀酒。不過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陳啟將葡萄一顆顆摘出來放到陶盤中, 只挑選了長得又大又好的,稍微破了點皮的都被他舍棄了。
擔心葡萄上的酵母白霜會被洗掉,他只簡單地過了一遍水就用一個竹篾編成的竹篩子裝起來放到一邊陰干。
這種竹制的道具還是陳啟畫了個大概的效果圖給部落里的老雌子們搗鼓出來的,雖然還不是太精致,但已經有模有樣了,現在小竹林里的竹子已經被他們砍伐了大半,為了不將竹子砍光,阿彰偶爾會帶人在森林中砍一些竹子回來。
不但是竹制品,陶制品,造紙,織布,制衣之類的現在都有人專門負責,即使不用出去狩獵,每個人手上的工作都堆得滿滿的,做夠了部落的需求后便準備做一些到時候跟別的部落做交換用。
陳啟拿出兩個洗干凈的陶壇子,這種壇子中間圓胖兩邊窄小,比以前那種直上直下的陶罐陶盤可愛得多,因為沒有酒精消毒,陳啟只用燒開的熱水在壇子里過了兩遍,然后晾干備用。
待葡萄和壇子都干透后,陳啟帶上布制的手套,將葡萄一個個捏碎了放到壇子里,每個壇子只裝了半壇左右,然后用布蓋住壇口,并沒有蓋嚴實,而是留出一個小口作為通氣用,然后將處理好的兩壇葡萄搬回儲物間里,打算讓它們自然發酵一晚明早再加糖進去。
這段時間他又做了不少糖,可惜水乳果還沒到最成熟的時候,做出來的糖甜度沒有以前的好,但用來制酒放多一點應該也不礙事。
還沒到中午阿澤他們就回來了,阿景還沒進門就開始叫喚陳啟的名字,懷里小心翼翼的捧著什么東西,一看見陳啟就連忙將手中的布袋子遞上去,“陳啟你快看看,這個是不是你說過的水稻?”
陳啟吃了一驚,水稻這東西他從來到這里后就一直在刻意地去尋找,但一直連長得稍微像樣的野稻都沒見過,現在的主食他都是用米漿果烘成米粉,然后做成各種面食來食用的,遽然聽到阿景說找到水稻了他還愣了愣,根本沒反應過來,“水稻?什么水稻?”
阿景將手里的布袋子遞給他,陳啟接過來,這種布袋子是陳啟做來給他裝小物件用的,平時還能別在腰間,有點像古時候那些錢袋子,可惜這里可沒有錢這種概念。
伸手將里面的東西掏出來,只有一串,樣子和陳啟見過的水稻很像,只是顏色略微偏青色,大概是還沒成熟的緣故,顆粒比他見過的水稻都要大,反而有點像是玉米粒一樣,一串上也只有七八顆,陳啟驚喜地左看右看,小心地摘了一顆放進嘴里咬了一下,有點甜味,帶著一股米香,硬硬的,和米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