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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就不小心病了一次嗎?難道在其他人心里自己這個病秧子的形象已經固定下來了?
陳啟感覺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簡直有當老師的潛質,而這些住在一起的獸人則都化身成了他的學生,這不,連堆雪人這樣的事情都必須要陳啟說明示范過他們才能理解。
“堆這種東西有什么用呀?”正在圍墻上警戒的阿彰看到院子里聚在一起的人也忍不住好奇跳了下來,聽完陳啟的解說后他反而更疑惑。
“當然是為了看哦。”陳啟將滾好的圓球抱起,放到已經堆好的雪人身體上,然后轉身對阿澤吩咐道:“阿澤,你幫我去拿一些樹枝過來。”
用樹枝做成雪人的雙手,眼睛和嘴巴,陳啟站遠了一點托著下巴打量了一下,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想了想回屋里找了一根木棍,用紅色的染果染了個色,不等它干透便拿到外面,然后插到雪人鼻子的位置,紅色在白色的雪人身上異常顯眼,剛才還沒什么特色的雪人一下子就鮮活了起來。
“這樣就可以了嗎?”這里雖然常年下雪,但用雪來玩的獸人陳啟還是第一個,原本對于堆雪人完全不了解的眾人看到這個新堆出來的奇怪東西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陳啟將一張破舊的褐色獸皮撕成一條條的,拿了其中一條圍到雪人的脖子上,拍了拍手,滿意地點點頭,“嗯,這樣就好了,你們可以按照這個樣子的堆。”
于是這一天以后,本來平靜的白色院子里豎起了各種模樣的奇形怪狀的東西,幸好這里晚上沒有燈光,要不然不小心看見還怪嚇人的。
“卡洛,你堆的是什么?”
“阿克。”
陳啟看著已經塌了半邊身體的雪人阿克,默了默,“你為什么要幫它堆一雙腳?”
卡洛奇怪地看著他,“不是你讓我看到什么就堆什么的嗎?阿克有腳我當然要堆一雙腳了。”隨即卡洛又苦惱地皺起眉頭,“但是這腳老是斷掉,這可怎么辦呢?”
陳啟不想打擊他的積極心,于是提議道:“要不你堆一個阿克坐著的模樣?這樣腳就不會因為承受不了身體的重量而塌掉了。”
卡洛拍了一下額頭,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沒想到呢,陳啟你真是太聰明了。”
旁邊的阿澤聽到陳啟的話后默默將剛堆好就塌了一半的雪人推掉,換成了一個坐著的雪人形象,那坐姿細細分辨的話分明還有幾分陳啟的影子。
陳啟堆了兩個雪人后就沒什么興趣了,拋下一堆正在制作奇形怪狀東西的獸人們回了屋,屋里阿黎正在練字,毛繭已經全部被他和卡洛閑著的時候織完了,現在他家里足足堆了有一米多高的布匹。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沒有繼續堆那個雪人玩嗎?”阿黎看到推門而入的陳啟略微驚訝,起身給他倒了一碗姜糖水,現在每天家里都要熬一盤姜糖水,不管是誰從外面待太久回來都要喝一碗驅驅寒氣。
陳啟將姜糖水喝完,放下碗,這才回道:“早上泡的黃豆應該差不多好了,我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阿黎了然,點點頭,“那我幫你打下手吧。”
其實阿黎剛才也有出去圍觀陳啟他們堆雪人,但他年紀畢竟比陳啟他們大了不少,這種活動看起來新鮮,但對于他來說著實提不起太大的興趣,倒是執筆練字感覺還更有意思一些。
陳啟將前幾天就做好的石磨拿出來,這個石磨并不大,也就比他們現在使用的陶碗略微寬一些,石磨的設計陳啟琢磨了很久,畫了很多效果圖最后才弄出來的,從開始制作到測試使用效果足足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
黃豆只有小半碗,這還是之前阿景帶過來的那些,因為數量不多一直舍不得用,這才留到了現在,現在石磨做好了,陳啟便將所有黃豆都用水泡了一下,打算做豆漿。
其實如果條件允許的話陳啟更想做豆腐的,但在這里沒有找到石膏沒法將豆漿凝結,唯有放棄了。
陳啟將泡軟的黃豆放進石磨最上面的口子里,往里面加了一點水,然后慢慢轉動石磨的把柄,白色的液體開始慢慢在上下兩塊相連的石頭中間流出,然后順著接口流到盛接的陶盤里。
小半碗的黃豆因為加的水比較多,足足磨出了一大陶盤的豆漿,陳啟將裝有生豆漿的陶盤放到火堆旁邊的木架子上燒開,然后找了一塊干凈的布將煮過的豆漿過濾了兩遍,得出一大陶盤的可以飲用的乳白色豆漿。
聞到熟悉的豆香味,陳啟加了小半竹筒的糖進去,然后放到火堆上將糖稍微融化了一下才拿下來。
過濾出來的豆渣自然也不可能浪費,陳啟已經很久沒吃過主食了。他讓阿黎切了一大盤肉丁,然后加到豆渣中一起翻炒,快熟的時候加入一些切碎的蔥頭和鹽調味,然后裝盤。
其他食物則是阿黎做的,一大盤沒有土豆的燉肉,還有兩大碗混著腌卷心菜一起剁成肉泥蒸成的肉餅。這些腌卷心菜還是剛入冬的時候陳啟腌的,當時擔心卷心菜沒辦法長久存放才腌了不少,沒想到這東西根本不怕凍,后來再采回來便沒再繼續腌制了。經過了幾個月,這些腌卷心菜已經完全入味,可以拿出來使用了。
晚飯準備好后陳啟便出門喊眾人回來吃飯,令他意外的是阿澤竟然也會玩的不亦樂乎,在陳啟印象中阿澤給人的感覺是對很多東西都可有可無,沒有什么是他特別有興趣去做的,大多數情況下他會將事情分為需要和不需要,而不是喜歡或不喜歡。
陳啟伸手撥掉阿澤衣服上沾染上的積雪,阿澤的眉眼間對于突然暫停的堆雪人活動還顯得有點戀戀不舍,那張成熟俊逸的臉龐上似乎都多了一絲孩子氣,說起來阿澤比自己還要小幾歲呢,只是平時表現得太強悍才會讓人忽略了他的年齡。
陳啟心里軟了軟,“一會吃完了你們再堆吧。”
“嗯。”
一口香甜軟滑的豆漿下肚,那熟悉的味道似乎瞬間將陳啟拉回那無數個早上趕車上班的途中買到的那一份早餐。
“陳啟,這卷心菜怎么是酸的?”吃了一口蒸肉餅的阿黎奇怪地問,之前他在剁肉泥的時候便覺得這卷心菜的味道很奇怪,還以為只是腌太久的緣故,沒想到吃起來竟然是酸的。
“當然,這是酸菜呀。”陳啟夾了一大塊肉餅咬了一口,味道還不錯。
其他人已經吃慣了陳啟突然弄出來的新奇食物,他們現在滿腦子只想快快填飽肚子繼續去院子里堆雪人去,倒是對這些食物是由什么東西做的沒任何興趣去了解。
今天是月一日,月光很明亮,幾個雌子仗著自己視力好,足足弄到大半夜才回去睡覺,看著那滿院子亂七八糟奇形怪狀的東西在月光下一副鬼氣森森的模樣,陳啟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將門關上躺回床上抱著媳婦睡覺去,入睡前還在想自己這個主意是不是出錯了?
經過了想要鍛煉結果病倒,想要教他們跳繩結果弄傷阿景后,陳啟現在對于自己想將現世中的東西在這里重現出來的想法總要打上一個深深的問號。
第二天的飯后散步因為院中多了的雪人而讓陳啟增加了不少新鮮感,今天阿澤要去警戒,陪陳啟散步的任務交到了阿景和小狼崽子的身上。
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奮戰,獸人們終于對堆雪人這一項活動暫時失去了興趣,當然陳啟猜測跟院子里的積雪已經基本用完也有關系。
小狼崽子這么幾個月又長大了不少,現在的體型幾乎和一個月大的小奶狗差不多了,它歡快地跑在陳啟和阿景的前面,一會兒竄進雪人堆中打一個滾,一會兒又對著某個實在看不出堆得是什么東西的雪堆呲牙露齒地一頓咆哮。
陳啟看得好笑,看來不單是自己對這些雪人看不上眼,連小狼崽子都要看不下去了。
“陳啟,這個是我堆的。”阿景扯了扯陳啟的袖子,小手指著不遠處的擠在一起的兩個大雪人還有一個小雪人和一個更小的雪人。
雖然看不出這幾個雪人有任何熟悉的樣子,但看阿景一臉求夸贊的表情陳啟便猜到那兩個大雪人怕是他和阿澤,剩下的便是阿景自己和小狼崽子了。
“堆得真棒。”陳啟摸摸阿景的頭夸贊一句,阿景笑得眉眼彎了彎。
“小狼,你在干什么?”陳啟發現小狼崽子站在一個雪堆前嚎叫的時間過長,不由有點奇怪,剛想走過去他就發現那個雪堆似乎動了一下。
陳啟眨了眨眼睛,雪人難道活了不成?
正在心里調侃的時候小狼崽子突然一個轉身往陳啟的方向跑來,一邊跑還一邊越叫越大聲,然后陳啟便看見那坨雪堆真的動了動,還往旁邊打了一個滾,四肢伸開,露出褐色的爪子來。
雪堆原來的地方露出一個足有一米多的黑黝黝的洞口,一雙貪婪陰森的眼睛在洞里緊緊盯著陳啟,陳啟似乎還能聽到吞咽口水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