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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神奇的是，某些時刻，嚴(yán)耀欽從繁重的文件堆中抬起眼，召喚書架旁專注的卓揚說：“阿揚，幫我把那本……”

話沒說完，腦海中想著的書已經(jīng)遞到了手上。

嚴(yán)耀欽連連搖頭不敢置信：“你如何知道我要這本？”

卓揚不答反問：“怎么，爸爸要的不是這個？”目光清冽深邃，似要將人生生吸進(jìn)去。

多智者近乎妖，在嚴(yán)耀欽看來，卓揚的這種聰明，便是“妖”。他感知敏銳，行動無聲，毛皮順滑，深藏不露，如同潛伏在野獸叢林之中的一只小狐貍。所謂的陰謀與算計，在他面前都如同剝光了皮毛懸掛在案頭的生肉般，沒遮沒掩。更難得的是，明明有副尖銳的利爪，卻從不肯亮出來……

這何止是妖，簡直是不折不扣的狐妖！

☆、無解難題

任誰太過聰明，都難免惹人忌憚。更何況，這個聰明人就生活在自己身邊，飲食起居朝夕相處，不動聲色間將自己的一舉一動、喜怒哀樂盡收眼底。

嚴(yán)耀欽十幾歲開始接觸家族生意，學(xué)會的第一項本領(lǐng)，便是“制人”。

想要控制住一個人，最有效的辦法，是知道他想要什么。所謂的不淫于富貴，不屈于武力，不移于貧賤，都終免不了受制于自己的欲望。有人愛名利，有人貪美色，有人重氣節(jié)，有人求喜樂。蛇打七寸，一擊致命。

可是面對這個頂著副純良面孔與世無爭的卓揚，嚴(yán)耀欽卻無從下手了。

卓家雖說財力、地位不及嚴(yán)家，畢竟也是船運業(yè)巨頭之一，無論卓云在與不在，卓老爺子總不會虧待這個外孫，他的戶頭上自然不會缺錢。對于嚴(yán)家的事業(yè)，卓揚也十分自律，從不多嘴詢問一句。至于愛好，雖然喜歡畫畫，也小有建樹，卻遠(yuǎn)遠(yuǎn)沒達(dá)到癡迷的程度。讀書不好不壞，口味不輕不重，待人不親不疏。

這個少年就好像一道難題，橫在嚴(yán)耀欽面前。看不清，摸不透，理不明，簡直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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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嚴(yán)耀欽刻意的回避與疏遠(yuǎn)，卓揚很少主動找他攀談。無論餐廳吃飯，書房辦公，花園散步……與父親兄弟在一起的時候，他每每自覺充當(dāng)起聆聽者的角色。即便遇到感興趣的話題，也大多是淡然微笑，不肯輕易插話。

所以他第一次主動邀約嚴(yán)耀欽去打棒球的時候，嚴(yán)耀欽吃驚之下，竟有些不好拒絕了。到底父子一場，又沒盡過養(yǎng)育的責(zé)任，最主要的是，這個兒子實在難得提出什么要求。

喜不喜歡他是一回事，要不要做出喜歡的樣子，是另一回事。

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