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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jìn)門到房間,所有的一切都是迎合對方的心意,可見這是獨家定制的。
這種定制服務(wù)的餐廳她沒來過,人生第一次領(lǐng)會到了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之時,更清楚,這是對方的一個下馬威。
當(dāng)甄靈走到走近,門口年輕俊俏的服務(wù)小哥主動推開門,態(tài)度恭謙,引的甄靈好不舒服,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可以。
挨不過對方的熱情,還是由小哥開門送他進(jìn)去,此時她的位置上已經(jīng)放好了餐具,面前一溜兒色香味俱全的美餐,香味勾的肚子里的饞蟲都快爬出來了。
甄靈盡量保持自己矜持的模樣,面對著無數(shù)美餐,選擇了自己的節(jié)操。
接著,她抬頭看向圓桌對面的女人。
她無疑是個高貴漂亮的中年女人,清瘦的身材,微高的顴骨,黑發(fā)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后,耳邊是價值不菲的圓形鉆石耳墜,一身黑色利落的時裝。
可她給人最強(qiáng)的印象不是華貴,而是高傲。
一如她從學(xué)?!罢垺弊咦约褐螅俗畛醯慕榻B了自己的身份,在她的要求下看了她的戶口本文件資料,確認(rèn)身份后,她再也沒和自己說一句話。
這幅高傲冷漠的模樣,的確是像極了最初剛剛認(rèn)識的霍迦林。
可霍迦林的冷漠是冬日里白樺樹枝上的冰霜,明亮刺眼,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目的光芒,令人不得不被吸引,可冰霜落到手心里化成水,是溫?zé)崾娣挠|感。
他是個外冷內(nèi)熱的人。
眼前的女人不同,她的冷宛如北極冰山下的龐大冰磚,幾百年難以撼動的至寒,無論世界無論變幻,千萬年以來,冰雪永遠(yuǎn)凍在寒冰之下,永無觸動裂開的那一瞬。
更別提,她高傲不屑的姿態(tài),連眼神都懶得放在自己身上一秒。
甄靈納了悶。
那她找自己干嘛?
難不成是為了讓自己干看著美食特意饞她?
太無聊了吧。
更何況,她下午三點還有一節(jié)課呢。
被迫“逃”了兩節(jié)課的甄靈決定不再磨蹭下去,她的時間可拖拉不起。
“李阿姨,”甄靈已經(jīng)從之前看過的資料知道對方的名字叫做李綺,斟酌了下稱呼,覺得這么叫最不出錯,“您今天是只叫了我嗎?”
李綺終于將視線從旁邊的夏日玫瑰移到了甄靈身上,一如初見時的蹙眉,她緩緩開口,“我想先見見你?!?
甄靈知道,打從剛開始要求李綺證實自己身份的時候,倆人關(guān)系基本就崩了。
這人不喜歡自己,她也沒必要伏低做小的討好。
可見也見了,下一步呢?
李綺的腰背挺得很直,嘴角的法令紋令她看起來嚴(yán)肅冷漠,她很不客氣的點評道,“我和迦林從前有些齟齬,導(dǎo)致他對我產(chǎn)生誤會,可我是他的母親,既然他選擇了你,我是要看看的?!?
齟齬?
母子間什么矛盾,會讓兒子對自己的女朋友說自己的媽媽死了?
如果不是看到了結(jié)婚證、戶口本復(fù)印件,包括李綺的身份證三重確認(rèn),甄靈都無法相信對方的身份。
霍醫(yī)生絕不會是那種詛咒自己母親的人。
當(dāng)時李綺給她的解釋是,“迦林是不太懂事?!毖哉Z之中,沒有多少傷心觸動,完全不像一個母親的態(tài)度。
在甄靈陷入疑惑并對李綺的話產(chǎn)生質(zhì)疑的同時,李綺看向甄靈的目光是極為不善的。
從謝瀅那里得知消息后,她便來到了永興,特意來見見據(jù)說能讓自己兒子失去理智的女人。
不得不說,她從第一眼便不喜歡甄靈。
這個姑娘,外表太過濃艷,不是宜室宜家的模樣,舉止輕佻毫不穩(wěn)重,戒心極強(qiáng),防備心重,尤其是方才,借口離開,留下長輩更是目無尊長,實在是家教欠妥。
李綺很不滿的說:“甄小姐,我對你很失望。”她皺起眉,厭惡之情溢于言表,“我想你的父母并沒有很好的教養(yǎng)你,這也許不是你的錯,但事實如此。”
她總結(jié)了最后發(fā)言,“你和迦林并不合適,我希望你能夠盡快和他分手,如果你有什么條件現(xiàn)在可以說了?!?
按照李綺對這種年輕無知小姑娘的了解,對方無非是沖著霍迦林的錢財而去,像借此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
可有幾個年輕姑娘,能抵擋得住眼前的誘惑呢。
甄靈懵了一秒,從怔楞到憤怒,最后通通化作了冷笑。
她本以為是緊張的見家長,沒想到是鴻門宴,這人是不是打算下一秒拿出一張支票甩到她臉上讓她隨便填數(shù)字呀?
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對自己父母的羞辱。
這是甄靈的底線。
她一個好姑娘,不缺胳膊少腿的,和霍迦林在一起,在對方眼里怎么就高攀了?
還編排起她爸媽沒教好她?
甄靈當(dāng)下就冷笑一聲,諷刺道:“恕我直言,我覺得真正沒有教養(yǎng)的是您?!?
李綺美目一凝,多年養(yǎng)尊處優(yōu),除了那段不可回首的日子,從未有人跟她這般沒大沒小的說話,她面色更冷,哼道:“甄小姐,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tài)度嗎。”
言下之意,就是她沒說錯,甄靈就是個目無尊長的野丫頭,登不上臺面。
甄靈懶洋洋的往軟墊的椅子上一靠,更是坐沒坐相,在他人眼里是原形畢露,不過是甄靈懶得再給對方面子,她毫不客氣的回:“不,這是我對極品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