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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不如。
她們是把節(jié)目舞臺構思出花兒來了,一彩分管老師沒空來,問她意見她都說“好好好”。可等到二彩人家來了,三言兩語提筆就改策劃,從主席到部長也只能保持微笑,改唄。
經(jīng)歷過十佳歌手比賽前三天,還在連夜修改賽制的藍煙,當時就在心里恨恨吐槽:這種翻來覆去改的”假民/主”不是更折騰人么?
所以這次競聘,她憂心忡忡的倒不是怕上不了。這玩意各憑本事,上不了又不丟人。
而是萬一當上了,她有沒有梁詩韻和陳格的好脾氣和耐受力,去應付熱愛朝令夕改的蔡思晗老師。
“先去試試看唄,”趙嘉寧明顯看出了她的糾結,一拍肩安慰道:“畢竟這一整年你也付出了那么多,寒冬臘月都在音樂廳泡著,總得有個說法吧。”
“我知道。”
藍煙點點頭,沖她一笑。眼看院辦近在眼前,便把傘丟給趙嘉寧,讓她撐回宿舍了。
今天下午輪她在學院值班,不到晚上太陽落山,反正也回不去的。
外國語學院很漂亮,是棟被綠藤覆著的小洋樓,民國西洋風的建筑,浪漫又別致。
也是棟有百年歷史的老建筑了,雖然不論寒暑春夏,外院樓都是明大乃至明州一景,但內(nèi)部設施……卻令本院師生有些無奈。
為了保護古跡,老舊花窗不能拆,冬冷夏熱,透風的厲害。
就連院辦的走廊,也只是不寬闊的窄窄一道,和氣派絲毫不相關。
外院學生經(jīng)常自嘲:“看看人家計科院和國教院,嘖,我們一比,簡直是第三世界國家。”
而且,經(jīng)年的老樓了,燈怎么開,大白天都能營造出點昏暗的氛圍,藍煙輕車熟路走進一樓走廊,包都沒放,就先轉進了衛(wèi)生間。
衛(wèi)生間的門吱吱呀呀,在她背后緩緩自己關上了。要是晚上,還真夠……恐怖的。
藍煙心有余悸地嘶了聲,洗好手,女孩子嘛,還忍不住在洗手臺的鏡面前照兩眼,才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
門外漸漸有人聲響起,越來越近,最后應該是停在了院辦貼課表的那面白板前。
是蔡思晗老師放輕的聲音:“……詩韻,辦公室里還有別的老師同學在,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干部之一,老師也不想當面說你。”
“我知道,”梁詩韻語氣低婉:“……您是為了我好。”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凝重,藍煙推門的手也只好慢慢放下。她一點不想聽這兩人說話,但這時候貿(mào)然出去,也挺尷尬的。
要看蔡老師當她面,教育她的“上司”。
藍煙折回到對面的窗前,望著外面的花壇草木,但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還是鉆進她的耳朵里。
“論能力,我從來沒質疑過你。尤其是統(tǒng)籌和隨機應變,我看整個院會的副部級里,誰也比不過你。但你既然想競爭副主席,管那么多學弟學妹,就要有用人能力。尤其是,你想想自己假如選上了,那部長級還都是和你同級的,你要怎么調遣人家呀……”
這蔡老師,還真是先當頭棒喝再給點希望,夠厲害的。
“是要重點培養(yǎng),但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了。你看這次競選初審,還沒怎么樣呢,就有人來我這兒反映你太偏心了。”
“人家說了,這有什么好競選的?陳格的不知道,反正你底下這個活動部的副部級肯定是藍煙的。”
藍煙在屏幕上飛快滑動的手,倏然僵住了。
又聽蔡思晗繼續(xù)道:“別說是她,之前那么多次活動,連我都有點嘀咕,怎么每次彩排跟在你旁邊統(tǒng)籌的總有她,出彩的挑大梁任務你也分給她了吧。”
藍煙差點對著這個不甚美妙的環(huán)境,冷冷的哼出聲。
為了辦一臺晚會,她們這些干事爬高踩低,都快十項全能了。她被分在策劃組,每次彩排有了新建議,回去改的都是她,她不看統(tǒng)籌怎么改。
但蔡思晗哪管部門分工這些,在她眼里,學生會就是她手下的小官場而已。
還好,梁詩韻硬著頭皮替她解釋了句:“其實不是的,我們的分工里他就負責這塊。因為藍煙學妹是高水平藝術特長生,天生舞臺感就比我們強,所以才……”
“我知道,知道你是想把活動辦好,這心也是好的。詩韻,我問你一句話,我聽說藍煙當初是分給陳格帶的,怎么轉到你手里啦?”
見她低頭不答,蔡思晗反而語氣柔下來:“別怪老師多心,我也是提醒你。大家都知道你和她是一個城市來的,又是高中校友,你到處帶著她,人家肯定以為你想搞小圈子呀。”
她講,之前就有個院會的副主席上任后,因為熱衷拉幫結派搞小團體,把學生會風氣都帶壞了,最后還捅出了婁子。
這指控太重了。藍煙在門的另一邊,都聽出了一手細密冷汗。
自從這次競選開始,院會就有風言風語在傳:“你們看梁詩韻一腔心思有什么用,誰讓前任孔老師太看重她了,蔡和孔最合不來,怎么可能不殺一殺她的威風。”
這不就來了嗎。
一時安靜的可怕,藍煙數(shù)著腕表上的分秒,終于聽見梁詩韻輕輕出聲了,用的是平時的溫柔大姐姐口吻:
因為太熟悉,藍煙幾乎可以想象出她此時的表情,“……不是的,蔡老師。”
“畢竟是一個高中的學妹,她的班主任還教過我,她來找我……我總不好拒絕她。”
這話就像一根絨刺,雖很柔,卻深深扎進藍煙手心。
又酸又痛。
或許是她這十九年人生太過順利,第一次體會被信任倚重、為她忙前忙后人背叛的滋味。
是真的……不好受,很不好受。
明明當年是她硬從陳格那里,把自己要來的。
藍煙氣極又委屈,閉了閉眼,勉力平復著,肩都在微微的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