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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里并不認為這種視頻能說明什么,只是眼睜睜地看著燕凜向別的女人大獻殷勤,他的心都忍不住涼透了。
退出視頻的播放界面,李少天發(fā)的幾段文字就映入眼簾。
【阿貍,別怪師哥多事,我也是擔心你。】
【我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
墨里握著手機的指尖細細地顫抖著。
他并不相信燕凜會出軌,那個曾經(jīng)躲在網(wǎng)絡的背后像個最狂熱的粉絲一樣默默關(guān)注著他,幾年如一日地給他自己都忘記了的帳號發(fā)消息的燕凜,他怎么可能會背叛對他的感情。
只是再多的理智,在看到燕凜親密地擁抱著那個女人的時候,都不堪一擊地被毀滅在嫉妒和惱恨的火焰中。
那個女人,不是圈里的藝人,一看就是出身良好,氣質(zhì)高雅,甚至對燕凜的殷勤安之若素。她和燕凜是同一個階層的人。
而他呢?他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燕凜施舍來的,明明選擇越來越多了,演藝之路一派光明,可是屬于他的容身之地卻越來越狹窄,他伸不開手,,站不直腿,只能團起來縮在一角,用百無聊賴的懶散掩飾著自己的惶惑無依。這些天他的迷惑,茫然,似乎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他曾經(jīng)的驕傲已經(jīng)只剩著蕭索的空架子,就算強撐起不可一世的表相,卻脆弱得如同一層燈紙,一戳就破。
就算未來功成名就,程前大概就是最高的終點了,可是他剛剛見證了他倒塌得多么輕易。那樣真的有意義嗎?
他就好像自己的老戲班一樣,漸漸走入了看不到未來的窮途末路。他走出墨縣就是為了尋找出路的,可是結(jié)果并沒有出路。
墨里沒有搭理李少天,甚至不想找到燕凜問個明白,他現(xiàn)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覺,睡到天荒地老,睡到所有的問題都消失的那一天。
可惜他的工作太忙,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他只能繼續(xù)每天空虛的忙碌。
燕凜這一次也創(chuàng)下了不回家不聯(lián)系的記錄之最,墨里已經(jīng)懶得數(shù)他多久沒回來了,他也沒有再試圖聯(lián)系過燕凜。現(xiàn)在的燕凜已經(jīng)不是他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燕凜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兩個人的未來可以不受任何人的牽制威脅,可是如今他身在高位,還等不到別人來為難他們,墨里已經(jīng)感到了這段關(guān)系的汲汲可危。
直到這個快餐化的都市劇都拍完殺青了,他仍舊沒有收到燕凜一字一句的消息。就連他現(xiàn)在的行蹤,也是從助理小妹的八卦里聽來的。燕凜這些天應該沒來上班,甚至可能不在s市,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
一個劇拍完,第二部 劇無縫銜接,馬上開機了。墨里打起精神參加完開機儀式,坐在休息室里等著助理來叫他回家。
墨老班主發(fā)來幾張下鄉(xiāng)巡演的照片,原先的高興雀躍已經(jīng)消失了,字里行間都是愁緒。
墨里一點也不意外。他爸太天真,以為有了地方政府的支持就可以恢復往日榮光,可實際上,現(xiàn)在的鄉(xiāng)下也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鄉(xiāng)下,現(xiàn)代化生活方式普及很高,很少有人對這種搭臺唱戲的娛樂方感興趣。墨老班主發(fā)來的照片里,臺上的演員比臺下的觀眾還多,甚至有一張臺下只坐著一個自帶小板凳來聽戲的老人。老人佝僂的背影和半新不舊的戲臺互相映襯著,在初秋的時節(jié)就顯出幾分寒冬的蕭瑟。
墨里打著字安慰備受打擊的老頭子,一句話還沒有發(fā)出去,眼睛卻被一雙冰涼的大手蒙了起來。
“阿貍啊,猜猜哥是誰?!”
這弱智的行為,這智障的聲音——
墨里咬了咬牙:“死周廢!不要玩這種弱智的游戲!”
周飛放開他,拉了一只椅子坐在墨里身邊。
“沒大沒小的,叫周總!”
墨里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回家接你爸的班了么?怎么又跑這來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阿貍,士別三日,你可不要一直用老眼光看待哥?!敝茱w扯了扯系得規(guī)整的領(lǐng)帶,一身服貼的西裝倒是格外像個青年才俊。
“在我的英明領(lǐng)導下,我公司事業(yè)發(fā)展蒸蒸日上。如今正準備拓展業(yè)務到一線城市,s市就是我要攻克的第一站!今天我是來酒店談業(yè)務的,居然正巧碰到你在這里做活動。阿貍啊,咱倆是不是特別有緣啊。”
墨里沒理會他的湊近乎,只是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周叔這么多年都沒把公司開到到省外,你別步子太大扯著蛋?!?
周飛臉色一黑:“阿貍,文雅點你,跟誰學得這么粗魯。和你的絕世美貌一點都不般配?!?
墨里翻了個白眼。周飛一如繼往地無視他的冷眼,熱熱乎乎地往墨身跟前湊。
他殷勤地要帶墨里去吃飯,墨里便讓司機先走,拿起背包跟著周飛走了。
下樓的時候碰上幾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人,周飛熟稔地和他們寒暄著,一改在墨里面前的不著調(diào),看上去分外成熟可靠。這一次周飛沒有說大話,他就是來s市談生意的。
墨里看著連周飛都在分別的這些時日里成長成熟了,有了自已的事業(yè)方向,他自己卻依然茫茫然不知所為,心里的惆悵頓時又冒出頭來。
周飛已不是吳下阿蒙,開著大幾百萬的小車,帶著墨里去了一家很高檔的會員制私人會所。
這里的服務員都是見過世面的,一眼就認出墨里,再看看帶他來的周飛一副土豪作派,彼此之間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得墨里十分郁悶。
周飛對于身邊的暗流涌動毫無所覺,親親熱熱地攬著墨里的肩膀。
“怎么樣,沒想到哥能混進這個圈子吧。我跟你說阿貍,我是特意考察選定才定的這個會所,只有這里清幽雅致的格調(diào)才能配得上你的美貌和氣質(zhì)?!?
周飛一如繼往大喇喇地吹捧,來包廂服務的經(jīng)理和侍應生小妹面面相覷,氣得墨里恨不得拿飯噎死他算了。
“你哪那么多廢話!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蹦锛t著臉怒道。
周飛嘿嘿一笑,早就習慣了墨里的埋汰,完全不當一回事,還有一點高興。
墨里心不在焉地吃了一頓飯,周飛小別勝新婚,看墨里的美貌都比以前又上升了好幾個等級,嘴里吃得津津有味,眼睛也過足了癮,十分滿足。
只是飯還沒吃完,網(wǎng)上就有了兩人同進同出的模糊照片。拜燕周前段時間的全網(wǎng)黑所賜,就算他和周飛一前一后地進入會所,也照樣被網(wǎng)友解讀出萬般情絲。
周飛看得津津有味,墨里完全死豬不怕開水燙,甚至還拿著飲料和周飛自拍了一張放到自己微博上。
然后在何玫看到發(fā)飆之前迅速拉黑了她,繼續(xù)吃飯。
周飛捧著手機,激動得臉都紅了。
“阿貍,你真好!”他一臉陶醉地看著墨里剛發(fā)的微博,“就是把這個文字編輯一下就好了,‘我哥們’什么的太生分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