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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一舟言詞鋒利, 咄咄逼人。最后他還放下恨話,他不介意用余生去拼命跟古家作對,如果他還如此對待古建軍的話。
……
許嬌回到縣招待所,大發(fā)脾氣,把一屋子的東西全砸在地上,仍不解恨。
許嬌恨聲道:“江叔, 給我把那個鄉(xiāng)下丫頭處理掉。”
出發(fā)前,江風已通過別人查清古建軍目前的情況, 受過古建軍救命之恩的陳家自然在清查之列。
不管今天古建軍是故意氣阿嬌還是當真喜歡那個小姑娘,江風都覺得他不是一個聰明的人, 配不上阿嬌。俗話說有了后娘就會有后爹, 一個在后娘手下討生活的人,遇到一個像阿嬌這樣父親正好是他爹的上級的姑娘,不想著討好并牢牢抓住阿嬌的心,反而躲到小地方來當一個什么供銷社的倉庫保管員,毫無進取之心。這樣的男人要來有什么用?按他想, 古建軍就該跟那個鄉(xiāng)下丫頭在一起,正好讓古建軍嘗嘗在小地方過日子的滋味,等他再看阿嬌時,只能仰著頭看,那時才知道后悔呢。
眼下阿嬌正在火頭上,他自不會拿話去勸說,至于處理嘛,也不是只有死一條路,還有一種說法,生不如死。
他應了一聲就出去,打了一個轉,交待一聲就回轉,見屋里仍是一片狼藉,道:“阿嬌,今晚先去省招待所吧。這里條件差,你住著不習慣?!?
為了逮古建軍,昨晚她硬著頭皮在縣招待所歇了一晚,一晚都沒有睡好,總覺得招待所的被子不干凈。
古建軍,她又不是非要他不可。比那張臉長得好看的又不是沒有,她許家千金,什么樣的男人不能有?只不過敢這樣拒絕她的,古建軍是頭一個,原本她想看他臣服在她腳下的樣子,既然他不識抬舉,也別怪她心狠。她回去定要在爺爺和爸爸面前告一狀,給古建軍的爸爸小鞋穿。沒了他爸的支持,看他一個人在外面怎么混,她一根手指頭就能戳死他。
“江叔,收拾一下,我們馬上走。”
江風點點頭,叫服務員來收拾,又找人開車來送他們去省城。
……
二美想趕上中午吃飯的時間,讓大家吃頓肉。家里先前剩下的肉不多,爹又全讓她和大姐吃了,幾個小的眼睛看著饞,嘴角流口水,也沒有說一聲要吃。她和大姐都不敢下嘴,后來那一碟肉又被爹原樣端了出來,端到房間,讓她和大姐吃,說她們倆受了傷,得先補補。
兩姊妹吃了肉,心里始終不得勁,總覺得自己跟朱秀月似的吃獨食。好在她今天買了肉回去,讓大家中午好好吃一頓。
這樣想著,二美的腳蹬的越發(fā)的快,雙腳蹬出殘影來,自行車也跑得飛快,超過好幾輛自行車,又超過一輛輛牛車。
村口五美帶著幾個小的站在樹下,見著她,老遠地揮著雙手,嘴里喊:“二姐,二姐?!?
二美速度也沒有減慢,只留下一聲,“快回家?!?
“回家啰。”幾個丫頭和金寶急先恐后地往家里跑。
二美在家門口下車,王小草先前醒來,見她回來,急忙拎起后座的袋子,“這都是肉?”
二美點著頭,“應該是吧,我沒有看?!?
王小草打開袋子的手一頓,“你傻吧,萬一人家給的不是肉呢?”
“就你聰明?”陳前打斷她的話,“都是老熟人,咋可能騙二美?”他是容不得別人說幾個丫頭不好,先前給朱秀月打壓的個個跟鵪鶉似的。好不容易養(yǎng)出點人樣來,那能讓人再打擊她們,說她們傻的。
王小草骨子里還是有些怕陳前,被陳前一說,縮了脖子拎著袋子進屋。
二美道:“爹,這不是去食品站換得肉。是古建軍從回春堂出來的?!?
陳前心中各種猜測涌起,忍不住問:“怎么會事?”
二美臉一紅,自不好說有女人糾纏古建軍,他拿她頂缸的事,隨口道:“爹,你看古建軍那樣的人能要殘次品?”
陳前瞧著二美臉上的胭紅,心中樂意,面上卻正兒八經地道:“正是因為他不要才能賣給我們啊。你看那個王紅軍跟你爹當了十年的同事,讓他反殘次品讓出來,你看他舍得不?”
二美一想也是這么個理,不禁暗惱,這次沒有搭上食品站的線,以后吃肉怎么辦?
“三丫,快把鑰匙交出來,家里的東西該娘管,那里能讓你一個小丫頭來管。”大概是因為王小草好好睡了一覺,中氣十足,灶房時的聲音都傳出來了。
“去把你娘和三美叫出來?!标惽胺愿蓝溃鸭依锏囊?guī)矩給定一定。
五美幾個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陳前揮手道:“正好,我們家也開個會?!?
一家子人坐在堂屋里,陳前發(fā)話,“正好,二美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家里的吃食糧食還是二美管,灶上的活也歸二美,幾個丫頭平時幫著燒火洗碗?!?
幾個丫頭和金寶都沒有意見。
有意思的是王小草,她驚訝地看著陳前,“當家的,誰家會把糧食和東西交給一個丫頭看管?我是他們娘,這些東西應該我來保管?!?
“誰家能像我們家能一口氣買幾十斤肉?誰家能買得起這么多的肉?”陳前唾沫星子快噴到王小草的臉上。
王小草道:“不管就不管,那以后每頓要讓金寶吃雞蛋吃肉?!?
“幾個丫頭有的,他就有?!?
“當家的,你莫非瘋了?你之前不也是一心要個兒子嗎,如今有了兒子,你還對他不好?她們幾個丫頭片子,那能跟金寶比?金寶可是要給我們養(yǎng)老送終的。” 讓她不管家,她能忍,可不給兒子開小灶,她不能忍。
金寶道:“媽媽,我跟姐姐吃一樣的,挺好?!辈幌窀痘被?,讓朱衛(wèi)軍吃肉,他看著。
王小草瞪大眼珠子,看傻子一樣看著金寶,“兒子,你是我們陳家唯一的兒子,咋能跟幾個丫頭片子一樣呢?”
“咋就不能一樣了?難道不都是我的種?不都是我身上的流出的骨血?難道我身上的血還分個高低貴賤?”陳前想到金寶這個賠錢貨就是來氣,他已經很大度了,讓金寶這個賠錢貨跟著他幾個金疙瘩同樣吃喝,是他最大的底線。
王小草目瞪口呆,當家的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一點不稀奇兒子。難道金寶不是他們的親兒子?
她坐下眼睛一直在金寶身上來回打轉,越看越覺得金寶不是自己的兒子,那眼睛那眉毛,跟她和當家的都不像呢。
“當家的,金寶不是我們兒子吧?”王小草出語驚人,手指著金寶的眉眼,“你看,一點都不像你,也不像我。”
王小草如此神來一筆,金寶完全驚呆,心中有些害怕,結結巴巴地問:“爹……我真的像你嗎?”
陳前真想打王小草一頓,胡亂說些啥。
“他是像他親奶,你看看他,再看看二美,像不像?”說到這,陳前就惱火,長了一副美貌,偏是個男兒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