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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們走吧。”掩飾自己的心情，飛辰恢復平靜的道，已然是轉過身。實際申屠月這個表情，已經徹底把心情弄得復雜，卻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難道兩萬年，真的能夠改變一切么？

申屠月像不知道飛辰所想，只不過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遮掩自己的臉色。

或許萬年后，所有的恩怨情仇也會淡忘，疑惑化解了吧？飛辰自問自答，只覺得矛盾重重，自己已經解不開了。

但這話說得確實有點早了。

“你……你別走！”

有些人，有些事情，卻也是忘不了的。

比如，殺父、殺母之仇，還有殺害至親之仇，將會耿耿于懷，不死不休。

武心妍手持落神劍，眸中深邃，卻是看得出復雜無比。她仍舊稚嫩的聲音響起時，猛然就把飛辰拉回了現實，心也伴隨千斤巨石，落入內心的深湖。

“是該償還了吧……你是該償還一切了吧？”武心妍手捂著胸膛，但說完這句話，卻已經是改為緊拽住胸前的衣服，顯然，她很傷心。

心結終究就是心結，如果有一天不解開，就會無限長大，慢慢的，越積越多，直到有一天它真正爆發。

“我說過，我會讓你后悔收養我的，我會用你教我的法術、劍訣，用你給我的劍……殺了你。”咬著牙，武心妍用堅毅的口氣說出了這段話。

沒有人有疑問，她們都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因，也都是同時看向了飛辰，等待著他的回答。

她心堅如鐵的話語說出時，飛辰能清楚的看到她手中的劍在微微顫抖，但他明白，自己造下的孽，是時候償還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自信的理由

“你真要殺我？殺了我你的父母能活過來么？”飛辰徐徐道，緊盯著她，目光中滿是憐愛。

眾女子眸中晶瑩閃亮，對于這個事情她們也無權去說什么，看著飛辰不知怎么辦好，若是武心妍當真動手，那當是如何？

“我不管……但我一定要給父母報仇！父母生我、養我，我不能就讓他們九泉之下無法瞑目！”武心妍搖頭回答，眼中是茫然的神情。

事情一開始，李凡真至始至終都緊皺著眉，誤會未明之時，飛辰一樣也這般的恨他，同這小女孩一樣恨，即便過了不知道多少年。

飛辰掃了眼所有人，閉上了眼睛，她的父母是被自己逼死的，雖然不是自己親自動手，但又有什么區別？

“我……”武心妍眼眶里飽滿的眼淚終于還是溢了出來，偏過了頭，須臾，她持劍朝飛辰前行……

一時間飛辰不說話，武心妍也不再提半句話，眾人都是面面相覷，心中著急難以言喻。

“慢著！你這是干什么！？你若是敢碰師叔一下，我必與你不甘休！大家都知道師叔是好人，難道你就不知道么？他有恩與你，理當功過相抵！”易靈熙卻站了出來，將武心妍拉住。

武心妍一甩袖子，將易靈熙甩開，哭道：“他逼死我父母在先，救我幾次在后，但凡事有先后，恩怨要分明！”

“但！但是……”易靈熙想了想，卻沒想到怎么回答對方。

金靈兒臉一板，將她拉住，急道：“可你別忘了，你自己也喜歡師傅呀！”

“胡說！我……他殺我至親之人，我如何會喜歡他？我勤于修煉就是為了殺了他！”武心妍眼淚嗖嗖落下，但臉還是微微一凝。

“哼，我怎么胡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么，你的錦繡乾坤里都收藏著師傅給你的小玩意！還有好幾塊傳功的玉訣！千年萬年來，背地里修煉煩悶之時拿出來，不是哭得凄凄切切么？當我不知道，我看不出來么？你若不是喜歡師傅，鬼才會信你了！”金靈兒性格和易靈熙一般的直爽，且更帶著嫵媚和直接，一下子就戳破了武心妍的秘密。

“我沒有！我才沒有！”武心妍急得粉臉通紅，這報仇的事卻又牽扯到兒女私情，還有恩恩怨怨，實在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須知萬年里都沒能想通，到了現在，又如何理得清？

“什么沒有？我就說有！蘇家姐妹還不出來，你們倆也看見了的，她還有師傅給的手帕，我都沒有咧！”說到手帕，金靈兒嘟起嘴，醋意一起當即得勢不饒人，將對方氣得不輕。這

乍一看真就把武心妍逼急了，哪里還有饒過她的道理？立馬拉上蘇蕓珊、蘇蕓琪姊妹倆，一下子就成了合圍之勢。

“對呀，師傅是好人。”蘇家姊妹在這個關鍵時刻，也顧不得這許多師祖和師叔在此，當即顫巍巍的就站出來攔住了武心妍，急得對方是眼淚不要錢般落下來。

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何況仙霞派盡都是女子呢，正也因此，就算是活了萬年之久，卻還保持著當年的性情，人善變，但性格卻是難改。茹清、申屠月等閱歷頗多的人一看此情形，不由心中已經是暗笑，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報仇，那就是假的了。

易靈熙一看占了上風，自然不放棄追擊，當即就問起來：“就是，師傅怎么逼死你父母了？你倒是說說，讓大家都評評理。”

“我……”一群人圍著自己，又有眾多的弟子在一旁看笑話，武心妍臉紅燦燦若桃花，她臉皮不夠厚，現在只想找個洞轉進去。

“好了，好了，都胡鬧什么呢，欺負同門是師門大罪，身為長老，還想要以身試法么？都領教條去。”飛辰臉一板，走過去將嬌小的武心妍抱起來，飛到了十幾里開外的地方，這么遠的距離，也剛夠仙霞派之人肉眼看到。

一看飛辰護犢，金靈兒和易靈熙等人相視一笑，得逞的快感早就讓她們興高采烈，哪里還理會什么以身試法之事。

茹清看著這四女子得意的神情，不禁搖頭苦笑，絲毫沒有提起讓她們領教條之事。而茹雨詩也是全無辦法，但化解了這一場紛爭，倒也只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所有人都看著十幾里外的兩人，只見武心妍摟著飛辰的脖子，雙眸中帶著盈盈淚光，輕聲說了幾句讓人聽不到的話，然后就將小腦袋埋入了對方的懷中。

看到這個情形，當下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然而只不過少頃時間過去，武心妍卻又掙脫了飛辰，又說了幾句話，當下里飛辰點頭，兩人即便分開，然后各自取出寶劍，神情嚴肅而正經。

這下子所有人都啞然了。

“師傅，怎么了？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打起來？”易靈熙當下傻了眼，不由得拉了一把林如月的衣袖，又看了一眼金靈兒等人。

“下了隔音陣了，你都聽不到，我又怎么知道說什么？”金靈兒也急了，嘖了一口，轉而看向了自己師祖茹清等人的方向，因為修為比自己要高許多的都站在了那邊。

漆雕佳辰回頭一眼，道：“大意是這樣的，你們師傅問心妍是不是真要殺他，如果是，那就動手，他不會還手。然后心妍不肯，躲在了飛辰的懷中。然后……嘿嘿……”

“大長老，那……那然后呢？”突然掐斷了話題，蘇蕓琪自然知道漆雕佳辰能夠讀懂，當下急問道，而所有人都期待的看向了她。

“嘖，萬年來你怎么還是老樣子，為老不尊。”申屠月笑嘖了她一句，自然是指其喜歡玩女子調戲女子的勾當。

漆雕佳辰渾不知覺，自得意滿的咯咯笑起來，道：“然后當然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了。”

“胡鬧，心妍說要用紫金劍訣和飛辰決斗。條件是如果她輸了，就算飛辰償還了父母的罪責。而飛辰則說了幾個條件，她點頭接受后，兩人遂要用殺仙訣比斗了。”申屠月不堪漆雕佳辰戲弄門下小輩，只得自己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