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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莫要測探我,我并非你的茹清師祖,不過你要認自然也是隨便你的,只是我占了便宜你莫要怪我便是,嘿嘿,今夜邀請你來,只為了談論明日之事,促成一筆交易而已。”駱雪心嘴角翹起,露出險惡的笑意。
“你且說說,到底要我怎么幫你,你又有什么可以讓我心動的籌碼?”飛辰諂笑,對這軟硬不吃,柴米油鹽不進的女子當真是沒有絲毫辦法,也只能見招拆招而已。
“你可知道清玄會武,進入劍閣后的秘密么?”駱雪心神秘的問道。
“不知,但據我幾個門人說,聽說進了劍閣之人,實力定然有所增長,如百年前李飛辰,茹清,還有司明香,幸君華之流。”飛辰盯著這女子,不知對方問起這等事情來到底想要干什么。
“哼哼,你調查得很仔細,猜得也不錯,劍閣之上確實有秘密。”駱雪心點頭,贊賞對方功夫做得足,又道:“相傳幾千年前,清玄門創教祖師李清玄踏破虛空,至飛仙界歷練,歷經幾百年,偶有一次,見一只不知活了幾萬年的九彩鸞鳳自飛仙界而過,他大驚下,知道這乃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其巢穴定有極為寶貴的事物,因此便隱匿跟隨著這鸞鳳而飛,那鸞鳳也是小心謹慎、耐得住寂寞,卻也不知飛行了幾年后,一人一鳳終于在一座神山中停落下來,在這鸞鳳的鳴叫之下,神通立現,大山分開后,其間的洞府因而開將出來……”
第一百六十三章 紫虛生命樹
“你說的原是劍閣之上的事物,卻又說起那九彩鸞鳳了,我倒沒聽出個理所然來,那洞穴開出來后呢?”飛辰一時急躁,便沒聯想出什么來,禁不住打斷了她的話。
“那洞府開將出來,里面的情形便清楚了,你可知道良禽擇木而棲這典故?”駱雪心不理會他的打斷,卻反問道。
飛辰眼睛骨碌一轉,嘿嘿笑起來:“我知道了,傳聞飛仙界神妙莫測,地域廣博不亞于神州大陸,其間奇花異草頗多,神鳥、飛龍、潛魚、走獸更是不計神怪,然鸞鳳雖然壽長,也不至有萬年之壽命,而一應鸞鳳多者至多五彩、七彩,那萬年的九彩鸞鳳壽能過萬,羽破九數,其所境遇定然不凡,而良禽擇木而棲,那神鳥洞府里應是棵神樹罷?”
“你倒也是聰明,確實是棵神樹,那神樹喚名‘紫虛生命樹’,上面長也不知長有多少顆紫虛生命神果,細數下怎地也有四五百來顆,李清玄便在九彩鸞鳳回到洞窟后才開始現身,想要偷偷拿取十來顆備著使用。
然而正要采摘,卻未想那九彩鸞鳳與神樹經過年月相處,神識已然相連,自然也驚覺有人的到來,李清玄本著能偷就拿上些許,并不待要壞此神鳥,因而他正要退去,那神鳥卻是不肯的,被迫最終生死大戰下,神鳥敗北,以為對方要取其性命,便自焚而亡,道祖李清玄亦是傷心,便將神樹移栽回清玄門劍閣之頂。”駱雪心對著辛秘之事款款道來,說得生動非常,恍若自己參與其中一般。
“而那神樹上的果實便是有增強實力的作用,因此便有登上劍閣這個事情?”飛辰皺眉,暗想這李清玄定然是見這神樹極好,殺鳥奪了寶貝,移栽他清玄門,讓其徒子徒孫們后世都能夠享受這大大的恩惠罷了,當真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呀,而這也難怪為什么清玄門每一個時代都有其出類拔萃的人物了,哼,要是自己也有那么好的運氣,往飛仙界走一遭,擄來幾顆往仙霞派一種,那自己那些師姐師妹們估摸修為也要大漲了,也不至于要登上這劍閣搶這果子吃。
駱雪心見飛辰神色陰晴不定,便知道他想著的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情,打斷道:“你定然是以為誰人都與你這般有殺人奪寶的念頭,不過你也要知道,這紫虛生命樹不但需要仙家神水的滋潤,且還需要這神鳥所排泄的糞便來滋生,若是沒了其中之一,那果實數量也將會大大的減少,紫虛生命樹也會漸漸萎縮。
如今雖然移栽到了劍閣,有仙家神水的滋潤,但每二十年也只生出三四個果實罷了,比之以前的幾百個卻是少了百倍之多,而道祖李清玄本著大慈悲之心,也以此樹讓諸多仙家道派共享,如何會是那種殺人奪寶自滿腰包的人呢?這劍閣戰便是為了獎勵那些勤于修煉的弟子們紫虛仙果的途徑,你可莫要血口噴人了。”
“嘿嘿,你左一聲道祖李清玄,右一聲道祖李清玄的,你好像不是清玄門中人吧?如今是想找我去拜那李清玄還是想要作甚?”飛辰袖子一揮,深冷笑道,對對方這般尊敬李清玄破不以為然,他對李清玄的好感僅限于仙霞派有清玄門一絲半毫法術痕跡上,除此以外是半點敬意都沒有,甚至對清玄門隱隱透著一股恨意,在他眼中,這只是一個巨大臃腫的門派,一個放過塵緣派屠戮他仙霞派的門派,一個總自以為天下無敵的門派。
卻未想駱雪心聽了飛辰這一聲冷笑,嘴唇的笑靨也顯現了出來,遽爾道:“我確實沒有找錯人,我也不是清玄門中人,對于清玄門的仇恨與你一般是出自內心的,此番找你,自然是有重要過此中的事情,只要到時候你能幫我一個忙,那三個紫虛仙果盡會入你之手的。”
飛辰眼睛瞇起來,盯著駱雪心,狐疑道:“三個紫虛仙果?”
“不錯,你沒聽錯,是三個紫虛仙果。那紫虛仙果每個都能增加飛仙期實力至百年修為,對于未至飛仙期的修士則更是能起到大用,所以每二十年進入劍閣之人都將會實力大漲。”駱雪心點頭答道。
“便是屬于你的一個,屬于我的一個,還有屬于李劍云的一個吧,確實是三個,但你可想過這么做,不正是公開與清玄門為敵了么?且我也無異于爭奪李劍云的那紫虛仙果,你說是三個,但其實只有兩個。”飛辰確實是想要這仙果,但不是想要自己吃,這三個果子三百年修為,放自己身上無甚大用,只能算是杯水車薪,而要是放在一個修為稍低的弟子身上,那仙霞派就多了一個強手,這般計算還是大有可為的。不過說道爭奪李劍云的仙果,他多少是不大愿意的,畢竟經過長時間觀察,知道李劍云和龍云是一般的老好人,他自己不是至惡之人,犯不著為了自己有酒有肉吃,就讓為數本就稀少的好人餓了肚子。
“你要做好人,那隨你,只要到時候幫我一把便是,我那紫虛仙果便是你的,要做的便是破壞清玄門根基的事情,自然便是與清玄門為敵,你若是害怕,大可以將所有的責任推卸到我身上。”駱雪心眼中不信的看著飛辰,著實想不出這人到底想些什么。
“破壞清玄門根基?哼,原來你來清玄門的目的便是這個,莫不是要將紫虛生命樹給連根拔起了?”飛辰低頭沉吟,臉上神色微變,又道:“你們圣劍門早早就退出清玄門便是這個原因吧,所謀之事果然是夠大膽的。”想起那圣印師太那天帶著弟子離開,他意識到了這事情并非這般的簡單,若是將這紫虛生命樹破壞,確實是破壞了對方的根基,以后清玄門在訓練弟子上更是雪上加霜了。
“呵呵,將紫虛生命樹連根拔起有什么意義么?這只是一顆神樹罷了,對于清玄門不過是斷其一指而已,若要真正破壞清玄門根基,還用不著這等下作手段,你莫要再多猜測,我所謀之事豈是這般簡單的?你且聽我一言,明日將你們仙霞派盡皆遣回派中,清玄門根基一旦被壞,事情可不大好收拾。”駱雪心陰測測的笑道,她所謀自然不是簡單的破壞神樹這等事情,而是已經將這破壞清玄門根基的事情計劃了個通透。
“你到底是何人?為何這么清楚清玄門之事?倘若你不是當年進入過劍閣的茹清師祖,嘿嘿,那倒還真是奇事一件了。”飛辰眼中的疑惑到了極點,偏偏這女子卻死活是不承認自己便是當年的茹清,他用神通探查對方的生年,卻二十不到,當真是詭異非常。
“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若是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你自然而然也會知道的。”駱雪心轉身便消失在竹林中。
看著這妖嬈多姿的女子離去,飛辰大是無奈,對方心機沉重,所謀之事讓人有種未知感,比所有男人都是可怕,就像是一匹難以駕馭的野馬一般,不過,這正是她吸引人的一點。回顧以往所認識的女子,她們或是溫柔,或是乖巧,就是有所任性的,或是性格多變,但也都無此詭異的心機,只這眼前女子復雜得讓人覺得可怕,甚至會讓人想去撤離她。
不過,飛辰偏偏就是那種不怕死的,他要去看看這女子要做什么,想去做什么,她的一切神秘的事情都讓人產生興趣,況且清玄門劍閣到底還隱藏些什么,他著實是好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在它枯萎之前
帶著無數的疑問,回到清仙閣時已是深夜。此刻群星璀璨,繁星滿天,天空干凈之余,尚有數片的黑云飄在上面點綴成美麗景致,銀河潑灑成溪,恍如少女頭上緞帶,特別而奪人眼眶。
清仙閣上有一庭,庭前花開燦爛,曼曼如隨風柳腰。又有蟋蟀庭前喳喳鳴唱,奏響夜曲。
茹雨詩站在亭中,一身素色的道袍,就像曳地長裙般幾乎拖在地上,她頭發在肩膀自由散落,黝黑而滑-潤,顯然是剛沐浴過,發髻間散發淡淡花香,所到之處無不留香,久而不散。
飛辰輕巧飄落亭中,將她輕輕擁入懷中,鼻尖觸及那玫瑰花瓣遺留在她黑發中的余香,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茹雨詩靜靜倚在他懷中,少女心事恍若不說,卻已由心傳至。
“怎么現在才來?那駱雪心說了些什么?”茹雨詩轉過身,薄有嗔意,她吹彈可破的嬌面白膩柔美,兩彎黛色的眉,籠著一對流轉的秋波,任誰近看都不舍得將眼睛移開半刻,她雖沒有江凝馨的傾城傾國,也無李葳蕤般絕世風華,但她那眼中的情意和真誠卻帶給人以安全舒服的感慨。這是所有人給不了他的感覺,即便別人厭他命如草芥,在這師傅眼中,他也是天下的至寶。
倘若還是以前的身軀,他尚還寧愿鉆入她的懷抱,這是何等溫馨的感覺。
回想剛去仙霞派時抱在她背后時那情形,飛辰不禁覺得恍惚,巧妙的將駱雪心的話題引去了一邊,道:“師傅,你還記得以前我剛到仙霞派山門時候的事么?下了飛劍我還能鉆入你懷中呢,那時候師姐們還笑我傻呢。”
“呵呵,如何不記得,如今你都比為師要高一個頭了,卻都能抱著我了,不過卻還是改不了頑劣的性子,也不知道你是那座山里爆出來的猴子,總要去惹是生非。”茹雨詩眼中總是溺愛,絲毫不掩飾其中的情感,在她心里,這眼前的徒弟便是她引路的明燈,便是她賴以依靠的男人,但她臉皮畢竟是薄的,每次面對他,看著他時,雙頰若因若無的泛起桃紅。
“師傅,我答應過你,讓仙霞派成為世間一流的門派的,你可還記得么?”深情看著對方,兩人相依在一起,在沒有人的深夜里,最是煽情。
茹雨詩莞爾一笑,知道對方又要犯擰,便答道:“哪記得這些事情,你總說要成為世間第一流的門派,但為師哪時候讓你答應的?別給自己這么多的壓力,你年紀輕輕卻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已是不易,為師還有什么資格要求你做這個做那個的?我們門派平平安安便是好的。”
“不是,飛辰想要師傅答應一件事。”飛辰鄭重道,眼神半點游移也沒,讓茹雨詩也是片刻遲疑。
“嗯,何事需要如此認真?”茹雨詩笑答。
就著茫茫夜色,將這天底下他自己最是喜歡的女子摟入懷中,他心中無限的情感怕是無法宣泄一般,愛意綿綿,何時能說道得盡?
茹雨詩沒有任何掙扎的靠進他,貼著他寬厚的胸膛,凝聽世間最是動人的心跳旋律……
“師傅,倘若仙霞派能成為天下第一大派,您就做飛辰妻子好么?我們不再去理會世間的紛爭,也不理會世俗的對錯,成為神仙一般的眷侶好不好?”情之所至,恍如世間一切都不再重要,凌亂紛爭的修仙界,爭權奪利的門派,都將其一并拋棄……
飛辰說出了自己一輩子最想說的一句話,他神情凝視遠方,雙眼閃閃若有淚光,可比金石之光,璀璨過天上星辰。
茹雨詩低頭啞然半響,將俏臉抬起,看著眼前沉穩少年,兩道清淚已經順著臉龐趟下,回想種種過往,她禁不住輕輕推開對方,道:“為師……年歲比你還要大,輩分比你還要高,如何能做你妻子?于理怎合……”
“雨詩……答應我,讓我守護你一輩子,好么?”飛辰堅定不移,由第一眼見到自己師傅起,他就立誓要守護她,至死不渝,無論是誰都不能再傷害她。
“嗯,我答應你便是。”心中輾轉無數,說完這話,茹雨詩便淚水漣瀝,躲入他的胸前,嚶嚶哭起來。當最愛的人向她承諾時,她的心便已經被對方所融化,那堅定不移的眼神已經述說了對方的決意,自己徒弟的要強性格自己怎會不知?一年前的悔恨早就讓她自責不已,每一次對方在她眼前消失,她都會覺得再看不到對方一般,舍不得,便是舍不得他離去……
這已經和年齡無關,只是男女之間純粹的感情,只有在他眼前,茹雨詩才會恢復真實的自己,這種感情的糾葛她再也不想要了,只想成為他的妻子。
兩人相擁半夜無話,此時無聲勝有聲,凝聽周邊各種鳴蟲的叫聲,微風輕撫,云層變化,只想此刻便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