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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有只不走的黑色大鳥,它站在質(zhì)枝干上,倘若不認(rèn)真看,許也是看不見的。
大鳥似有靈性,陡然變化下,微閉的眼睛突然睜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這持劍的少年……
“像,像極了……咯咯……”
黑得如樹干一般的大鳥搖搖頭,噗嗒噗嗒甩了幾下翅膀,漆黑的身姿沖天而起,飛上遠(yuǎn)空,仿佛它不曾來過,也不曾看見過……
世上的事就是這般莫名其妙,即使畏懼那因果循環(huán),也有人會去做出諸般的因,結(jié)上諸多的果。
劍,是飛辰刺進(jìn)去的,那一劍是那么果決和斷然,弱肉強(qiáng)食的法則,將他的心煅燒得猶如鋼鐵般寒冷!而心中那股貪婪和莫名的戾氣卻將他沉淪。
“嗚……為何……為何會這樣?”長孫亦臉上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他不知道眼前少年為何突然對他下了毒手,對方明明是正道中人!
但疑問只瞬間就得到了解答,因為他已然窺到少年眼中那股猙獰的神魂,因果循環(huán),生死由命,將死之人,還問來有什么用呢?
他只是不懂,一個只十幾歲的少年,為何會臉上隱現(xiàn)暴戾,為何會有一顆決絕果敢的心,殺人不眨眼,天下之惡盡如斯罷。
飛辰卻沒有回答他,嘶嘶的緩慢拔出插在對方心臟的長劍,順手將對方手中劇烈抖動的山河社稷圖抓在手里。
“公……公子……你為何要殺他?”面對這詭異的一幕,花玲亦是不解,她顫顫巍巍的問道,那個她眼中親和的公子,忽然暴露出來的狂性讓她無來由的有些震撼,眼前的事顛覆了她對于人族的看法,是正?或是惡邪?
“我……我不知道,無來由就想殺了他,或許……或許他是清玄門的人。”飛辰搖頭淡淡說完,便撿起了地上的兩個乾坤袋和對劍,留下呆若木雞的花玲。
他搖頭是因為覺得這個理由太過牽強(qiáng),淡然是因為連他自己也都疑惑了,但他不敢往下想,因為這會讓他覺得有股痛楚自心臟傳來,但他卻又如何能不想?
但下一刻,花玲卻看到眼前的飛辰一只手緊緊抓著胸口,跪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花玲也是慌了,扶著飛辰,卻不知道該怎么辦好,只在那里急得眼淚都流了下來。
“不……不知道,痛……好痛……”飛辰捂住胸口,面露猙獰,蜷縮成一團(tuán),他的意識一陣陣的模糊,又一陣陣的清醒,他知道,那奇怪的病又開始發(fā)作了……
萬事勸人休瞞昧,舉頭三尺有神明,一女子腳踏飛劍至天上而來,眼中那股殺氣瑩然,瞪著的是蜷縮成一團(tuán)的云飛辰!
第二十六章 化鳥
萬絕山,周國邊境之西北,此山峰高兩千丈,連綿百余里,山中有一絕壁,霧氣繚繞,有千尺瀑布,懸掛絕壁前,白色的激流像是千軍萬馬在奔騰一般,能震耳欲聾。
化外之人有言,萬絕峰,是飛鳥絕,人畜絕,縱使有水,人畜亦是不留,是真正的死地。
長孫亦與公良白兩大修士激斗三天三夜,追逐至此,死地,因此,兩人終是死了。
“云飛辰!我要殺了你!!”幸雙雪一步步前行,手中的劍指著云飛辰,心中那股殺意升騰。
花玲咬著嘴唇,羸弱的身體擋在飛辰眼前:“不……花玲……花玲不會讓你傷害公子!”
“你讓開!讓我殺了此魔頭!他殺了長孫長老!”幸雙雪月眉緊皺,剛才她已然將飛辰刺入長孫亦心口那一劍看得一清二楚。
“云出濯濯,是為風(fēng)引,起!”幸雙雪袖手一揮,花玲便被吹飛出了十來丈。
“要殺我……有這么容易么?”游龍劍撐地,飛辰站了起來,好容易將心中那股莫名戾氣壓制,但要與對方斗法,已然勉強(qiáng),但他不得不斗,至于死地,心中那股執(zhí)念又再次升起。
他帶著花玲,對方實力又是強(qiáng)于他,斷然是逃不過對方的了,且幸雙雪已然知道自己殺了清玄門的長老長孫亦,這番得罪了清玄門,便是他最大的死地。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名劍引之!”幸雙雪嬌喝一聲,往前連踏出七步,劍尖劃出九道符文,立時便紅雷綠雷環(huán)繞住龍泉太阿。
面對云飛辰,她動了殺念,使出了此刻她所能駕馭的最強(qiáng)技能,九天御雷真訣!只求得要一舉擊殺掉對方。
名劍對于術(shù)法有增強(qiáng)威力的作用,概因劍中有靈核,是劍之根本,靈核,妖魔法力之源泉。
九道雷電一道道打到龍泉太阿上,劍上的紅綠雷電發(fā)出的光芒幾乎掩蓋了整個山峰,滋滋的響聲詭異而駭人,而雷電已經(jīng)聚集了一丈有余,凝聚在劍尖,只等著施法者結(jié)完手中劍訣。
飛辰臉上雖變,但手上法印連結(jié),游龍、飛鳳、綠葉,三劍齊齊從乾坤袋中飛出,繞住了周身,殺仙訣的法術(shù)怪異便是怪異在此,能用同樣的法力施展幾把同等劍器,因此第一次對陣幸雙雪,才會被認(rèn)為是邪魔外道。
四處絕峰,四處兇險,前方是絕路,后面亦是絕地,也不知道長孫亦兩人是如何斗到這里來的。
天殺的公主病婆娘,飛辰暗罵一句,護(hù)身罡罩已然開啟,紅藍(lán)綠三色的光球包圍保護(hù)著他此時堪稱脆弱的身體,畢竟他面對的,將是神器龍泉太阿加持下的清玄門九天御雷真訣。
他還不想死,他還沒找到自己身世的答案,他還沒等到養(yǎng)父回來,他也沒有見到兒時的伙伴陳巧兒。
他還要讓仙霞派成為寰宇最強(qiáng)劍派,他如果死了,誰來保護(hù)對他好的師父,誰去保護(hù)那四個漂亮師姐?
“三辰天數(shù),三辰雷劫,三辰斗魁,九兇劍!”飛辰也是一聲大喝,使出了自己能用出的最強(qiáng)劍技,殺仙訣六級的劍技,九兇劍。
仙劍游龍化為三把透天劍,飛鳳化為三把劫雷劍,綠葉則幻化三把斗魂劍,這九把劍,不知虛實,卻是氣勢駭人。
轟隆!
九把劍面對九個雷球,幾次爆響后,游龍、綠葉等劍硬生生被彈開,而幸雙雪已然是持劍往飛辰撲去,經(jīng)過幾次實戰(zhàn),此刻的她已非第一次和飛辰斗法的時候那么單純,有了生死之爭,以往壓制住的潛力如同水澇一般涌漲。
“三日射谷,殺生相午,貫劍!天劍!貫天劍!”三把巨大猩紅的劍氣伴隨聲音連貫的往飛辰扎去,仿佛一去不復(fù)返一般,一劍比一劍快,而幸雙雪人已經(jīng)化作長虹,成了貫天劍的第四劍!
“透天!雷劫!斗魂!收!”劍訣又起,手中虛抓,三把幻化出來的斗魂劍已然護(hù)住飛辰身前,而另六把透天、雷劫劍則形同六兇劍的困殺技詭異無比的角度往對方飛去!
嘭!嘭!每被擊中一劍,護(hù)身罡罩的光芒便減弱一份,身體的痛楚只要他自己知道,自己勉強(qiáng)能發(fā)出的九兇劍面對對方猶如潮水一般洶涌而來的幾個劍技,只幾個回合下來,就消亡殆盡,堪堪抵住前面兩劍,后面兩劍卻未能擋在,直接振到護(hù)身罡罩上。
一口血吐了出來,他估計肋骨應(yīng)該斷了幾根,而那幸雙雪雖未受傷,但已是單膝跪地氣喘吁吁,畢竟連續(xù)的幾個技能而不進(jìn)行恢復(fù),任修為多高,法力多澎湃,在恢復(fù)上也是無法支撐。
看了眼一旁的花玲,飛辰咬咬牙,知道已經(jīng)沒有多余法力殺人滅口了,再打下去絕對討不到任何好處,片刻思量,便果決使出了遁仙殺,已迅雷不及掩耳的趁機(jī)祭起飛劍,一把拉起花玲往著萬絕峰峰底飛去。
那幸雙雪神情一滯,她萬沒想到剛才還跟自己拼命的人會突然逃跑,但只是那么一滯,反應(yīng)過來的她便也跟著駕著飛劍就直追過去。
傍晚的細(xì)雨滋潤萬物,周遭景致夾帶雨水飛掠而過,仗著‘遁仙殺’的飛行速度,漸漸與幸雙雪拉開了距離,但他法力不持,并不能長時間駕馭飛劍,此時此刻,找一個能夠躲藏容身之所成了當(dāng)務(wù)之急。
萬絕山神秘而廣闊,到處都是原始森林,到處都是坑洼險地,不但人煙絕跡,普通鳥獸也是沒有,漸漸的,穿過樹林,河川,穿過云霧,將幸雙雪拉遠(yuǎn)后,飛辰控制飛劍,卻是轉(zhuǎn)頭飛回萬絕峰的方向,要的就是給幸雙雪造成錯覺,以為自己已經(jīng)遠(yuǎn)遁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