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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把游龍劍就已經騰空而起,散發出熊熊火焰,而后化作一上古傳說中的火烈鳥-黃鳥,飛辰正自大駭,火烈鳥就已經朝著兩人扎去!
勢要將兩人扎成肉串!
這是山河莊的秘訣‘黃鳥問山河’,同為山河莊五級法術,雖然威力上比不上‘九天凄惶火龍術’,但卻能能困住和束縛對方,然后進行以飛劍進行貫通攻擊,如果沒有足夠的法力支撐和破除,那此法術最是難纏。
公良白已是修仙者七階后的修為,比之龍云和飛辰法力不知道強上多少,此刻動了殺心,這等驟然攻擊豈是他們這個等級的修行之人可以抵抗,龍云在飛辰之前,已經緊緊抓住法劍,再次施展護身罡罩,護住周身要害,想要硬接下來。
雖然公良白絕技施展得極快,但長孫亦和葳蕤女子怎么會任由自己門中之人死在眼前?
只見葳蕤女子手中的元屠阿鼻劍一揮,周遭幾十米內的范圍突然就化作了一潭地獄血湖,湖底轉瞬間鉆出無數的鬼手,不斷的要去抓那游龍劍幻化的黃鳥,而游龍劍雖勢如破竹,但如何抵擋得住這么多的阻隔?只斬掉了百來只鬼手,便形勢弱了下來。
這元屠阿鼻劍乃是千余年前,清玄門道祖李清玄以大神通斬殺修為達到飛仙的血河老祖得來,此劍由血河老祖在血河中祭練幾千年,殺氣之盛幾無敵手,內里不知也不知有多少不散陰魂來回游蕩,是以這一擊倒像極了邪教中人的術法,詭異無比。
然而那葳蕤女子樣貌卻是圣潔,看起來并不像使出這一殺氣沖天法術的人,紅色的地獄,白衣的仙女,場景有種說不出妖冶。
眼見飛辰兩人危機化解,那叫葳蕤的女子卻不趁機反擊,而又是站在一旁,也不見下一步動作,顯然是看那長孫亦要如何辦了。
公良白的仙器雖然也是極難得的寶貝,但面對元屠阿鼻劍,卻一擊都接不下,此刻又驚又怒,但下一刻,他心中便有了計較。
公良白手中的游龍劍平舉,直指長孫亦,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其實心下詭計輾轉不知幾回,他當然知道多呆一刻對于他來說就多一分兇險,是以未及對方攻過來,便道:“長孫亦!敢與我生死一戰否!”
卻不想長孫亦卻果敢接受了這場決戰:“求之不得!有何不敢!”
“哈哈哈!果然帶種!不愧為前山河莊少莊主,有汝父之凜然不怯!”長孫亦大笑一聲,暗暗欣喜。
“龍云師侄,李葳蕤師侄,這老怪物交給我對付,你們此刻善后處理,我將這老怪宰了就回山與掌教解釋,勿用規勸。”長孫亦大手一揮,顯然是下定了決心單打獨斗,要知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假手于人乃是下乘辦法。
第二十二章 山河社稷圖
龍云和李葳蕤也不好去陳述此中厲害關系,畢竟長孫亦的修為和門中資歷也在他們之上,門中尊師重道風氣頗重,鮮少有違背長輩之言的,既然對方下了死戰的念頭,再去說什么也是徒勞。
飛辰傷得不重,運氣調理幾下,見幾人說話,那公良白好像也顧不上自己了,便躡手躡腳抱著花玲要離開,縱是他禍膽包天,此刻也沒了辦法,由暗處轉為明處,還被個老妖怪盯住,現在不跑,一會其回過神來還跑得掉就怪了。
公良白卻是將這情形看在眼中,怎么會放過這等機會,游龍劍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擋在飛辰處在的位置飛去!爆裂的火焰將地面的沙石也、盡數吹起,十幾丈內塵土不染,氣勢驚人,縱然有強手在旁,他此刻仿佛也是不顧不管的了!殺徒之仇,豈能當眼不見為凈?
李葳蕤豈會讓同道中人受傷,將元屠阿鼻祭起時,散發出凜冽的暗紅光芒仿佛把萬丈的空間都吞噬在其下,駭人的一揮之下,頓時空氣扭曲彎折,磅礴的劍氣四處凌虐,將刮來的勁風焰火吹飛,快速接觸到游龍劍時,鐺的一聲炸響,直接把其彈出了幾丈。
瞥向公良白,李葳蕤眉頭一皺,暗道對方狡詐。
這也不是李葳蕤實力比對方還強勁,要知道公良白這攻擊看似威猛,但并非對方蓄勢一擊,因此她才能仗著一把神器‘元屠阿鼻’將其激飛,倘若對方如果專心操控仙劍,就不至于斯了。
公良白豈是這般莽撞之人,他用仙劍游龍造出強烈的火勢,卻不控制飛劍傷敵,自有所圖,他的身形已朝著飛辰和五行獸方向激飛了幾十丈,也不見怎么動作,一件光芒大盛的法寶就給他取了出來!
只見那法寶三尺見長,寬又有一尺五,看上去像是一幅空白的畫卷,其邊上黃黑交雜,紋著九彩蛟龍,然這蛟龍卻并非單純刻畫上去,而是栩栩若生,游走于畫中邊欄,其正中畫上卻只是白茫茫一片,只是用古文在上書五個字:山河社稷圖!
“不好,快閃!”飛辰一看對方取出這物件,大喊一聲,拉起五行獸女妖就往后跑去,畢竟實力擺在那,差了對方不止幾倍,就是有諸多絕技也是用不出來,這仙家法寶一出,誰知道覆蓋范圍多大,沒吃過野豬肉也見過滿山野豬跑吧,他那本《九陰真人百寶訣》可也不是白看的。
“公子,怎么了?”
花玲抱著飛辰胳膊不放,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情,卻只見白光熾烈閃爍,沒等誰人反應過來,她就已經什么都不知道了……
“先天靈寶!山河社稷圖!”長孫亦是臉色發青,這山河社稷圖是山河莊鎮莊至寶,是先天靈寶中的上品之物,此物非是一般法寶可比,沒有法訣幾乎是無法祭練。
要想法寶也是有等級之分的,其中最弱就是法寶,都是法力大神通者用特殊極難得到的素材花費大法力祭練而出,大多也是補助作用而已。
接下去就是后天靈寶,后天靈寶乃是將法寶祭煉到極致才會轉化而成,而其中艱難不足為人道盡,先天靈寶則是天地初開時,具有靈根靈識之物集由天地之氣幻化而成,并非由后天創造,當然,先天寶物中,最為強橫的,則還是先天至寶,但先天至寶則也只存在于光怪陸離的傳說當中。
山河社稷圖,內含四象變化,有無窮之妙;思山即山,思水即水,想前即前,想后即后,妙用無方!內中世界也隨修為和法寶祭練等級增大而變化莫測,而用來困人自然只是小事,何況是對付飛辰這等半吊子和花玲這等法力缺缺之人?
先天靈寶沒有專門的法訣是無法驅動的,但幾十年間也不知道這公良白怎生這般了得,竟然已能將這山河社稷圖驅動困人,收了兩人后,圖就自動回到其手中。
這上品先天靈寶一祭出,眾人都是又驚又怒,但卻不知該如何是好,要想靈寶的數量也是手指腳趾數的過來的,光是傳說和各種書上都有記載,這其中乾坤誰人曉得,要魯莽過去,被困的反而是自己。
公良白也不是蠢人,世間強人多如牛毛,殺人越貨之事聽說的就不少,今天不是傳說誰家法寶被誰誰搶了,就是昨天出了件奪寶奇案,連正道中人都會去做的事情,邪道人做起來自然更是嫻熟,因此這種大寶可輕易不敢祭出,一旦祭出,定有有所斬獲,至少也得個彩頭不是?
“長孫亦,你要有報仇的本事,那就跟來罷!你要是敢帶幫手來,我這便將他二人放出來斬了!”公良白哈哈大笑幾聲,這聲東擊西之計得逞,心情自然大好,乾坤袋中取出顆藥丸吞進肚子,祭起飛劍就往西邊飛去,顯然,剛才使用哪山河社稷圖時耗費的法力還不少,不過他走時竟不忘留了句話來,看來也是怕李葳蕤也追擊而來。
“哼,你山河圖尚未祭練成功,你倒是以為我真怕你了!你二人帶隊善后,要救這兩人,我一人去足以!”公良白對于煉丹極擅長,吃的是補充法力的轉氣丹,長孫亦當然看在眼中,只見眉頭一皺,低喝一句,又轉眼囑咐兩個師侄,當即祭起自己的飛鳳劍,隨著一身藍光追著公良白而去,留下龍云,李葳蕤等人收拾善后,他自己當然是有所持,這山河圖沒有寶訣根本無法發揮其中千分之一的威力,就連圖中幻化的世界都無法用神識進入,要不然剛才對方根本不用跟他廢話許多,直接用圖將其困住得了。
話說飛辰被困進了山河社稷圖,頓時一陣頭昏目眩,只見眼前白茫茫一片,景物全非,就像是水墨扭成了一團似地,而花玲已經不知道被對方攝去哪里了,四顧茫然下,他剛要起身尋找出口,卻只走得兩步,就昏迷了過去……
第二十三章 遁仙者,殺!
夏雷嗡震,烏云四合,仿佛暮色提前來臨,天色昏暗得可怕,電閃雷鳴,大雨隨即便潑灑而下。
荒山中,少女任雨水瓢潑,她此刻任由身上、頭發上,被雨淋得濕漉不堪那也是不管不顧了,只是在樹下香肩輕顫,哭得十分傷心。
不知道是哭了多久,連旁邊的紅綠仙劍也早就被雨水沖刷干凈。
“師姐!師姐你在哪呀!”一個少年駕著飛劍,立于空中,焦急的四處觀望,終于在人跡荒蕪的荒山,那扎眼的李子果樹前,尋找到了自己的師姐。
少女卻是不吭聲,徑自愔愔哭泣,仿佛沒有聽見少年的召喚一般。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嗚……”少女一跺腳,激起的泥水飛濺到白雪一般的裙子上,染成一幅山水畫。
“師姐,讓我去罷,云飛辰那賤骨頭不配臟了你的手!”那青衣少年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綠色的山水油紙傘,靠近的撐了過去,是的,他要靠近這個美若天仙的師姐,靠近這個讓他自小就昂目偷看的女子。
沒見過她失落,沒見過她哭泣的他,此時覺得她也是那么可憐,那么柔弱,頃刻間,潛藏心中的那一縷淡淡情思,變得從來沒有此刻變得灼熱欲燃。
他,孫鋅林,是清玄門當代資質最為出色的弟子之一,而女子,則是清玄門蒼穹峰掌門千金,萬眾矚目的幸雙雪。
然而當他因為能靠近使傾心不已的師姐,心下狂喜的那一刻,對方的一句話,卻如同天上正閃過的雷電,擊中了他躍躍欲試而脆弱不堪的心。
“哼,你算什么東西!我不要你管!你走!”幸雙雪瞪了孫鋅林一眼,將對方連人帶傘的推開,對于這個師弟,她顯得很是不屑,畢竟門中強人林立,跟屁蟲大把,能讓她看得上眼的還來不到他。
“師姐……師姐……”孫鋅林幾乎是帶著哭腔喃喃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