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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晚抿了抿唇,對魏邵道:“我可以考慮兩天嗎?”
“可以,考慮好了隨時可以聯系我。”
“好的,謝謝魏總。”余晚掛斷電話,坐在沙發上發起呆來。去魏邵的公司,是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最好的選擇,魏邵說看到了她的潛力,她也同樣看到了公司的潛力。
但如果她去了c市,厲深怎么辦呢?難道要跟他異地戀,然后過幾年再跟著公司回a市?
她嘆了一口氣,魏邵說的以后,還不知道是多久以后呢,這說不定就張空頭支票。
這件事讓余晚糾結了好幾天,還沒得出結果,更麻煩的事情又來了。
余晚媽媽找到了a市來,直接把余晚堵在了公司門口。
余晚這一年幾乎沒怎么和家里聯系,過年時往家里打電話,都是用的公共電話。可她媽媽就是法力通天。
在公司附近找了個小咖啡館,余晚媽媽氣不打一處來地看著余晚:“你真是長本事了啊,走了就不打算回家了是不是?我還以為你這一年過得好好,讓你樂不思蜀了,結果你看看你自己,過的是什么日子?”
她在來之前,已經把余晚的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包括她和厲深的事:“工作沒見做出什么成績來,小男朋友倒是找了一個,還和人家同居了,你厲害啊余晚,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和你爸爸?!”
咖啡館里的客人或多或少的把目光投向了他們這邊,余晚抿了抿嘴角,對她媽媽道:“媽,你小聲點。”
“我小聲點?你現在知道丟人了?我跟你說余晚,馬上收拾東西跟我回c市。”
余晚捏緊手里的咖啡杯,倔強地道:“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你還想待在這里做什么?工作你也辭了……”余晚媽媽說到這里,哼笑了一聲,“哦,是舍不得你那個小男朋友嗎?余晚,你清醒一點,你們兩個這么在一起,根本不會有結果。”
余晚皺著眉頭,看向她:“怎么就沒有結果?”
“你們兩個拿什么在一起?你沒有工作,他在酒吧打工,你們下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有著落了嗎?”
余晚心里堵著一口氣,眉頭也皺得更緊:“我又不會一直找不到工作,厲深也不會一直在酒吧唱歌,他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以后肯定會成為大歌星的!”
“我看只有你這么覺得,你以為靠音樂吃飯這么容易嗎?那都是極少數的人!”
余晚板著臉不說話,余晚媽媽緩了一口氣,看著她道:“你爸爸說我把你管得太緊,沒有自由空間,好,我讓你在外面飛了一年,你呢?你干出什么了?我看你就交了一個男朋友。哼,日子都過不下去了,還有心思談戀愛。”
余晚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又忍下去了。她媽媽看著她,笑了一聲:“你想說什么,是不是想說只要你們相愛,什么難關都能過去的?你表哥當初也是這樣想的,當年他前途無量啊,就為了跟何歡在一起,出國深造的機會也放棄了,家里安排的工作也不要了,結果呢?”
余晚被堵得說不出話,表哥跟何歡結婚的那年,她才上高中,聽說這件事的時候,只覺得她表哥很酷,這個要不是真愛,那還有什么是真愛。
可是他跟何歡結婚一年后,就離婚了,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因為生活壓力。
當初他愛到可以為她放棄一切的人,在生活面前卻變得這么不堪一擊。短短一年,一切都分崩離析了。
知道表哥離婚后,她常常會想,他后悔過嗎?也許也沒有后悔吧,畢竟是那么深愛過。
“你們這么在一起,只會互相拖累。”
余晚抬起頭,憤憤地道:“我們怎么就互相拖累了?”
“沒有嗎?”余晚媽媽嗤笑了一聲,“你那個小男朋友,前陣子不是要簽個什么娛樂公司嗎?最后沒簽成,就是因為人家公司不讓談戀愛。”
余晚一愣,厲深不是說,是因為要他簽不平等的長約嗎?“你聽誰說的?”
余晚媽媽道:“我們家里做這么多年生意,還是有些路子,剛好有朋友認識那家公司的人,幫我打聽的。”
余晚握著手里的杯子,默不作聲,對面的余媽媽站起身,對她道:“你爸爸幫你把房子和車都買好了,你自己想清楚該怎么做。”
第41章
厲深這天和往常一樣,在酒吧唱完歌后,凌晨兩點過才回到家里。
一打開門,就看見自己的行李箱放在門口,而余晚坐在沙發上,還沒有睡。
厲深愣了一下,對余晚問:“晚晚,怎么了?”
余晚回過頭看著他,沒什么情緒地道:“厲深,我們分手吧。”
厲深像是完全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么一般,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朝余晚抿起嘴角,露出一個笑:“晚晚,你是不是餓了?”
余晚肚子一餓就會情緒不好,厲深走到冰箱旁,順手打開了冰箱:“冰箱里還有一袋小火鍋,我煮給你吃吧。”
“厲深,我說我們分手吧。”余晚站起身,看著他道。厲深拿小火鍋的手頓了一下,他直起腰,回過身來看著余晚。
還掛在嘴角的笑此刻看上去格外苦澀,那雙漂亮的黑眸里盈著水光,仿佛下一刻就會流出淚來:“為什么?”
他今天出門的時候,明明都還好好的。
余晚偏了偏頭,似乎想避開他的目光:“今天我媽媽來了,她想讓我跟她回c市。我想了一晚上,覺得她說的是對的,我們現在這樣擠在一個十幾平米的小房間里,算什么呢?我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了,我想回c市發展。”
厲深的眸子動了動,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可是,我們不會一直這樣的,我很快就能簽約經濟公司的,你也會找到工作的。為什么一定要分手?你媽媽在哪兒?我去和她說。”
“你和她說什么呢?我媽媽已經知道我們同居的事了,她見到你,恐怕只會想打斷你的腿。”余晚走過來,把厲深的行李箱推到了他面前,“你的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我明天就會跟我媽媽回c市,房子也會退了。你今晚先找個酒店住吧。”
厲深的手捏成一個拳頭,眼眶發紅的看著她。他像是在極力控制住情緒,開口時帶著近乎乞求的語氣:“晚晚,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畢業了就結婚嗎?我都跟我媽媽說了,今年過年要帶你回去。”
余晚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漫上眼角的淚水:“厲深,你醒醒吧,我們這樣,拿什么結婚?”
厲深抓著她的衣角,還是看著她:“晚晚,我欠你的錢還沒還清呢,上面還按了紅手印的。”
余晚轉過身,走到抽屜前從里面拿出當初厲深給她寫的那張欠條,撕成了兩半:“不用還了,這張欠條作廢了。”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