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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深沒有聽她的,把車停在了自己家門口。他走下車,繞到副駕駛座將余晚從車上扶了下來。
屋里傳來狗叫的聲音,似乎是知道主人回來了,厲深打開門,柴犬就圍著他的腿轉起了圈。
“別鬧麗麗,進去。”厲深稍微擋了擋它,把身后的門帶上。余晚聽見他叫“麗麗”,下意識地問出口:“它不是叫lily嗎?”
厲深愣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扶著她往里面走:“lily是你的名字。”
余晚的身子微僵,心思百轉千回。她垂下頭,跟著厲深走進了客廳。
客廳朝向花園的那面墻沒拉窗簾,光線透過窗戶照進來,打在干凈的地板上。屋里開著暖氣,隔絕了外面的寒意,厲深扶余晚在沙發上坐下,起身去了樓上:“我去拿藥酒,你坐一會兒。”
“嗯。”余晚把羽絨服脫下來,放在一邊,環顧著厲深的客廳。
正對沙發那面是電視墻,巨大的液晶電視旁邊放著一盆長勢很好的綠植,另一側立著一把吉他。
余晚多看了兩眼,似乎是想辨認這把吉他是不是后來厲深買的那把。柴犬湊到她身邊,在她的小腿肚上舔了一下:“汪。”
突如其來的濕癢令余晚笑出了聲,她看著蹲在自己跟前的柴犬,問它:“你叫麗麗嗎?”
“汪汪。”麗麗看著她,一雙大眼睛格外吸引人。
余晚想起網上許多柴犬的魔性表情包,忍不住抬起手捏了下麗麗的肉臉。
“哈哈,真的和表情包好像。”余晚輕輕拉了下麗麗的臉,就聽厲深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了過來。
余晚嚇了一跳,飛快地松開麗麗的臉,把手放在了身后。
厲深走過來,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她,余晚穩住表情,裝作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
厲深忽然笑了一聲,余晚抬頭朝他看去,就見他笑著問自己:“麗麗的臉好捏嗎?”
余晚:“……”
果然還是看見她欺負他家狗子了!
她故作鎮定地答:“手感還挺好的。”
厲深嘴角抿著笑,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先冰敷一下,再上藥。”
他說著就抬起余晚的腳放在自己腿上,作勢要將她的襪子脫下來。余晚趕緊彎下腰,按住厲深的手,阻止他脫自己襪子的動作:“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厲深側頭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好弄嗎?”
“好弄好弄,你放著我來就行。”
厲深沒再說什么,他幫余晚找了幾個靠墊,好讓她把腳墊高點,然后將做好的冰袋放在了她裸露的腳踝上:“敷好了以后,擦點這個活絡酒,很管用的。”
“嗯,謝謝。”余晚看著他把藥酒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幾上,而他的狗蹲在自己腳邊,舒服的打著盹兒。
……這情況果然有哪里不對啊,她剛才應該堅持回家敷腳的。
厲深站在她身邊,注意到她泛紅的掌心,眉頭微蹙:“手也受傷了?”
“啊,嗯。”余晚下意識縮了縮手,不想讓厲深看見,“擦破點皮而已。”
厲深沒說什么,又轉身走了,再回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個水盆。他把水盆放在地上,自己在余晚身邊蹲下:“把傷口清理下,你不怕感染破傷風嗎?”
“……”余晚的腳還敷著,不方便動作,只好把手遞給他。厲深擰干毛巾,在余晚手心輕輕擦拭,水的溫度剛好,接觸到皮膚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燙。
像是怕弄疼她,厲深的動作很輕柔,余晚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心里卻更加難受。
將她的袖子往上挽起一截,厲深重新清洗了次毛巾,正準備覆在余晚手上,去瞥見她的手臂內側有一條很淺的舊疤痕。
他的眸光一凝,抬起頭來看她:“你這個傷怎么來的?”
第19章
余晚聽見厲深這么問,才意識到什么,飛快地縮回了手。
厲深放下毛巾,也沒有再去捉她的手,只是看著她問:“你手上的傷什么時候弄的?”
余晚微微抿著嘴角,厲深對她的一切都很熟悉,他們分手的時候,她手上還沒有這個傷口。
似乎是察覺到兩人間氣氛的變化,趴在地上打盹兒的麗麗也抬起頭,看向余晚。
余晚不怎么自在地笑了笑,開口道:“這個是之前一個婚禮上,小三帶著人來鬧事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厲深眉頭微動:“小三鬧事?”
“嗯。”余晚道,“那個新郎挺渣的,小三是他的初戀,他一邊舍不得初戀一邊和現任女友結婚,最后翻車啦。初戀帶著一大幫子人來砸婚禮現場,最后特警都出動了。”
這件事過去一年多了,但余晚依舊記憶猶新,那天不僅婚禮沒有辦成,大家還都進了局子。初戀不知從哪里找來的社會人士,全都帶著家伙,她手上的傷也是混亂之中被人砍傷的。
好在所有人都只是輕傷,沒有鬧出人命來,她在醫院縫了兩針,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工作。
婚禮,理應是喜悅和幸福的,可她策劃的婚禮,并不是都被人祝福。
后來魏邵跟她說,伴侶自己都沒認清和自己結婚的是個什么人,又怎么能要求他們做婚禮策劃的,認清自己的客戶。
余晚養好傷后,重新振作起來,投入工作,只是手上這個疤,直到今天還能看出痕跡。
厲深聽她說完,眸色漸漸暗沉,他和余晚分手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在業界內艱難求生的小策劃,如今她能接下胡嬌這樣的大單子,這幾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他在余晚身邊坐下,語氣淡淡地道:“看來你這幾年過的也不輕松。”他彎腰揉了麗麗兩把,又道:“不過也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