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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哥哥也抬起頭,看著她,明明她現在還傷著,身上沒力氣,可他們都不敢先下手。燕茜看了看他們,她突然覺得好無奈。
“你們會打仗嗎?”
“你們有威信嗎?”
“你們除了窩里橫還會些什么?”
她的幾個哥哥聽她說得內心惱火,可卻還是互相推推搡搡。之前他們只是忌憚燕茜的兵權,現在他們不僅是忌憚,還有畏懼。今天他們幾個誰先動手,那以后族人可有的說了。
燕茜也察覺到他們的表情不對,她還急著路尹尹的話。路尹尹告訴她,若是實在打不過,不要強爭。她現在手上什么力氣也使不出來,要是現在和他們真的硬要強爭,那她絕對死于他們刀下。
自打她父王死了,她就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辦。她打仗的時候除了想著贏,腦袋里什么都沒有。因為她不知道贏了以后該想什么,想她的哥哥們和她自相殘殺嗎?
“我要去大昭,你們愛誰當大王誰當?!?
她的哥哥們都驚了,燕茜這是對他們認輸了嗎?
她的大哥重復道,“九妹,你說的是真的?你去大昭干嘛?”
“我去嫁人。”她閉著眼睛,“從此我就不回來了?!?
“那要是別人再打過來了怎么辦…”她的二哥開口。
燕茜真是忍著脾氣,她的大哥趕緊說到,“放心,這回九妹打了他們一頓,他們不敢再犯了!”
“你們聽著,若是以后誰來進攻燕系族,你們打輸了,別來求我。等我出手,打贏了的話,那這地方就是我正兒八經打回來的,你們都給我滾?!毖嘬缯f完就閉著眼睛,“走吧走吧,快去練武,你們那兩招真是不夠看。”
她說的是真的。她把王位讓給她的哥哥們,就她現在這個身體,不知道要恢復多久。但燕系族不能沒有首領,她有時候疼得都忍不了,哪里又能夠帶領族人?
但若是日后這地方被他人搶奪,她不會坐視不管,她到時候搶回來了,就不會再讓了。她現在讓給他們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她身體不行,需要修養。
并且她有點想去見李元豐了。晉喻來幫她那一陣,老是嘀咕著路尹尹的名字,老是說著京城的事兒。她聽著聽著,怎么能不掛念。
她的哥哥們得知她要即日動身,都紛紛過來送行。面子上還是做的很足的,還送了一支人馬給她。不過燕茜沒要,她說,“我此去可能不回了,你們也別跟著我過去,免得再難回來。”
她的哥哥們看她真的要走,他們心里的情緒又都很復雜。燕茜覺得他這幾個哥哥的性子和姑娘家一樣,扭扭捏捏的,有話不能明說嗎?
還是別說了,她也不樂意聽。
她就只要了一輛馬車兩匹馬,和一些細軟,藥草,武器。挺簡單的,不過她此刻身上沒力氣,走路也費力,她的內傷傷到筋脈,運氣都運不得,如同被人廢了武功一樣。
“小奴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燕茜坐著馬車,瞧著一路跟著她的小男孩兒。
那小男孩點點頭,飛身上馬,不過他想著燕茜身體大損,他就老老實實地坐在馬車前面,拿著辮子慢悠悠地趕車。
兩人慢慢地離開了燕系族的領地,往著京城出發。
小男孩兒是燕茜在敵營撿回來的一個小奴隸,他當時在敵營燒火做飯,手上腳上都拷著鐵鏈,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臉都不知道多久沒洗,頭發更是不能看。
燕茜知道有些族群會有奴隸,奴隸是他們去其他地方搶來的或者撿來的。當時燕茜打入敵營,對方慌亂得不得了,無人顧及這個小奴隸。
可燕茜卻在意他了,這小男孩不得了,手鏈腳鏈那么重,他卻像腳下生風一樣,跑的賊快,他肯定有武功底子,燕茜一眼就相中他了。
她把人帶回來后,讓他趕緊梳洗一番,這下子這小奴隸就看得順眼多了。除了皮膚黑了點,那身手,那模樣,真是沒得挑。小小年紀就長得出眾,把他那頭發梳理一下,他一下子就成了個俊俏的少年。
小奴隸被她帶回來后就總跟著她,像個小跟班。燕茜沒有束縛他,沒有給他帶腳鏈,他卻還是跟的緊緊的,不僅能上戰場殺敵,還能給她開方子。
燕茜已經觀察許久了,這小奴隸除了身手稚嫩了點,上戰場的經驗少了點,那功夫底子絕對是能入眼的。不過他就是不會說話,燕茜猜測可能是他被捉去當奴隸后,不聽話被毒啞了。
燕茜問過他多大,他比劃了一個十五。十五歲,長得黑黑瘦瘦的,好在他還是個子高,人也看著精神。
“你叫什么名字?”燕茜問他。
小奴隸搖搖頭。
“是沒有名字還是不知道名字?”
依舊搖搖頭。
“行,那我給你取一個。你跟我姓,就叫燕十郎,好吧?這名字好聽?!蹦切∨`眨了眨眼,點頭。
他慢慢地趕著馬,燕茜在馬車里休息。兩人就這樣慢慢悠悠地往京城趕路。燕茜在馬車里呆了一段日子,就覺得渾身酸疼,她哪里是個靜的下來的性子?
“十郎,過來扶我。”燕茜要下車,可她的腿提不上勁,她腿疼,因為腿傷挨了不少刀,她硬要撐著走路騎馬的話,也不是不行,只要喝下能強制止疼的藥,就能讓她撐一陣。不過過后腿會非常疼。
本來腿傷傷口就多了一點,她幾日上馬打仗不休息,連骨頭都越折騰越疼,現在已經和腿上青的青,腫的腫。
燕十郎扶著她,她坐在馬車檐子上,看著外面的景色,看著看著就笑了,“你說,要是我去了京城,他不認我了,我該去哪兒?”
“?”燕十郎面露疑惑,他看著燕茜的表情不對勁,他就撿起一枝樹枝比劃了一下,眼神陳懇。
“你要抹他的脖子?”燕茜笑著敲了敲他的腦袋,“不錯啊,有志氣,像我?!?
。
太子登基,百官朝賀。他們覺得太子在胡鬧,他在東宮之時做事還是挺靠譜的,人看著也能擔大任。
誰能想到李元豐掌權之后第一件事就不依著他們,他照著那遠將軍的標準去選妃,能選上誰?這不是鬧笑話嗎。
別說女子了,就是選男子,那標準,滿朝上下也就晉喻一個。你說太子這是什么意思?老臣們和皇上說了,皇上卻不管,一邊說約他們喝茶下棋,一邊打著馬虎眼。
在他登基當日,越貴妃自飲毒酒自殺。從此,朝上可真是沒有誰再敢和他對著干。不過那些嚷嚷著讓他選秀女的大臣依舊隔三差五覲見,李元豐也就聽聽,也沒往心里去。
如今他剛登基,手上還有瑞王留下來的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他天天忙于朝政,大臣們看他這樣也都閉了嘴,想著等他忙完了這一陣,那總沒有理由再說政務繁忙無暇選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