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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歡聽著不對,她就問了問身邊的人,“這次的跳舞難道真的是選妃?”
“是。”旁邊的小姐低聲回答,愁容滿面。
“那你們?yōu)楹味疾婚_心,選妃難道不好嗎?你們不都是自己過來的嗎?”
“的確是自愿,可是如果能有別的好親事,誰又愿意自愿遠嫁呢?”
這些小姐們路歡都不熟,她們應該都是庶出的小姐,還門第都不高,路歡平日也沒怎么留心她們。可眼下她們都愁容滿面的,她也跟著揪心起來。
“遠嫁?嫁誰?不是嫁太子嗎?”
“要是嫁太子不知道該有多好,是嫁那乜耶族的大王,聽說那大王兇殘成性,希望不要選中我啊!”
看她們都這么瑟瑟發(fā)抖,路歡仔細回憶起禮部尚書和她說的,確是有選妃一說,她當時一聽是太子說她舞跳得好,她后面也沒有細聽,原來是這樣嗎?她豈不是上了當?!
她還沒有出門,身后就有那使臣追上來,對她說,“路歡小姐留步,您是最符合我們大王條件的女子了,舞跳的最好,又如此美貌,請您跟隨我們回去,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與你商議。”
“誰要與你商議!”她黑著臉,“我不嫁!”
“誒?可是你們的太子殿下說今日來的所有女子都是參與選妃的,你怎么能出爾反爾?”使臣圍著她,周圍一眾人也圍著她,知道李元豐從遠處走過來,她們才都散開。
李元豐依舊毫無表情,他走近路歡,輕聲說,“跟過來,我與你的事還未算清。”
太子身后一眾侍衛(wèi)圍上來,路歡嚇得有點腳軟,她顫顫悠悠地跟了上去。到了殿內,就聽得那使臣對她說著他們對王妃會如何如何的好,還給她看了好多金銀珠寶。足足有好幾個箱子。
她眼睛都直了。可路歡記得,當初侯府還沒娶路尹尹的時候,那禮物可比這多多了,成堆成堆地往路尹尹那里送,路歡見有太子在,她不敢怎么樣,只是一直木訥地點頭。
等使臣走了,房里就剩下她和太子了。李元豐看著她,說,“你嫁過去,皇上會給你封一個公主的名號,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既往不咎。不嫁的話,你知道會有什么事嗎?”
路歡一聽李元豐是動真格的,她強忍著害怕,靠上來說,“可是殿下你當時沒生氣,難道不是對我有一絲絲情分嗎?再怎么說世子妃也是我的長姐,求太子殿下看在世子和世子妃的份上,放我一馬,我不敢了,求您別讓我遠嫁過去。”
“看在世子和世子妃的面子上?你還真敢說啊。”太子看著她,問到,“你現(xiàn)在記得世子妃是你長姐,你在侯府下藥的時候怎么沒想到那是你長姐的地方?”
“路歡,你貪慕榮華的時候有膽子,這時候你的膽子都去哪里了?”李元豐睨眼瞧她,說道,“不想死的話,你就嫁過去。”
路歡見在他這兒沒有回旋的余地,她只得暫時應了下來,等著太子放她走了,她便急了去找瑞王。
瑞王府的大門緊閉,她敲門瞧了好久,王叔終于開門了。
“誰?”他對路歡沒有什么印象,看見一個小姑娘不停地敲門,他也沒什么好脾氣。
“是我啊!我是路婀娜的妹妹,我姐姐在府里,我想見見她!”她想看看路婀娜在府里到底受不受寵,如果受寵她才敢開口讓瑞王幫忙說話。可王叔眉頭一皺,揮了揮手,“府里沒有這號人。”
他說罷便要關門,路歡急了,她雙手撐著門道,“怎么會沒有這號人呢?!我姐姐大婚當夜跑過來,瑞王殿下還親自出來接她的!怎么會沒有這號人?!”
“小姑娘,我勸你快回去。”王叔冷眼看她,“瑞王府里的丫鬟侍妾多了去了,誰知道你說的是誰?!”
路歡聽他這么一說,她也不敢再在門口叨擾。她先是回了家,和路遠難說了這事,仲夫人肯定先嚷嚷起來了,她一百個不愿意。
可路遠難只是一直深皺眉頭,說道,“事已至此,你還是嫁過去為好。”
仲夫人不樂意了,“你說的容易!你只是想著你的榮華富貴!你就把女兒嫁過去!你就是想著升官,婀娜走了這么久,你怎么不去找找他她?!”
“我沒找嗎!我沒找嗎?!”路遠難也急了,“你也得讓我能跟瑞王搭上話啊!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近的了身嗎!還有,我之前讓婀娜安分點嫁給迎重,她不嫁,好了,現(xiàn)在迎重成探花了,她倒好,在瑞王府里面還是個侍妾。”
路遠難越說越氣,“我都不知道迎重會不會報復我!還有你啊!路歡你有沒有腦子,我讓你別去,你非要去,好了,被選上了,行,這也是你的造化。”
見他似乎不打算幫自己,路歡急了。遠嫁不說,還遠嫁到一年都是炙熱的地方,光是來往一趟就要三個月,從此以后她就要遠離京城的繁華,獨自一人去嫁給那什么兇殘的大王,擱誰誰受得了。
她思來想去,還是敲了敲侯府的門。
太子一定還是在乎晉喻的話的,只要能讓路尹尹開口幫她,那也許就有了轉機。
秀秀開門,見是她,就又要關上門。
“誒,秀秀姑娘,你讓我進去。”路歡竄進來,催促她道,“快帶我去找我長姐。”
“少夫人睡了,你得等她醒過來。”秀秀沒好氣的說,“我勸路小姐還是不要去找少夫人比較好,她近日心情不好。”
“為何?”
秀秀沒說,可臉色也不太好看。還不就是因為求簽回來后,路尹尹幾日都心情不佳,吃的也沒多少。還有少爺一走幾天,連個信都沒有,真讓人傷心。
路歡厚著臉皮跟在秀秀后面,她到了偏殿等著,等到快晚上了,還沒見著個人。
路尹尹早就起來了,秀秀和她說了路歡來了以后她就說不見,可路歡不知道哪里來的定力,竟然一直等到現(xiàn)在。
吃過晚飯,路尹尹皺著眉頭,“行吧,會會她。”
見路尹尹肯出來見自己,路歡趕緊把事情交代了一遍,指望她說點什么。可路尹尹只是點點頭,“你自己要去,怨不著別人。”
“不是的!尹尹,我們怎么說也是姐妹吧?咋們有什么事都是自家人,這會兒不應該以親情為重嗎?我去了瑞王一趟,二姐她過得并不好,連個名字都沒讓管家記住。現(xiàn)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你幫幫我,之前的事就算是我錯了。”
“?”路尹尹聽得眉心一跳,“行,現(xiàn)在說你我是姐妹?行,你真行,你之前對我下手的時候可是毫不手軟,你打斷我嘟嘟的骨頭的時候也沒見你手下留情,現(xiàn)在有事了,你我就是姐妹了?你請回吧,你這種妹妹我要不起。”
路歡不走,她說,“難道你不怕京城的人嗤笑你見死不救嗎?你明明可以和太子求情,只要你讓晉喻去說,太子肯定會聽,你不幫我你不怕別人說嗎?”
聽到她的話,路尹尹差點沒被氣暈過去。她怒極反笑,搖著頭道,“這事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做的決定,現(xiàn)在我不幫你就要被別人說?好,行,讓別人去說,我到要看看是誰這么是非不分黑白顛倒,誰敢說什么,我打斷他的腿!”
路歡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她開始哭哭啼啼,路尹尹被她吵的頭疼,就讓秀秀去拿晉喻平時練功的那棍子過來。
等看到她那著棍子在手,路歡有點怏怏的。她說,“長姐,你我姐妹一場,不用…”
“路歡,你之前對我做的事那都是對我自己。我嫁人以后本以為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沒什么瓜葛,可我怎么都沒想到你會去找晉喻詆毀我,還要在侯府對太子下手。你今天不找我就算了,既然找了我,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見她又要打人,路歡趕緊跑了。她原以為路尹尹嫁了人以后脾氣會改,沒想到她還是這樣,不指望她了,估計晉喻也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