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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用處可大了,別看它小,它能解很多的毒。”趙之說起他熬制的成果,眼里都是藏不住的驕傲,“這么和你說,尋常的小毒,它都能解,比如你吃了個毒蘑菇,吃了些迷藥,吃這個保準管用。碰見你醒了,當做是送你的禮物吧,好好收著,趁我沒反悔你趕緊走。”
趙之和晉喻的相處很自然,晉喻二話不說就收著了,他臨走時趙之囑咐他一句,“尹尹之前過得并不好,你可要好好對她!”
晉喻點了點頭,這話他娘也說過一次,趙之也和他說,秀秀也和他說。可尹尹沒說過,他是很想媳婦兒能自己和他說的,他也很想他那小媳婦兒能抱著他說她的心思,他可是很可靠的!
等回到侯府,晉喻已經看見院里面堆得有人高的禮物了,宴會在今晚辦,到時候會來很多人,晉喻趁他現在還有空就趕緊把趙之的東西送到路尹尹手上去。
他在路上遇到了秀秀,秀秀看見他立刻沖過來,眼神很是凌厲,“少爺,我想了好久為什么少夫人的紅疹會無端端的復發。”
“為什么?”晉喻也很有興趣聽一下。
“因為少爺你!”秀秀沒控制住,聲音一下子大了點。“少爺,你昨天的烙餅太辣了,可少夫人還是吃了,她受不了這個味道,可她吃了下去。這不是刺激她病癥復發的原因?”
晉喻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他遇上秀秀的眼神,說到,“好了我知道你心疼尹尹,我也心疼,我已經找趙太醫拿到解藥了,以后無論多辣的烙餅尹尹都能吃了。”
秀秀看著晉喻的背影,默默掏出小本子記下,“少爺準備浪費趙太醫的解藥,記他一筆!”
。
房里路尹尹看涂了膏藥這紅疹還不消,她有點開始擔憂。晚上就有很多賓客會來,到時候她是要出去的,要是讓人看到她這幅模樣,那太丟南威侯府的面子了。侯夫人已經送來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她可不想讓侯夫人的心意被浪費。
她正皺著眉頭,晉喻就進來了。他拿出趙之的解藥,遞給路尹尹,“媳婦兒吃這個,紅疹立刻就會好的,以后也不會再復發了。”
他解釋了一遍,路尹尹點了點頭,拿出那小圓珠吃了一顆。味道太苦,可她吃多了這種口味的藥,臉上也就沒什么表情。
晉喻摸著她的臉,“媳婦兒,我昨天做的那個烙餅太辣了,才讓你臉上變成這樣。對不起。”他道歉的表情和語氣都像個小孩子,語氣又陳懇又愧疚,路尹尹沒有怪過他,也不用他這樣。
“你做的很好吃,不怪你,是我自己貪吃。”她會永遠記得晉喻做的烙餅的味道,對她而言能有人這樣為她祝賀生辰實在是太難得了。
晉喻看她不在意也就放下心來,心想,尹尹真是太喜歡我了,這樣她都不生氣,還要把我做的烙餅吃完,她這么喜歡我,可她怎么就不和我撒嬌呢?
路尹尹不知道晉喻在想什么,她要換衣服了,就看著他說,“娘給了很多衣服讓我試一下。”
“嗯?”晉喻點點頭。
路尹尹接著說,“你能出去會兒嗎?”
見晉喻要開口,路尹尹立刻先說話了,“這回不可以躲進被子里,出去。”這回她不是只換一件了,她要換一套,晉喻在這兒看著,會大大影響她的換衣服速度。
第40章 選擇性失聰
路尹尹下逐客令了, 晉喻麻溜地起身閃開, 還順帶關上了門。
看他走的這么干脆決絕,都不拖泥帶水,路尹尹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他那天把頭蒙在被子里的樣子,暗道, “有這么不想看我嗎?”
出了門晉喻就往外面去了,他好久沒出去逛街, 這會兒有空他就去走走路, 待會兒府里人一多, 又得憋的他悶得慌。
但其實這時候已經有好多人在往侯府里走了, 他們收到了請柬, 來的勤一些的賓客們已經到了侯府門前。他們可逮著機會和侯爺好好聊聊了, 這晉喻醒了, 身邊就一個世子妃,他們都替晉喻覺得孤單。
晉喻看著這么多人往這邊走, 他嘴角一抿, 趕緊調轉方向, 換了條路,要躲著那些過來給他說好話的同僚們。好不容易有個空出來晃悠, 可不能全搭在他們身上。
他走到這條吆喝聲不斷的小路上, 周圍都是人, 擠擠攘攘的, 但晉喻卻笑得挺樂呵, 他好久沒覺得這么熱鬧過了。往常在軍營里大家同吃同睡, 那是熱鬧得很,可自打他昏迷了,他就覺得身邊很靜。太不適合他的性格了,躺著渾身不自在。
這會兒耳邊都是吆喝聲。人來人往,晉喻反而會覺得倍感親切。正在他挑揀東西買糖葫蘆的時候,一個女子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女子長得嬌俏可人,穿著短紅夾襖,披著白色披肩,耳朵上戴著珍珠耳環,頭上插了一根亮晃晃的金釵。
“姐夫!”女子笑著叫了他一聲,光聽她對自己熟悉的語氣,晉喻竟然有種他們很熟的錯覺。可他真沒見過眼前這女子,難道他睡太久,睡迷糊了?
女子看晉喻盯著她滿臉疑惑,她就兩首交叉磨蹭著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姐夫,冒犯了,我就是看見姐夫你我太開心了,一時有些激動。我叫路歡,是尹尹的三妹。”
“哦。”晉喻點了點頭。表情依舊沒變。原本路歡以為晉喻見著她多少會有點欣喜,畢竟她也是世子妃的娘家人。可看晉喻這對她沒有絲毫反應的表情來看,路歡覺得坊間猜測是真的。
自打晉喻醒過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就盯著晉喻和路尹尹,盼著他們和離。晉喻的性子很多人都領教過,他是真的厲害,是名副其實的小將軍,可他也是真的倔。要讓他做他不愿意的事,那比登天還難。
可路尹尹就不是他自個兒選的。
所以大家都盼著南威侯府能有點什么風聲。
看晉喻對自己這不在乎的態度,路歡覺得她猜對了,這世子壓根就看不上路尹尹。
她暗想,也是,畢竟他是世子,路尹尹性子那么難伺候,他也不像是一個會服軟的人,兩人肯定處不來。路歡甚至都為晉喻把理由找好了,她想這會兒晉喻不與路尹尹和離,估計還是惦念著她照顧他昏迷時的那段日子,等不了多久,他就該受不了。
到時候,路尹尹要么降為側室,晉喻另娶他人,要么就是侯府記著路尹尹的好,依舊認她是世子妃,不過往后她就與晉喻形同陌路,做表面夫妻,晉喻再另外娶他心儀的人。
看路歡看他半天不說話,晉喻買好了糖葫蘆,包起來后就準備離開。
路歡見他不理自己,心中暗喜卻還是跟了過去,她說,“姐夫難道不想多知道點我姐姐的事?”
晉喻的腳步停了。路歡的意思是要晉喻多聽聽路尹尹在路府的所作所為,到時候他就可以有理由休妻,說她善妒暴躁等等惡習。可晉喻倒沒這個想法,他就想單純地聽聽在路歡眼中,路尹尹是什么樣的。
“那我們上樓去慢慢說?”路歡指著一個酒樓,示意晉喻跟過來,晉喻對路歡提不起興趣,所以臉上就那副呆表情,可他又真的想聽,最后打了個哈欠,跟了過去。
兩人到雅間坐下,晉喻便問了第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我的樣子的?”
剛才那么多人,路歡卻能辨認出他來。他又不是打扮得很顯眼,她還能準確無誤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可他們之前又沒見過,晉喻不覺得路歡能有什么機會見過他。兩人根本沒有什么交集。
“哦,是這樣的。”路歡低下頭有些害羞,“不瞞姐夫說,自從姐夫醒了,你的畫像就被人畫了出來,到處賣。有的人想見你,可又沒機會,就買畫像回去看看了。”
誰沒事買他的畫像?又不是要看女婿。等等,他突然坐直,不是吧。真的有人要看女婿??他可沒那個心思,他尹尹都沒搞定,他可抽不出別的心思。
“那你也看過我的畫像?”晉喻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