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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趕緊將衣服疊在一邊,道,“少夫人不喜歡,我揀起來便是。”
“等等。”路尹尹拿過那一套衣服,放在軟蹋旁,默認了要了那一套穿了和沒穿一樣,能凸顯身形的夏季房內服。
秀秀也沒多問,她只繼續收拾衣服,為了緩和一下這粉色肚兜的尷尬氣氛,她的話題一下就說到了晉喻身上,“聽張嬤嬤說侯夫人在世子小的時候把世子當過女兒養過一陣子,給世子買了好多好多漂亮的小裙子,每天都把他打扮得像個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路尹尹眉毛挑了挑,來了興趣。秀秀接著說,“不過后來世子開始練武了,他有天哭著回來說因為他穿的是裙子,跑不過其他小孩子,哭得太傷心了,侯夫人就沒給他再穿過這些衣服了。”
秀秀接著挑揀著衣服,路尹尹沉默半晌不言語。堂堂南威侯府世子,能穿著小裙子去練武的嗎?要是他穿裙子跑得過人家,他是不是不打算換了?
“我這是嫁了個夫君還是娶了個媳婦兒?”路尹尹已經沒眼看晉喻了。
說著秀秀就從柜子里扯出一件小裙子,裙子上都皺巴巴的,秀秀興沖沖的說,“沒想到在這兒還能找到世子小時候穿的衣服,我都以為他扔了呢。”
路尹尹看著裙子點了點頭,小裙子,挺別致的。
堂堂南…算了,留裙子就留裙子吧,愛怎么的怎么的。
路尹尹躺在軟蹋上,秀秀收拾衣服的動作也漸漸輕了下去。她就這么睡著了,等再睜開眼,秀秀早就已經退了出去。
在南威侯府里的日子實在是□□逸了,路尹尹起來伸了伸胳膊,真是有點閑。她在房內踱步好幾圈,最后又把目光鎖定到了晉喻臉上。
路尹尹到衣柜里,找出一件看著最大最寬敞的冬衣,一件冬天的厚絨裙,能把人包的嚴嚴實實的。自打秀秀說了晉喻的事,她這心里就有點惦記了。
說到底還是閑來無事,路尹尹果斷開始扒晉喻的衣服。她邊動手還要邊說,“世子,我也是為你好,指不定你被我刺激了,好的更快?”
她正在晉喻身上脫他衣服的時候,門突然開了。侯夫人又拿了幾件衣服過來,不過她看到路尹尹正在脫晉喻的衣裳,氣勢洶洶的樣子,侯夫人馬上退了出去。輕輕的關門,裝作沒進來過。
出了門她臉上還有止不住的笑意,捏了捏手上的衣服,搖著頭喃喃了句,“尹尹吶。”走前還不忘為她兒媳婦做好掩護,吩咐掃灑的人說世子妃正在休息,不要去打擾她。
路尹尹好不容易給晉喻換上了那件厚厚的絨襖,自己已經累的不行。她還沒來得及觀賞一下晉喻的樣子,自己就先雙手撐床,腰身往后仰,不住地喘氣。累死她了。
喘氣聲略大,門外路過的南威侯選擇加快腳步走開。嘴里念叨著,“我這兒媳婦吶。”
路尹尹休息完了再來看晉喻,發覺他穿這衣服的效果不是很好。就是安逸太厚了,顏色也很暗,這男穿女穿一時之間她覺得差別不是很大。
晉喻又在流汗了,汗如雨下。臉紅的跟個蒸熟了的螃蟹似的。
路尹尹又重復操作扒下他的衣服,卻發覺他的皮膚還是很熱,幾乎是熱到燙手。
可又不能不穿吧,那待會兒病了怎么辦。晉喻臉到脖子到耳朵都紅了,他這臉染上緋色居然也好看,路尹尹皺著眉頭欣賞了一下世子的外貌,然后想著,有沒有什么衣服穿上去不熱呢?
有沒有這樣一種衣服穿上去和沒穿差不多,但實際上還是穿了呢?
路尹尹突然回頭,把目光鎖定在了軟蹋上那套粉色肚兜的衣服上。
她的嘴角彎彎,露出一種惡趣味的笑容。
“晉喻,我知道你聽得見。我有一套衣服想讓你試試,我還想把你穿這衣服時的樣子畫下來。要是你醒了以后和別人說了洞房那天發生了什么,我就把這畫作送出去多畫幾份,讓侯府人手一張。”
第29章 護短的侯夫人
晌午, 玄策堂內。
“回侯爺, 侯夫人的話,經查明,是路家其他兩位小姐做的。”單二單膝跪地,在玄策堂內呈上裝有余下抑脂膏的瓶子。
侯夫人接過瓶子,語氣不善,“你詳細說來此事!我到要看看她們是為何要毀尹尹的容貌!”
單二是侯爺手下的百夫長,也兼在府內做事。他兩日前得了侯夫人的任務,讓他去找出路尹尹臉上的毒到底是怎么來的之后, 便幾經周折尋找線索,終于是找到了,便立刻回來稟報。
“回夫人,屬下在路府門口蹲守, 幾個時辰里,便有一個婦人來來回回好多次,行蹤怪異。屬下便立刻跟上去。那婦人一直把臉用布遮著, 去外面店鋪置辦些尋常物,直到夜半。”
“那婦人在外許久, 后來時間已晚,店鋪都關門了。我上去拿住她,將她臉上的布扯下,才發現…”
“發現什么?!”侯爺問道。
“才發現那老婦人臉上遍布紅疹, 與少夫人臉上的痕跡很像, 不過她嚴重得多便是。”單二的語氣并不輕松, 想來那婦人著實讓她下了一跳。
“我用匕首抵著她的脖子,稍微嚇唬了她一番,她便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都說出來了。”
“豈有此理!”侯夫人眼神都變得凌厲,“那婦人是誰?她可知如何解得此毒?”
“那婦人是路府的老奴,自稱王婆。她的臉雖然也是紅疹遍布,可她說這毒因人而異。像少夫人那樣的年輕女子,稍微碰上點便會嚴重非常,可她說若是上了年紀的婦人碰上,因為皮膚原因,也并不會有多大毒性,她這只是看著嚇人,過不了多久就好了。”
“荒唐!”侯夫人越聽越氣,“她可有說她臉上到底是如何變成那樣的?!”
單二立即稟報了從王婆那里打聽的消息,一五一十全告訴了侯夫人。
南威侯先是對這類后宅之事并無興趣,可他聽著聽著突然來勁了,便打斷單二問他,“那王婆的意思是說,是尹尹涂了她的臉,她才變成這樣?”
“是的。”單二點頭。其實王婆說的時候把路尹尹的作為夸大了好多倍,她把路尹尹描述得像個索命的女鬼一般狠辣。單二做事向來簡單,他直接過濾掉了那些添油加醋的話,直接說了結果。
“那倒是挺意外的。”南威侯皺著臉,苦巴巴地,“彎彎繞繞的,聽得頭疼,夫人你說這事是尹尹干的嗎?”
侯夫人也是皺眉,不過隨即又道,“尚且不知。況且就算是尹尹做的又如何,她定是有苦衷的。我不信她會無緣無故地涂那王婆的臉,倒極有可能是那王婆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
“夫人英明。”單二點頭,“屬下也有疑惑,便又逼那王婆說實話。她被我嚇著了,才說到她們路家其他兩個小姐故意讓少夫人涂抹毒膏之事。當時王婆率先涂了一筆在少夫人臉上,少夫人察覺不對,怒極,才做出反擊。”
“你這說話賣關子是個誰學的?”南威侯一拍大腿,“你有話不能一次性說完,你就直接說是那個王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就行了?看你那德行。”
“侯爺教訓的是。”單二低頭認錯。
侯夫人讓他退下,她獨自撐著額頭,緊緊蹙著眉頭,似乎很是不悅。
“夫人還在生誰的氣?這事也怪不得尹尹。”
“得了,誰說我覺得尹尹錯了。”侯夫人轉頭看他,“我只是在想,她在路府的日子是不是過得很艱難。侯爺你不知道,當初我去路府提親的時候,那個路老爺還想偷摸摸的給喻兒換親,把他們那二小姐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