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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筆錄做完,一切手續結束,天色已經黑透了。
初和平持刀的人證物證俱在,而且案底無數,從業數十年違法交易不計其數,甚至涉及非法洗錢、大額偷稅漏稅等重罪。
以樓家的影響力,絕對能把他從頭到腳的黑點全部查清楚。
換言之,初和平這一輩子都別想走出監獄了。
而他手機里大量的通話和信息顯示,初和平這些舉動受到了樓念生母的唆使。案件不斷升級,幾天后刑警在機場抓住欲逃往美國的樓夫人,已經是后話了。
走出警局,門外站著許多人。
笑笑看到她,眼圈就紅了。馮釉和趙一鳴兩個大老爺們也捂住臉,嘴里念念叨叨地謝天謝地。
初妍被樓念牽著,走到大家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
她從昏睡不醒到現在雖然狼狽但健康地出現在眾人眼中,已經完全是一個奇跡,就連現代醫學都沒法解釋。沒有人忍心怪罪她,只是感謝上帝總算沒那么殘忍。
笑笑走過來抱了抱她:“等你好利索了,我們再好好聊。”
初妍笑了笑:“好。”
……
雖然以初妍的時間流速她并沒有離開多久,但人生大起大落之后,再回到熟悉的家里,簡直恍如隔世。
房門被打開,凝滯的空氣才緩緩流動。
房子是有生命的,看著這間灰敗的充斥著暮氣的屋子,初妍就能想象出主人在時的心情。
她吸了吸鼻子,拉著樓念的手,走進家門。
初妍其實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但直到這時候才覺得餓。她轉頭輕聲問:“吃東西嗎?”
樓念的視線一直黏著她,猝不及防眼神交匯,反應了一秒才低聲說:“好。”
灶臺顯然已經很久沒用了,冰箱里也并沒有食物,可以想象她不在時樓念都是怎樣隨便過的日子。
可她屋子里那些嚇人的儀器卻都維持得好好的,提供著她每天需要的養分。
初妍覺得心疼,揉了揉眼睛,翻出手機,點了最近店家的外賣。
她做事時,樓念就跟在她身邊,對吃什么也毫無意見,好像只要看著她就好。
等外賣的時間里,他們倆就擠在廚房里,靜靜地呆著。
初妍看了他一會兒,怎么看都覺得樓念瘦了。他的頭發似乎也再沒有管過,額前的發長得半遮住眼睛,小卷也塌了,整個人顯得很沒精神。
初妍張開胳膊:“抱抱。”
她話一說完,樓念立刻走過來緊緊地摟住她。
初妍背靠著流理臺,手抱著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平坦的胸膛,低低開口:“是不是嚇壞了。”
樓念低了低頭,眼睛閉上:“……嗯。”
其實,恐懼消散得很快。
懷里的人溫暖柔軟,鮮活而真實,樓念緊緊抱著她,回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最深的感覺其實是絕望。
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能醒來。不知道她消失之后還能不能再見。
充滿未知的絕望。
但這些,樓念一個字也不想告訴她。
初妍抱著他,安心又舒服,她小心地在他懷里蹭來蹭去,想起了離開之前那件沒能做完的事。
在那個世界,她后悔的要命,好怕自己再也回不去,留下一生的遺憾。
初妍柔軟的前胸挨蹭著他結實的身軀,有點想親親他。
她慢慢放開樓念,退后了一點。含著水光的明亮眼眸眨了眨,嘴唇微微開合,然后輕輕地湊了上去。
溫柔地貼在他的嘴唇上。
樓念手臂的肌肉瞬間繃緊,甚至繃出了青筋。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用力地把她按向自己,用唇齒宣泄他沒有盡頭的絕望和思念。
但他的肌肉隆起,后背繃直,最后卻克制著一動沒動。
他依然害怕,這是上天的懲罰。
如果只要他貪心,初妍就會昏睡不醒,那他寧愿一輩子守著她。
初妍小心地親吻著樓念,按照樓念的個性,應該已經撲上來咬了。可他渾身繃著,牙齒也咬緊,沒有回應她。
于是初妍退開了一些,看著樓念黑沉沉的眼睛。
怎么回事?
樓念不想了嗎?
重逢時刻不是應該有一場激烈的吻戲嗎?
初妍有一點點的郁悶,不過想想現在確實不是什么好時機。恰好這時門鈴被按響,初妍為了避免尷尬,連忙去開門拿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