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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星期六,中央發動大量警力搜尋的最后一天,若今天還是沒有找到,大量的搜尋人員將會被撤回,逐漸減少……
也就是在這一天,輔助搜尋的嶺城警方無意間在一條山邊狹隘的小路上發現一輛自燃過的轎車,車里空無一人,車輛處在懸崖的邊緣,稍有不慎,就跌落無盡的深淵。
下面餓狼叢生,就算是活人落下去,沒幾天就會變成一堆白骨。
原本警方只是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交通事故,或許車主跳車時不慎落了懸崖,或許車主早就逃生,讓車在這兒自生自滅。
可清理車輛時才發現,里面有一枚紅黃交錯的軍徽和中間圖案是一匹孤狼仰天長嘯的隊徽勛章。
孤狼特戰隊的隊徽產出有限,只有特戰隊內部人員才有,由上級中央特別定制,有專門的反真偽標志。
不法分子絕對不可能造假。
除了已經犧牲的戰士,特戰隊所有成員都已經順利歸隊,唯一一個沒歸隊的就是隊長,傅希。
刑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瞪大眼看向梁棟:“哥,這他媽是隊長的隊徽?怎么可能,那隊長去哪了?”
梁棟和穆楓一直都不說話,兩人緊緊抓住拳頭,沖隊徽肅然敬了個禮。
然后一聲不吭地回寢室,開了一打的啤酒,滾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喝著,誰也不說話,誰也不愿先開口。
因為他們三個都說過:“別搞笑了吧。你們其中一個要是死了,我打死都不會掉眼淚的。”
穆楓說梁棟不在了,他終于可以進1隊跟著隊長大干一場,再也不用畏手畏腳。
梁棟說隊長不在了,他就是隊長,再也沒人訓他,管他。
“你們都給我好好的,別他媽讓我如愿以償!”
去他媽的狗屁!!!
穆楓年紀小,從褲袋摸了根煙出來,深吸一口,鼻涕都落在煙嘴上:“哥,咱們以后怎么辦啊?退休吧。”
“退什么休。”梁棟仰頭灌了一口酒,笑著看他一眼,“隊長都還沒退休呢,輪得到我們?沒他批準你就別想了。”
“你醒醒吧。隊長都沒了,這特戰隊早晚要被我們搞毀,就我們這群毛頭小子,能干出什么大事啊?”
“穆楓。”梁棟抱住膝蓋,突然喊了他一聲,“你真的相信隊長死了嗎?就那破懸崖,就把給他吞了?”
“中央已經派人下去看了,過幾天就會有消息。但是我聽說那懸崖下很多狼,沒什么人敢去。這車都燒了十幾天了,隊長要是還活著,估計早就兇神惡煞地出現在咱們面前罵咱們了。”
穆楓說得不是沒有道理,梁棟無話可說。
最后,兩人煽情了一會兒,穆楓問:“那嫂子怎么辦?結果下來后,葬禮很快就會辦,咱們隊長級別不低,到時候追加烈士,早晚要知道的。”
梁棟沒什么心情跟他討論這些,邁開長腿走進浴室洗了把臉,準備睡覺:“你去說吧。能晚一點就晚一點,隊長可寶貝她了,別把她嚇著了。”
*
扶桑出院回家沒幾天,寧婉余就回蘇州了。
蘇州的外婆有老年癡呆癥,離開的這幾日一直交由鄰居來照顧,如今扶桑已經康復,寧婉余也應該回去把外婆接回來了。
扶桑安安靜靜地收拾好行李,把家整理了一遍,然后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進浴室洗澡。
自傅希在貴州剪她頭發后,扶桑就沒再剪過頭發,如今頭發已經長長,過了肩膀。
她伸手用皮筋綁成一個丑陋的丸子頭,接而赤.身裸.體踩進浴缸,待臉蛋被氤氳的熱氣熏得通紅時,才不緊不慢地擦干身子走出來。
躺進柔軟的被褥,打算立馬入睡。
可惜到了半夜還是沒有睡著,她翻來覆去,最后摸出手機給男人撥個電話,對面是生硬又禮貌的女聲,提示她手機已經關機,無法接通。
扶桑沒多想,順手打開微信刷一下朋友圈。
她百無聊賴地掃了幾眼,順手點幾個贊。
其中一個朋友的轉發鏈接標題是【警方犧牲10人,a級罪犯仍未落網,讓我們致敬這些烈士。】
她的朋友有一半是軍區大院出來的,紛紛點了贊,評論區一票的【敬佩】【致敬】。
突然,2秒鐘前,孟括的一句評論【臥槽!!!我看到了誰的名字!!???】
讓扶桑瞳孔一縮。
右手的手指猶猶豫豫著還是沒有點進去,因為她以前看過不少這類的文章,經常會配一些案發現場的圖,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可她就是不敢。
她手腳快速地想把手機的信號關了,繼續睡覺,臨關閉前,還是不可避免地讓一條短信冒了進來。
發信人來自穆楓——
【嫂子,明天有空見個面嗎?】
微信的信息提示音不斷傳來,孟括發了連環問號來關心慰問她。
一連串的消息中,熟悉的兩個字眼讓她當下奔潰。
扶桑的手機炸了,消息連續不斷地涌入,她嚇得一個甩手,把它扔下床,誰也不理,躺回床上,蓋好被子繼續睡覺。
黑沉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際,星辰無兩。
連微風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