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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是荒漠,四周鮮有建筑物遮擋,僅有少數的戈壁和山丘。
特戰隊員把周圍幾里開外都找了個遍,還是沒有找到。
傅希耐著性子,語氣盡量平靜地問:“你確定扶桑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杜思玲點點頭,一臉無害:“是的。只是當時我在做沙障,也沒有分太多心去關注她,只模模糊糊知道是這個方向。”
杜思玲說的這個方向,就是去綠洲草甸的反方向。
這樣找,找一年都不可能把扶桑找回來。
大家找了將近七八個小時,還是不放棄,杜思玲揉了揉自己困倦的眼角,打個哈欠,小聲吐槽一句:“要不回去吧,這么晚了,大家都累了。”
江眠月脾氣不好,上去抽了她一巴掌,慪火道:“你累了你可以走回去。但是扶桑不見了,那是一條命,請你不要在這里打消大家的積極性!”
“你憑什么打我!”杜思玲的倦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捂住自己被招了耳光的半邊臉,不服氣道,“她不見了,又不是我刻意讓她不見的,關我什么事!”
江眠月諷刺地哼笑了聲:“難說,你這種人,什么事干不出來?扶桑那么聰明的一個人,和我去做沙障從沒有出過什么事,偏偏和你出去,就成了這樣。你最好慶幸她沒事,不然我……”
江眠月又急又氣,抬起手掌,剛要呼下去。
手腕就被人扼住了。
傅希站在她的身側,眼中是明顯的倦意和疲累,他垂了垂眸,冷靜地沖江眠月道:“現在什么事情都沒有定論。別太沖動,天已經黑了,估計已經快十點了,大家都沒吃東西,我們先回去,回去后我會上報帝都警局,讓他們派人過來大面積搜尋。保護志愿者的安危本身就是我們的責任。”
江眠月抬眸掃了他一眼,發現傅希雙眸黑得深沉,眼神冷靜得過分,一點兒心慌意亂都沒有,她不爭氣地替扶桑委屈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嘟囔:“扶桑那個傻瓜,怎么就喜歡上這樣的人呢!人家擺明了就是不喜歡她,真是白瞎了眼。”
江眠月認為,若是自己在乎的人出事了,是怎么也冷靜不下來的。
在她的認知里,冷靜等同于不在乎。
就那傻丫頭一個勁地在花癡、喜歡人家,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
半響后。
江眠月賭氣地撇了撇嘴,朝杜思玲彎腰說了聲:“對不起。”
便訕訕地走開。
第20章 20
傅希召回了所有出去搜尋的特戰隊員, 開車回保護站。
臨近保護站時, 特警防爆車與一輛卡車迎面相向, 車燈刺得人睜不開眼,自然也沒人發現卡車內坐著的人是誰。
直到兩輛車雙雙停在保護站門前, 扶桑滿臉倦意地朝開車送她回來的中年男人道了聲謝,沾滿泥濘的臉艱難地揚起一個感恩的笑。
旋即,跑下車,三兩步走到防爆車,剛下車的杜思玲面前,上來就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修長的手指靈活地伸到杜思玲的身后,抓住她的頭發, 迫使她歪著頭,十分別扭地仰了起來。
“啊!”杜思玲尖叫,臉色蒼白, 發著怒道, “扶桑, 你瘋啦!!!”
“扶桑!!!”
“扶桑!!!”
所有人都看到了扶桑, 找了這么久都不見蹤跡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江眠月和傅希異口同聲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扶桑,你去哪了?你怎么弄成這樣?”江眠月小跑著奔到扶桑的身側, 看著原本白白凈凈單純靈巧的小姑娘,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弄得臟兮兮的, 頭發掛滿了沙石,衣服,褲子和臉無不沾滿了黑褐色的臟泥,整個人像是掉進了泥坑里再撈出來似的。
眼神和表情都極具殺意和恨意地看著杜思玲。
扶桑根本沒聽江眠月的話,自然也沒搭理她,使著力扯著杜思玲的長發,盡量平靜道:“杜思玲,耍我很好玩是嗎?難為你設計了這么一場大戲,想殺了我,我還是活著回來了,驚訝嗎?”
最后那一句話溢出口時,扶桑手上用力一扯。
杜思玲痛苦地“啊!”一聲,為了湊近扶桑的手,讓自己的頭發不那么發麻和繃緊,她站立的姿勢難看到了極點。
所有聽見扶桑的話的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點兒數。
可剛剛杜思玲分明是說:扶桑是自己走丟的。
只是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就不得而知了。
老站長聽到動靜,走出來剛想勸架,一只手臂橫在了他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他側目一看,發現是傅希。
傅希穿著深色系衣褲,一身清冷地站在那兒,搖了搖頭,意思是不勸架,讓她們自己解決。
老站長是個老人,平日里最看不得這種打架的場面,他的觀念是既然有矛盾,那就兩個人坐下來,慢慢說開,就解決了,而不是非要打個你死我活。
“傅隊長,不去勸怎么能行,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傅希淡定地站在扶桑的身后,攔著老站長這個和事佬,淡淡地道:“出不了事,沒死就行。”
只不過,前一句是對扶桑而言,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絕對不會讓人傷她一根汗毛。
后一句則是對杜思玲而言,這個人只要沒死,就不關他的事兒,被小姑娘一氣之下整殘了,他大不了寫份報告,回去帝都后再關下禁閉。
但他覺得,小姑娘沒這么粗暴,應該殘不了。
杜思玲被欺負得慘了,也想反抗,她反手欲抓住扶桑的手腕,卻被江眠月眼尖地看見,一手拎住她的手腕,“咔嚓”一聲,往外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