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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全身開始止不住地痙攣,意識混亂,整個人癱在地上。
如此緊急的情況吃不了藥。
扶桑快速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毛巾塞住他的嘴,以免他咬舌,接著,試圖用雙手控制住他身體的抖動,奈何只是徒勞,他發病的時間越久,手腳發顫得愈發厲害。
還把扶桑抓傷了好幾處。
似乎男孩的抖動,吸引了耗牛的注意,耗牛四肢邁出,慢慢地朝他們移動,還用鼻子嗅了嗅。
扶桑暗覺不妙,迅速扯著男孩往回走。
可帶著一個拖油瓶,速度再快,自然也敵不上耗牛。
正當她瀕臨絕望,耗牛的腳步聲就在耳邊回響,她卻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
男人的軍靴霍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卻快得連她的視線都差點兒抓不住,一掠而過。
毫不畏懼地站在她和男孩的身后,一聲不吭,眼睛黑漆漆的,盯著急速沖過來的野耗牛,也只是微微皺了眉。
熟練且快速地摸出腰間配備的一把鋒利的尖刀。
他的眼神如那日出現在梵烏山寨子外一樣,鷹戾如冰,目光似有穿透性,一眨不眨地盯著對地狂嘯,狂奔的耗牛。
耗牛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它頭顱低下,發了瘋似的“嗚呼——”喊叫了一聲,鋒利的牛角直直地朝向傅希。
扶桑看得心驚膽戰,帶著男孩快速往回走,去到安全的地方。
傅希立在她與耗牛的中央,目光沉靜,帶著一些微微的痞性和野性。
在耗牛距離他僅有五米的時候,傅希快速側身,精準地抓住它的牛角,踩著它的身軀,一躍而上,手用盡全力控著它企圖轉身的頭顱,定住,一刀插在它的脖頸之間。
鮮血找到了出口,噴灑而出,近乎絕望的一聲怒吼后。
耗牛的戰斗力弱了半截兒,傅希等的就是這一時刻,他看準時機,從脖頸間拔出尖刀,把刀身插進了它的眼睛。
粘稠的血液從眼眶不斷溢出,扶桑閉上了眼,根本不敢看。
自然也沒發現,傅希再次把刀插入它的要害后,耗牛臨死前致命的一次反抗,直接把他彈了出去。
遠遠地摔在地上。
空氣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江眠月屁滾尿滾地跑了過來,想看看有沒有出事。
扶桑一睜開眼,就看見傅希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連手指都動彈不了,表情有點兒痛苦。
她管不了那么多,剛剛是他拼了命去救了她。
扶桑站起身,揉了揉因為害怕而顫抖得發酸的雙腿,迅速去到他的身邊,想看看他怎么了。
“傅希,傅希?”
扶桑用手輕輕拍他的臉,想讓他醒過來。
奈何男人沒有一絲的動靜。
扶桑著急了,力氣加大了些。
傅希俊美深冷的臉在她的折騰下簡直慘不忍睹,冷峻的眉皺了皺,男人睜開眼,冷冷地開口:“你別碰我!”
扶桑:?怎么這么兇?
腦子摔壞了吧。
扶桑軟綿綿沒什么力氣的手掌啪嘰一下拍了他一個大耳光,試圖抽醒他。
男人三兩下就鉗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動,勾了勾唇,無奈地說:“這么喜歡打人啊?”
扶桑吸了吸鼻子,盯著他,沒好氣地說:“我那是對你好,萬一你一直不醒就這么睡下去怎么辦?我那叫暴力喚醒法,你懂不懂啊?”
傅希嗤了一聲:“人家書里都說,英雄救美之后,不是以身相許,就是為奴為婢。你就這樣暴力喚醒我?”
這個話題莫名的尷尬,扶桑沒法答。
她也想以身相許啊,但明顯,人家那句話的重點根本不是“以身相許”這四個字。
傅希見她沒反應,又嗤了聲,說:“拉我起來。”
扶桑立即乖乖地伸出手,想把他拽起。
奈何他實在是太重了,腳下黃沙太滑,扶桑腳跟一個不穩,直接絆倒在他懷里。
重重地壓在他的身上。
兩人節奏相當的心跳聲忽然重疊在一起,怦怦怦怦……
清晰、明朗。
臉與臉挨得極近,唇瓣之間不過半寸,呼吸交織在一起。
傅希眼眸深諳了下去,呼吸也絮亂了幾分。
扶桑看著他,有種說不出的心慌和緊張,還沒緩過神來,就忽而聽見一道清冷的嗓音,帶著幾分輕佻,不要臉地問:“怎么,真想以身相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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