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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避開羅容秀,進而堵住季軒楷并非易事,不過只要肯花心思,不是做不到。
季軒楷前一天被她逮個正著,今天必定會提前來到學校,可羅容秀不知情,她依舊會按照原來的時間路線行進。只要紀穎然能在這之前再次成功攔截就足夠了。
紀穎然干脆不回家,躲過巡查的保安,直接在班里拼課桌睡了一晚。她借口天氣轉(zhuǎn)涼,白天提前讓司機帶了薄毯。夜里確實涼,她睡得不是太安穩(wěn)。失眠的感覺很難熬,可也不是太陌生。這種混沌感反而令她覺得分外親切,她要牢牢記住現(xiàn)在身心的雙重折磨,以后再也不想感受。
她換上校服,粉底均勻膚色,遮瑕液蓋住黑眼圈,她仔仔細細畫了裸妝,看起來氣色不錯。眼線勾出最后一筆,鏡子里的女孩像個無辜的小動物,好像任何風吹草動都會驚嚇到她,那樣脆弱、那樣可憐。
季軒楷走進班里,一眼就看到這么一個受了驚嚇的幼兔,大而無辜的雙眼傳遞出求救信號。與昨天那個魅惑的狐貍不同,今天的她看起來草木皆兵。
“楷楷救救我?!奔o穎然好似見到救星,唇一癟幾乎要哭出來。
季軒楷冷著臉無視她,依舊是走到座位,放書包擺作業(yè)。
紀穎然不被他周身的寒冰氣息嚇倒,委委屈屈地靠近他,神色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翱染任?,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今早一來就看到這個紙條,我,我,我只認識你。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在抽屜里發(fā)現(xiàn)這個,我害怕……”
紀穎然一改昨日的大膽,輕輕以指扯了扯他寬大的校服袖子,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她悄悄將一張紙條擺在他桌上,季軒楷斜眼睨,上頭寫著不堪入目的文字,他嫌臟眼睛。
——我要揉你的大奶子,小騷逼給我操出水。
他移開視線,聲線淡漠,“放錯了吧?!?
“可是昨天放學還沒有的呀,我今早一來就貼在桌上,我真的害怕……”紀穎然說謊話眼都不眨,紙條是她昨天收到的,放學出校門從司機那里拿了薄毯回來紙條便躺在抽屜里。
“害怕就去找老師,我?guī)筒涣四?。放手。”季軒楷打開習題冊,不再看她。
紀穎然今天沒有纏著他,不舍地松開手,依舊是委屈巴巴的模樣,叁步一回頭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位子在季軒楷右前方,她就座同時臉上表情迅速降溫,頓時冷若冰霜。
她垂眸瞥了眼紙條,暗自在掌中擰成團,男人真是好拿捏。她果然熟悉季軒楷,他的反應(yīng),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與她設(shè)想的如出一轍。
再多冷漠一點,再絕情一些。如此他的后悔才足夠刻骨銘心。
……
季軒楷本以為紀穎然的紙條又是她戲耍他的把戲,誰知當天下午課間還真就出事了。年級里有名的“情圣”——成舜找上門來,直接在門口同紀穎然拉扯起來。
成舜情圣的名號并不是褒義詞,他出了名的難纏,一根筋程度和季軒楷的強迫癥有的一拼,只是成舜軸在感情上,以往被他看上的女生幾乎都是死纏爛打生生追成了他女友。而他最為人不齒的一點,在于他的死纏爛打貫徹落實到位,從一而終,即便是分手了他也死皮賴臉、照黏不誤。班里的女生大多都不喜他,經(jīng)常躲著他。
紀穎然招惹誰不好,偏惹上這么一個狗皮膏藥。成舜非說她是自己女友,而紀穎然壓根不認識他,讓他同自己保持距離。成舜直接動手去掀她的校服,淺紫色的內(nèi)衣下緣露出一小角,紀穎然嚇得臉色發(fā)白,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往后退。
成舜卻是了然于胸的模樣,自得地說道:“還裝?行,寶貝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你害羞嘛。得。我放學再來找你?!?
“你神經(jīng)?。∥腋静徽J識你?!奔o穎然喊著,眼里似有水光。
班里有同學在走廊上曬太陽,正好見到這一幕,便圍上前隔開他倆。羅容秀裝水回來看到班級門口圍了人,有些發(fā)懵,拎著水瓶就上去湊熱鬧。聽說是紀穎然出事,她對這個漂亮轉(zhuǎn)校生很有點好感,又是自己班上的同學當然得照應(yīng),就走到紀穎然身邊詢問。
“成舜你這次是真的過了。追女生就追女生,不至于耍流氓?!卑嗬镉姓J識成舜的男生看不下去,開口說話。
成舜理直氣壯,“我沒耍流氓,她就是我女朋友。”他轉(zhuǎn)向紀穎然,“你讓我今天來班上找你,說想我、想見我。聊天記錄我還留著呢?!?
“你胡說!我壓根沒見過你!我都不知道你是誰。”
“對,你是沒見過我。我網(wǎng)名是正宗奇人,這不你說要和我見一面嘛?!?
眾人狐疑的眼神轉(zhuǎn)向紀穎然,見她皺著眉頭思索,否認道:“我根本沒說過這樣的話,也沒有和陌生人網(wǎng)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