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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云這會兒腦子還是木木的,沒有完全清楚,不明所以地問道:“怎么了?”
“你說怎么了?都是你干的好事!”老徐惱怒道,還不解氣地在他肋下擰了一下。
狄云這下徹底清醒,但卻有些生氣:“你有病啊?我怎么了?”
“你把我的杜鵑推到樓下去了,你還有理了?”這盆杜鵑是遷居過來的時候老徐買的第一盆花,現在已經好幾個年頭,每年老徐都會對它精心修剪兩次,喜愛得很。
“呃……”狄云語氣一滯,回頭看了看,果然,臺子最中間的那盆杜鵑已經不見了蹤影。有點心虛地說道“真是我推到樓下去了?”
“難道還是我不成?”老徐說道“好好的床不睡,竟然睡到陽臺上,跟死豬一樣,叫都叫不醒!”
狄云自知理虧,說道:“我下去看看,拿上來估計還能救活。”
“算了,明天早上再去看吧。”老徐雖然心疼那盆杜鵑,但也不想要他這會兒下去。
“沒事。”蹬上拖鞋就開門出去。
老徐咬了咬嘴唇,跟在后邊。
“哎,你不用下去,我一個人就可以了。”狄云道。
“趕緊了,別墨跡。”老徐狀似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自己也跨了出去,后面還跟著緣分,然后拉上了門。
其他人家的燈已經熄滅了,只有花盆落地旁邊的那扇窗戶里面的人家燈還亮著,兩人站在樓的拐角處可以看到有個光著身子的男人拉開窗戶探頭向外張望。
老徐緊張地緊拽著他的胳膊。
狄云哭笑不得:“又不是做賊,你干嘛這么緊張?”
這樣子不是做賊,但和做賊又有什么區別?老徐沒說話,只是緊張地朝四周張望,這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就糗大了。
等了片刻,那家人終于熄了燈,兩人慢慢摸索過去。借著不知道哪里投過來的一絲亮光看到了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和橫尸當場的杜鵑。
然…然這戶人家的主人竟然挺多疑,就在狄云正準備拾取杜鵑株的時候,那男人又出現在了窗口,大喝了一聲。
“什么人!?”
老徐第一個反應就是轉身跑,狄云也跑,不過他在跑的時候還不忘將杜鵑株也帶走了。
不知道那男人是認出了兩人還是出于別的考慮,沒有大喊捉賊。
兩人跑回了三樓門前,靠在墻上喘著粗氣,相互看了一眼同時低笑了起來。
狄云笑問道:“你跑什么呀?”
“你不是也跑了嗎,那你跑什么?”老徐這會兒一身睡衣,因為跑動,頭發也有些散亂,臉頰紅撲撲的,像是書上描寫的釵斜衫亂,自有一番美態,只可惜胸前不成規模,即便劇烈起伏著也沒洶涌澎湃的感覺,沒看頭。
“我看你跑,我就跟著跑了唄。”狄云說道。
“我跑是怕被人認出來,要是讓人看到了以后還怎么見人。”老徐平了平呼吸道。
狄云回想一下剛才的經歷也有些失笑,確實不宜讓人看到,不然兩人的形象估計就毀了。揚了揚手里的杜鵑道:“好在東西取回來了,好了,開門吧,先進屋再說。”
老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然后抬頭眨了眨眼睛道:“還是你開吧。”
狄云也眨了眨眼睛,看看她的裝束,再看看自己連個口袋都沒有的大半截褲,忽然明白發生了什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還是你來開吧。”
老徐的臉色比剛才更紅,別開臉,輕撫著自己的胸口道:“剛才跑得太快了,我再順順氣,還是你開吧。”
狄云嘴角抽了抽,此刻的心情真是爽到爆了。真想將緣分一腳蹦到樓下去,然后他就真的做了,給了偎在身邊讓人更加心煩意燥的緣分一腳,只是沒使多大勁兒就是了。
就這樣無聲地沉默了十幾秒,老徐轉過臉,討好地看著他道:“剛才出來的太著急,忘記帶鑰匙了,我錯了,現在怎么辦?”
狄云原本就沒生氣,即便生氣了,看著媳婦兒現在這么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舍得苛責。
在門鎖上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轉身給老徐一個安心的笑容,將杜鵑遞給她道:“沒事。”
說完后就朝樓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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