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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懂。看來子隨父,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鳥。狄云撇了撇嘴。
年剛過完,廚房里什么東西都不缺,加了個狄云進來,老太太又加了兩個菜,很快就收拾完畢端上來。
酒并沒有多喝,一人淺淺飲了兩杯之后劉老頭就將酒壇子收了起來,密封好藏在屋子里,寶貝的不得了。
劉強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說道:“哦,對了,給你說個事兒。”
“什么事?”狄云將嘴里的菜咽下去問道。
“前段時間不是介紹你去拍了那個張建亞的電影么……叫什么名字來著?”
“齊天大圣。”
“對對,就是這個。”劉強說道“拍了半截黃了。”
“為什么?”狄云不解,這部電影當是不是吹的挺牛逼的么,號稱第一部全特效打造的大片,怎么就忽然停止拍攝了呢。
“好像是制片方撤了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制片方中途撤資,其實損失最大的還是制片方,劇組里面的人最多就是耗費了時間沒有收獲而已,但制片方卻是實實在在地損失了前期的投資,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竟然能做這樣的決定。
不過這里面的水太深,也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狄云無所謂地想到,停拍就停拍吧,和自己沒多大關系,自己在里面也就演了個比路人甲高一個檔次的小角色,基本上沒存在感。再說了片酬早已經拿到手,不管是停拍還是上映都沒他什么事兒。
吃完飯,返回自己的屋子,先將門窗全都打開透透氣,然后沖了個澡,洗去這一路上的風塵氣。
坐了一天的火車,這會兒確實有點累,是心累。看了看時間才兩點,便沒有休息,怕這會兒睡著了一下子燜到晚上,夜里又睡不著。
想了想從包里取出來《風月》的后半部分片酬,三萬塊。放在房間里面總有些不放心,還是存在銀行里面比較安心。
剛過完春節,有些單位還沒上班,街上的閑人很多,車輛好像也多了起來。雖然還達不到堵塞得水泄不通的地步,但已經能開出一些端倪來。
狄云將三萬塊錢換成了一張存折,小心地折起來塞進內衣的口袋。插著手,隨意地走在街頭上。
近兩個月沒見,這京城又有些變化。這座城市變化總是這么快速,過段時間就得重新認識一下。不過這會兒他的心態和之前早已經不一樣了,歸屬感依然沒有,但那種無根無憑的漂浮感消失了。
回了趟家見了親人,過了段安逸閑散的鄉村生活,忽然就有了根。就是那個小院子,就是那里面的親人,是他扎在這個世界的根,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仿佛心里多了根繩子,拴住了原本孤單迷茫的心,無論飄得多遠,最后總會落回去,特踏實,特有底氣。
好像真的變化很大,街上的國際友人都比往年多了一些。這會兒狄云的眼神就正追隨著兩個外國姑娘轉動。
國人對于西方國家的人臉辨識度不高,狄云也不例外。見到白皮膚金發碧眼的就自己腦補成俄國或者美國的,別的國家根本就想不起來,見到黑皮膚的就說是非洲的,只記了非洲這么一個特征。至于黃皮膚黑頭發的亞裔,只要人家不張口說話,他絕對分不清楚是日島的還是小韓的。
倆金發的外國姑娘看到街邊圍了一圈人,便上去瞧熱鬧。
狄云正閑著蛋疼,見有熱鬧可瞧,也跟著上去。站在倆姑娘不遠處,斜眼打量了一眼倆姑娘的面容,結果差點沒吐出來。看兩人身材挺妖的,但這相貌實在不敢恭維。一個是滿臉褶皺的老夫人,一個年青倒是年輕,但滿臉青春痘,配合上碧綠的眼睛,晚上都能讓人做惡夢。
狄云響起了小孩們唱到的幾句俏皮話:**一回頭,嚇死河邊一頭牛;**二回頭,嚇倒一排教學樓;**三回頭,山崩地裂水倒流;**四回頭,日月無光鬼見愁……
看背影想犯罪,看正面想自衛,妥妥的背影殺手。
趕緊扭頭朝人群中間看去。
這一瞧,樂了,還是個熟人吶。
場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一頭長發,正抱著個吉他,自彈自唱:
理想總是飛來飛去
虛無縹緲
現實還是實實在在
無法躲藏
身里充滿欲望
身體沒有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