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蘭花炒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頊聽得也有些臉紅,母家行事作風未免太過……秦氏見李頊表情并不是她料想中的憤怒,又說:“外戚家做些事情從來都應該寬恕,殿下,您想想太宗皇帝的母家田氏,賣官鬻爵的事情都沒少干,還不都是好好的。更何況余家還沒有到那個份上,這馮家生生就要了樂成侯夫婦與我夫君的命,何其狠毒!”
確實罪不該死,但馮熙已經逝世,馮家現在也沒什么權力,現在追究根本沒有什么意義,李頊心里如此想,勸道:“舅母,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馮大將軍也不在了,以后余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我也會盡力照拂余家?!?
公孫蓮也不想秦氏在說這些話,太子現在還小,又沒有掌權,現在對他說這些并不好,她拉著秦氏,想要告辭,“殿下,今日打擾您了,我們該告辭了?!?
秦氏不愿意走,看公孫蓮更加心里不舒服,于是脫口而出,“弟妹,你那父親與馮熙是一丘之貉,你是怕我都跟太子說了,連累了你公孫家?!?
公孫蓮放開她的手,氣道:“我公孫氏行得正坐得端,大嫂,沒有憑證的話請你不要亂說?!?
秦氏就是一個普通婦人,這話還真是亂說的,她不愿意承認,只能找別的話來說:“皇后娘娘是馮氏害死的。馮氏不甘心居于皇后娘娘之下,于是下毒害死了娘娘?!?
李頊驚呆了,忙問公孫蓮道:“大舅母所說是否屬實?”
公孫蓮搖搖頭,“妾并不知道,不過宮中膳食與藥材都是經過人嘗試后才能進獻給皇后娘娘,根本沒有機會下毒?!?
秦氏十分肯定地說:“馮氏權力大,朝堂后宮都是馮氏的人,他們想要毒害娘娘那是十分容易的事情。而且陛下登基之初,朝臣曾上書立馮氏女為后,后來馮氏女為妃,耿耿于懷,所以才害了娘娘。”
李頊拔腳就走,“我告訴父皇去!”
公孫蓮頭腦還算清醒,立刻拉住李頊,道:“皇后娘娘仙逝已有兩三年,您就算是要告馮家也要有憑證,這憑證哪里去找?還有就是馮大將軍薨逝沒多久,您現在去陛下面前說這個,陛下顧念著大將軍,也不會這么快就處置馮家,反倒是對您非常不利,來日方長,請殿下您三思?!?
李頊冷靜下來,道:“是我大意了,多謝舅母提點?!?
秦氏猶不甘心,問道:“難道您就任由馮氏占據您母親的位置嗎?”
李頊道:“舅母放心,我總有一日會查清母后之死的真相,若真是與馮氏有關,我必定為母后報仇,絕不會放過馮家!”
公孫蓮唯恐秦氏還說出些什么來,急急地拉著馮氏告辭出來?;氐接嗉遥珜O蓮道:“大嫂你為著自己的私心慫恿太子報復馮家,這樣反而會害了太子啊?!?
秦氏冷笑道:“你沒有絲毫損失,所以才能站在這里說風涼話。但我呢,我夫君就是因為馮家的威逼才死的,我現在沒了夫君,只是一個寡婦,余家的榮寵風光我享受不到,我的夫君更加看不到了,我當然要為夫君報仇,我要太子牢牢地記住馮家是我們余家的仇人,不死不休!”
☆、第 112 章(捉蟲)
112 第 112 章(捉蟲)
臘月里, 王沅讓人制作了報春花箋紙,都是些“富貴昌,宜宮堂。爵祿尊,壽萬年”這樣的喜慶話。書房里燒著炭火,暖和舒適,采青邊磨墨,邊說:“娘娘,您別忘了奴婢的呀!”
王沅笑道:“知道, 知道,每年都少不了你的, 只是今年不寫什么芳齡永駐、福壽安康,我只祝你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可好?”
一提起嫁人的事來, 采青就害羞, 用袖子遮住臉,含羞帶怯地說:“娘娘,您別開奴婢玩笑了!”
鼠尾過來換茶, 道:“采青姐不要我要!娘娘, 奴婢今年有兩個愿望, 一是希望娘娘能再生個小殿下, 二呢,是希望奴婢能找個好人家嫁了?!?
王沅頷首, “不錯,第一個愿望暫時先不提, 第二個愿望我必助你達成。”
鼠尾高興地說:“多謝娘娘了!”
采青看著鼠尾逗著王沅開心,只恨自己嘴拙,不會說話。王沅拍拍她的肩膀,道:“你與鼠尾的事情我都記在心里,你們跟了我這些年,我會為你們找個好歸宿?!?
采青心里感動,眼眶溫熱,想到快過年了,好不容易把眼淚忍住。
突然書房的門被推開,李湛走了進來,王沅忙起身行禮,李湛扶助她的胳膊,“平身,不必多禮?!?
王沅道:“陛下,您怎么總是靜悄悄地過來,我都沒有準備?!?
“什么準備,難道是你背著朕做一些不想讓朕知道的事情?!崩钫垦劾锖σ猓炖飬s故作嚴厲。
“我要梳妝打扮,把自己捯飭好了以最好的面容見您,不然蓬頭垢面見人多失禮。”王沅辯解道。
李湛伸出手從她頭上拔下一根簪子,道:“朕覺得你這樣裝扮也不錯啊?!?
好吧,隨他喜歡,王沅披散著頭發(fā)坐下來,重新拿起筆開始寫字。兩人難得有這么閑暇的時候,李湛坐在她身邊,撩了她的一縷頭發(fā)放在鼻尖嗅了嗅,道:“是梅花的香味?!?
“嗯,我用梅花熏了頭發(fā)?!?
李湛很喜愛聞這種味道,將頭依靠在她的肩頭,問道:“你這是寫的什么?”
王沅道:“馬上就是春節(jié)了,我在花箋上寫上新年賀詞贈給親朋好友。”她翻了翻,指著其中幾張,“這是給我父親與兄長的,這個是姐姐的,這個是給柔嘉的?!?
李湛一張張翻看,翻出一張剪成小兔子形狀的箋紙,笑道:“給徽君的?”
“是呀,她的生辰正好是元月初一,我便每年都為她寫一張?!蓖蹉鋸臅苌夏贸鲆粋€檀木的盒子,打開來,把箋紙放放進去,“等她長大一些后再給她看?!?
李湛頓時來了興致,提筆再箋紙上寫了幾句祝福的話,蓋上他的私印,然后取下身上系著的一面小小的鏡子,道:“這是身毒國傳過來的寶鏡,可辟邪保平安,朕從生下來就帶著它,今日就贈給徽君?!?
這面寶鏡只有銅錢一寸大小,雕刻花紋,精致異常,王沅本想收起來,無意中瞟到張讓驚愕的神情,推辭道:“這是陛下從小帶到大的,可見是珍貴異常,不好給徽君?!?
李湛將寶鏡放在檀木盒里,道:“朕之父親贈與朕的,今日轉增給徽君并不不妥。徽君的生辰,每年都無法單獨給她慶祝,她比起其他兄姐來吃虧了許多,這面寶鏡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補償給她的。”
既然他這么說,王沅當然不再推辭,替女兒笑納了,然后另拿了一張花箋,提筆寫上:“長相思,勿相忘”落上自己的大名,落款則寫上沅芷澧蘭四個字,然后鄭重地交給李湛,道:“這是我送給陛下的新年賀禮。”
李湛歡喜地收下了,看了看,道:“朕會好好收著。原來你的名字‘沅’字出自屈子的沅有芷兮澧有蘭?!?
王沅笑道:“這是我母親為我取的名字,正是出自屈子的九歌。”
李湛大笑:“嗯,朕想也是如此,王翁取不出這樣的名字來。”
……
到了臘月二十九日,在馮皇后的主持下,宮里辦了大儺戲驅邪,場面十分隆重。之后就是新年了,新年的一整天李湛都非常忙碌,首先是要去祖廟祭祀,祭祀結束后,在建章宮舉辦朝會,接受文武百官、各郡國上計使以及外國使者的拜賀。
最后李湛會賜宴給他們,宴飲結束就已經是下午了,稍稍歇息一會兒,就該去椒房殿參加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