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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沅輕推了下女兒,徽君站起來,像模像樣地拱手,“多謝姐姐!”姐妹兩個嘻嘻哈哈地抱在了一起。
……
第二日就是王沅的生辰了,早上起床后,采青與鼠尾伺候她梳洗完畢,用過早膳,再由著采青帶領著全殿的人給王沅祝壽。王沅受了他們的禮后,將早已準備好的銅錢分發(fā)給眾人,然后再吩咐廚房中午眾人加菜。
鼠尾笑道:“娘娘生辰,反倒是便宜了奴婢們,既有賞銀,中午還能加餐,真恨不得娘娘能長生不老,那樣奴婢們每年都能拿賞了。”
王沅被她的話逗笑了,“鼠尾,你是個精怪的!”
“就是啊,只會討娘娘的好!”采青伸手去掐她的臉,“你怎么不說希望娘娘每天都過生辰,這樣就天天都有賞了。”
鼠尾大笑,“這我可不敢說,我只希望娘娘能夠芳齡永駐呢!”
王沅看著她們逗趣,心情也變得好起來。其他殿的嬪妃們紛紛派人送上生辰賀禮,王沅的分位高,只需要派侍女前去道謝即可,但是馮皇后那邊,還得自己親自去椒房殿走一趟。
她帶著采青去了椒房殿,宮女把她請到大廳,道:“請惠妃娘娘您先等會兒,奴婢這就去稟告皇后娘娘。”
椒房殿的側門口停著幾抬轎子,應該是馮家家眷進宮,王沅喝完了一盞茶,馮皇后才匆匆趕來,略帶歉意說:“本宮來晚了,不好意思。”
王沅起身道:“妾也是剛才不久。今日是妾的生辰,承蒙皇后娘娘您的關心,特地過來感謝娘娘。”
“你也太多禮了。”馮皇后道。
兩人說了幾句關于孩子們的話題,馮皇后讓王沅下次過來時,把徽君帶來,和徽鸞、徽琰小姐妹們一起玩。王沅笑著答應下來。
馮皇后似乎有些疲憊,寒暄完后,就說:“今日是你的好日子,你定然還有其他安排,本宮就不多留你了。”
王沅起身行禮告辭,慢慢退出了大廳。剛出了椒房殿,就見著一個女子急匆匆地從殿里跑出來,掀開轎簾坐進去,對著轎夫說:“快、快出宮!”
這名女子有些眼熟,王沅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回到明光殿,采青道:“馮夫人今日很失禮啊,見到娘娘連招呼都不打。”這馮家的人也太托大了。
經(jīng)她這么一說,王沅才想起來,這人是馮熙之長女,這位馮夫人嫁入前郎中令樊少夫之子,樊少夫嫡系都已身亡,馮夫人回了娘家居住。她問采青:“這位馮夫人極少進宮,即便是進宮赴宴,那頭也是垂地低低的,你是如何認出來的?”
采青笑道:“奴婢不記得馮夫人的樣貌,但聽得出她的聲音。”
“原來如此。”
王沅吩咐張山去打聽,看能不能探聽點消息出來。張山帶上銀子出門,找了以前那些老朋友們喝酒聊天,很快就把事情打探出來。
張山道:“并不是什么大事,馮夫人膝下無子,樊太后又深居宣室殿,不能承歡膝下,馮夫人想要從樊家旁支中收養(yǎng)一子,齊夫人反對,于是就吵起來。”
看來這馮家也不太平啊,馮熙前妻之子女馮堯與馮夫人,繼妻齊夫人之子女馮舜與馮皇后,兩邊的矛盾還挺深的。王沅想起曾經(jīng)在昭陽殿后花園聽著馮夫人對著嫂子埋怨馮熙將馮皇后看得太重,而虧待她與樊太后母女。
她將這事記在心里,然后就開始打扮起來,今日她的生辰,李湛如無意外將會過來。
鼠尾重新替她梳妝,在她的眉心貼上花鈿,然后換上一身海棠紅的薄衫,打扮得鮮妍明媚。入夜時分,李湛過來了,王沅迎他進來。
李湛看著她一身裝扮,笑道:“今日有些不像你了。”
王沅問:“哪里不像?”
李湛伸手在她的眉毛上劃過,說:“你這眉毛濃密,似利劍,再加上你平日穿收腰窄袖衣衫,顯得英姿勃勃,今日卻穿起大袖衫來,倒與往日不同了。”
王沅心說,還不是為了讓你有新鮮感,不然誰愛穿這大袖衫,行動起來太不方便。
李湛牽著她的手進了屋,后頭跟著兩個侍衛(wèi)抬著一只大瓷缸,一股異香撲來。王沅湊頭去看,卻是一顆顆拳頭大小,果皮粗糙的香櫞。
她驚喜地說:“哎呀,是香櫞,咦,陛下,這個季節(jié)怎么會有香櫞?”
李湛隨口拿起一個香櫞在手中掂著玩,笑道:“這是嶺南地區(qū)進貢的,可能使用了特殊的方子保存。朕知道你喜歡這玩意兒,特地給你送了一缸子,這下子夠用了吧?”
“夠用,夠用,”王沅連連點頭,吩咐采青用白瓷盤子裝上兩份,分別送到南薰殿與蕙草殿去。
李湛故作生氣,“朕送你的東西,還沒放熱乎,你這當著朕的面立刻就走轉手送給別人。”
“獨樂不如眾樂嘛,咱們做人就要大大方方的,是不是,陛下?”
“隨你!”李湛把袖子一甩,丟在這兩個字,轉身進了房。
王沅不急不緩地吩咐鼠尾把剩下的香櫞擺放在日常起居、待客的屋子,才慢吞吞地進了房間。
李湛靠在榻上看書,王沅走過去替他捏肩,李湛放下書,笑道:“算你識趣!”
他拉著王沅坐在懷里,王沅倚靠在他的肩上,認真地向他道謝,“我只提過一回,陛下偏偏有心記住了,多謝陛下。”
“咳,不過是幾個果子罷了,”李湛反倒有些尷尬了,“向來別人要求朕,一為權,二為財,沒幾個人像你這么傻了,得了幾個果子就開心成這樣。”
王沅道:“那不同啊,每個人心里都有自己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我聽外祖母說母親未嫁時,每當冬日,屋子里從來不讓熏香,只在屋子里備上大瓷碟子,擺上幾個香櫞,滿屋子都是香的,香味持久,清新自然。長安地處北面,沒有這果子,我去了江都才見到,從此心里念念不忘。”
李湛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并不僅僅只是喜歡香櫞,更多的是懷念母親,于是他問道:“江都姚家是世代書香人家,你母親怎會與你父親結親?”雖然他很欣賞王翁,但也不得不說王翁就是個粗人,這樣的人與書香人家的小姐應該是一點都不相配。
王沅笑道:“這是我祖父與外祖父定下的親事,于是我父母就這么湊在一起了。”
“也對,這緣分的事情是說不準的,當年朕見你父親犯愁你的婚事,還曾經(jīng)安慰他,說等你出嫁時給你賜嫁妝,讓你風光大嫁,可是兜兜轉轉你竟然入了掖庭。”
王沅沖他眨了下眼睛,問道:“那陛下是嫌我煩呢,還是覺得我還好?”
她送的秋波,李湛自然要接住,慢慢湊近,想要親吻她的臉頰,王沅含笑望著他。
正當兩人之間氣氛正好的時候,徽君突然推門跑進來,瞪著一雙撲閃的大眼睛,問道:“娘,你們在做什么?”
☆、第 9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