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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跡有大志,根本不愿意待著少府做一個小官,王沅相信他接到這份信后必定會辦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王沅將信夾在了準(zhǔn)備賞賜了王淑的錦緞里面,王淑鄭重地點點頭,“沅兒,你放心,我會將信親手交到你姐夫手中。”
王沅道:“嬪妃及宮人每月可見一次家人,姐姐,不管姐夫是否辦妥,你差人去永安坊張家穿個信給我,若是送桃子給我,表示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若是送李子,則是沒有辦成。”
那是張山的家,王淑不方便進(jìn)宮時,也曾托了張家人送一些果品食物帶進(jìn)宮給妹妹。
王淑一口答應(yīng)下來,“行。”
過了幾日,張山去看了一趟家人,帶回來新鮮的桃子,洗干凈了送到王沅面前,王沅賞了他一個荷包。
張山接過荷包,磕了個頭,“謝婕妤賞賜。”
王沅盯著桃子看了半響,心里的重石落了下來,該做的她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就只等著看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了。
……
自從生下四公主后,馮宸妃雖然挺過來了,但身子損傷很大,一直臥床休息,連四公主的滿月禮都沒能起身參加,把她母親心疼的了不得。
齊夫人已然成了宮里的常客,隔兩天就進(jìn)宮探望女兒,直到宮門落鎖才出宮,從來沒有在宮里留宿過,對比著樂成侯夫人時常進(jìn)宮小住,倒不那么顯眼了。
齊夫人看著四公主,感情很復(fù)雜,這個孩子讓女兒吃盡了苦頭,馮宸妃沒有注意到母親的神色,摸摸四公主的臉,憂心忡忡,“娘,女兒見過程氏與張氏的孩子,都長得肥壯,為何徽琰都已經(jīng)滿月了,還這么瘦弱,女兒很憂心。”
齊夫人扶著女兒躺在床上,嗔道:“為娘把你生出來時,和徽琰現(xiàn)在的樣子差不多,后來還不是養(yǎng)得好好的。”
馮宸妃只想看著自己的女兒,道:“娘,把徽琰抱到我身邊來,我要時時刻刻都看著她。”
齊夫人偏偏人乳娘過來把四公主抱走,然后對女兒說:“你現(xiàn)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保養(yǎng)著自己。你心疼自己的女兒,為娘也心疼自己的女兒,你就讓你娘少為你操點心吧。”
☆、第 63 章
63 第 63 章
馮清芬難得著作小女兒狀, 拉著母親的衣袖撒嬌,“娘,我會保重自己的身子,但我也想看看徽琰。”
齊夫人嘆氣, 摸摸她的頭,勸道:“剛出生的小孩兒愛啼哭,很影響你休息, 你要是實在想見徽琰,先好好睡覺,明日早上讓乳娘抱過來就行了。”
馮清芬悶悶地“哦”了一聲, 躺在床上,孩子氣地把被子蒙在臉上。
齊夫人哭笑不得, 揭開被子,“你可別把自己悶壞了,怎么越來越像個孩子。”
馮清芬睜開眼睛, 認(rèn)真地說:“娘, 雖然生徽琰吃了很多苦頭, 但我覺得很值得。”
“好, 好, 很值得。”齊夫人哄著她。
蘭草端著湯藥過來,道:“娘娘, 到您吃藥的時辰了。”
馮清芬的臉立刻皺起來, 齊夫人接過藥碗,遞給女兒, “別用什么勺子,直接一口喝了,反而不苦些。”
在她灼灼的目光下,馮清芬無奈地端著藥碗,閉著眼睛,一口氣喝了下去。
齊夫人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女兒,咱們好好的養(yǎng)好身子,不叫那起子小人得意!”
馮清芬蹙眉:“娘,您怎么又說這些話啊。”
齊夫人嗔怪道:“我還不是為著你好,你進(jìn)宮時,我找人給你占卜,那術(shù)士說你屬于水命,余氏屬于火命,水火不能相容,現(xiàn)在的情況可不就是這樣的。”
馮熙昔日的一個下屬在少府任職,在興慶殿找到梅婕妤留下一個裝遺書的錦囊,直接呈給了馮熙。之后齊夫人也知道了這件事,對余家那是恨得咬牙切齒。
“那些方士的話不能相信,秦始皇聽信術(shù)士,尋求長生不老藥,可世間根本就沒有長生不老藥。”馮清芬振振有詞地反駁。
齊夫人道:“我沒你讀的書多,但只說二十多年的一件事,太宗皇帝晚年,有術(shù)士道長安獄牢有天子之氣,陛下當(dāng)時正被關(guān)在獄牢里,所以,術(shù)士是不能小看的。”
馮清芬道:“那也不能全信。”
“好,你說的都對。”齊夫人憐愛地看著女兒,這個女兒生下來就被她與大將軍捧在手心,從未受過苦,性子也養(yǎng)得天真,不知人心之險惡。余家行祝詛之術(shù)的事情她不打算告訴女兒,女兒剛生產(chǎn)完,身子受到損傷實在太大,這些陰私之事還是不知道的好,反正萬事有她與大將軍替女兒做主。
“宮門快落鎖了,我這就回府,明日再過來看你。”
馮清芬點點頭,齊夫人摸摸她的頭,然后扶著侍女出了昭陽殿。
回到馮府,侍人過來稟告:“夫人,老爺已經(jīng)回來了,在書房處理公事。”
齊夫人點頭表示知道了,洗漱更衣,換上一身常服后,親自端著一碗雞湯去了書房。
馮熙正在看書,齊夫人將雞湯放在桌子上,輕聲道:“將軍,喝點雞湯,歇一會兒吧。”
馮熙放下書,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齊夫人走到他身后,慢慢地給他捏肩膀,道:“妾身進(jìn)宮之前,吩咐廚房燉的,燉了一整天,滋味肯定足足的。”
馮熙問道:“芬兒怎么樣了,身子好點沒有?”
齊夫人憂心道:“還不還老樣子,臉色慘白慘白的,瘦成一把骨頭了,別人懷孕生子都是白白胖胖的,偏偏她……這個小冤家真是叫人替她操心。”
馮熙拍拍她的手,“夫人,別憂心,好好養(yǎng)著,總會養(yǎng)好的。”
齊夫人想起她來書房的主要目的來,于是道:“依著妾身看來,芬兒之所以懷孕著身子就不好,八成就是余家咒的,那個錦囊的事情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不如直接呈給陛下?”
馮熙從柜子里拿出錦囊,又展開里面的紙條,道:“這字跡已經(jīng)確認(rèn)是梅氏的。我讓延年去密查了,陸家確實請過了一個姓方的術(shù)士,延年審問過這個姓方的,他只是說陸家請他施法行祝詛之術(shù),并沒有告訴他祝詛何人,后來突然又說不用了,把他遣出府了。”
齊夫人肯定地說:“定是因為梅氏不知如何發(fā)現(xiàn)了余家的勾當(dāng),余家為滅口,才殺了梅氏。我可憐的芬兒,生徽琰之時,已是九死一生,若是余家已經(jīng)作了法,估計我們就見不到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