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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頊小小地歡呼一聲,然后意識到不對,立刻做出一副穩重的樣子來。王沅牽著他的手,身后跟著浩浩蕩蕩的一群宮人,去了行宮北風景最好的荷花苑賞花。
鼠尾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個錦鯉風箏,李頊歡喜極了,“謝謝鼠尾姐姐。”
鼠尾駭笑道:“當不起,小殿下,千萬別叫我姐姐,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宮人替李頊把風箏放起來來,把線交給李頊,李頊扯著風箏線,仰頭望著天上的風箏,開心的連眼里都是笑意。
鼠尾道:“太子殿下放個風箏都能開心成這樣,可見是很少出來玩的。”
王沅道:“他是未來的皇帝,擔子重,在宮里又要扮出穩重大方的樣子來,只有在這行宮里,才能稍微松快些。”
采青道:“真可憐!”
王沅失笑,“采青,你果真是個傻丫頭,太子這是好命之人,輪不到我等可憐。”
李頊拽著風箏線向王沅的方向跑過來,臉上都是汗珠,笑著說:“王娘娘,我們一起放風箏吧。”
“行啊。”王沅也捏住風箏的線,然后再慢慢放線,風箏越飛越高,漸漸的只剩下一個小黑點。
王沅道:“太子,咱們把線給剪端吧,讓風箏自在地飛。”
李頊點點頭,早有侍從遞上小剪刀,輕輕一剪,風箏脫離了控制,很快就飛到目不所及的地方去了。
王沅替他擦擦汗,問道:“太子,要不要喝點水?”
李頊高興地說:“好,謝謝王娘娘。”
王沅牽著他的手往涼亭那邊走去,只聽著背后傳來一個聲音:“頊兒!”
李頊回頭,興奮地跳起來,“外祖母,我在這兒!”
☆、第 49 章
49 第 49 章
李頊口中的“外祖母”便是余蘊秀之母了。王沅與余母互相見過禮后, 余母眼里帶著警惕的神色,問道:“太子,為何沒有去讀書?”
李頊回道:“外祖母,今日沐休, 父皇允了王婕妤帶我出來逛逛。”
“原來是這樣,” 余母道,“那么老身多謝婕妤照料太子了。”
采青與鼠尾都被她這話給氣壞了, 這余母未免太倚老賣老了吧,太子是皇家的太子,與余母有什么關系, 她不過就是太子的外祖母,還真當太子是她家的。
王沅不軟不硬地說:“夫人, 您不必多謝我,我是奉陛下的命令行事。”
余母尷尬地笑了兩聲,李頊無知無覺, 一手拉著外祖母, 一手拉著王沅, “外祖母, 王娘娘,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一行人在亭子里坐在,鼠尾將準備好的糕點、茶水一一擺在桌子上。李頊先拿一塊綠豆糕遞給余母, 然后又遞給王沅一塊, 最后他才捧著綠豆糕吃起來。
王沅與余母雖說在民間時就認識,但沒什么交情。余母端著茶杯, 上下打量著王沅,見她一身葛布素衣,頭發挽成簡單的墮馬髻,面色紅潤,可見日子過得應該挺順心的,再仔細看,她眉眼與她母親姚氏夫人太過相似,都是屬于明艷大方的女子,而自己的女兒蘊秀則是小家碧玉型的女子。余母心中哂笑,再漂亮又有什么用,陛下就是喜歡蘊秀,其他的嬪妃,即使是那馮氏女,都及不過蘊秀十之二三。
而且最要緊的是蘊秀的肚子爭氣,馮氏女進宮快四年了,連個女兒都沒有生下來。她的目光落在王沅的肚子,鼠尾拎起茶壺,道:“夫人,奴婢給您倒杯水吧。”
余母收回目光,道:“婕妤一向都可好?”
王沅道:“尚好,您呢?”
余母道:“托陛下的仁慈,過得還不錯。”
之后余母就不再同王沅說話,拿出帕子給太子擦嘴角,喂他喝水,一點都不假手于人,還時不時用手親昵地撫摸太子的背。
李頊是余家的未來,余母此刻眼里就只有他,看這情景,王沅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余母肯定不愿意自己單獨跟李頊待在一起,若不是李湛有交代,王沅真想把李頊塞給余母。
想了想,她對李頊說:“太子,放了風箏、吃了糕點,咱們該回去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頊聽說要回去了,連手里的半塊糕也吃不下了,眼巴巴地望著王沅,“王娘娘,咱們再玩一會兒吧。”
余母心疼的了不得,忙把李頊攬在懷里,“好乖乖,外祖母帶你在園子里逛逛。”
李頊雖然很喜歡余母,但是他更喜歡跟漂亮溫柔的王娘娘玩,拉著王沅的手,“我要王娘娘陪我玩嘛。”
余母心頭一陣氣惱,這些小妖精們把持著陛下不說,現在還把主意打到太子身上了。
若是王沅知道她心里這么想,肯定會大喊冤枉,李頊自有他的皇后生母,她這個妃子就算是再怎么討好一個小孩子有什么用,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多把心力放在陛下身上,盡早生出自己的孩子來。
余母哄道:“你想玩什么?外祖母也可以陪你玩。”
李頊扁著嘴,委屈地說:“外祖母年紀大了,不能陪我放風箏,也不能陪我爬山。”
余母:“……”
王沅認命地陪著李頊又去爬了山,余母則是由著侍從抬著上山,總之是跟了一路,絲毫沒有讓李頊與王沅獨處,最后,李頊終于玩累了,王沅把他送到住的地方,并讓人去告訴了李湛,陪太子玩的任務終于結束。
回屋后,王沅就躺在榻上,捶捶腿,嘆道:“真是累人,跟陛下在一起都沒這么累過。”
鼠尾擼起袖子,邊替王沅捏腿,邊說道:“還不是那樂成侯夫人總是盯著,簡直是把人當賊看了,真是可惡極了!”
采青也說:“咱們真是好心沒好報,以后太子的事情盡管都交給余家去做,省得老拿人當賊看。”
兩個丫頭義憤填膺,王沅忙擺擺手,“你們兩個怎么在這行宮里嘴巴就不緊了,禍從口出,陛下此刻正是寵信重用余家的時候,咱們千萬別撞在槍口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