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子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湛道:“太子有什么事情”
張讓回道:“太子殿下說是做了噩夢。”
李湛坐起身來,王沅也默默地披上衣服。張讓抱著太子進了屋,太子啼哭不止,伸著手臂,要讓父親抱。
張讓放下太子,太子撲在李湛的懷里,抽泣道:“父皇,兒臣聽到乳娘說你被壞人行刺了,兒臣好怕,嗚嗚嗚。”
李湛拍拍他的背,安慰道:“頊兒,你看父皇現在還好好的,沒有什么事。”
李頊抬起頭來打量父皇,見他神色平靜,心里也漸漸鎮定下來。
王沅讓人端了一碗杏仁茶過來,柔聲道:“小殿下,來喝點杏仁茶?!?
李頊接過杏仁茶,認真地給王沅道謝,“多謝王婕妤?!?
王沅見他小臉圓圓的很可愛,摸摸他的臉,拿著手帕給他擦干凈淚水,“小殿下,不用客氣,這杏仁茶雖然有些熱,但是就是要趁熱喝,才能安神寧氣?!?
李頊喝完了杏仁茶,已經平靜下來,李湛招手讓張讓送他回去休息,李頊扯著他的袖子,眼巴巴地說:“父皇,你不在頊兒害怕?!?
李湛微微皺眉,頊兒已經六歲了,身高長及他的腰身,如何膽子這么小,他耐心道:“頊兒,你是太子,不可再癡纏父皇,我讓你乳娘帶你去休息?!?
乳娘戰戰兢兢地上前要抱住太子,太子扭著身子,不愿意,可憐巴巴地看著李湛。
李湛心里軟了一下,王沅看出了他的松動,忙說:“陛下,太子到底年紀太小,想來是擔心陛下的緣故,不如就讓他在這里休息吧,夜深了,再折騰回去也不好。”
王沅讓乳娘把太子抱到隔壁間的床上,然后靠著床沿坐下,拿著扇子替太子扇風,輕輕哼了一首小曲兒,李湛則坐在椅子上喝茶。
李頊捉住王沅執團扇的手,眼里都是慕濡之色,“王娘娘,孤覺得你像孤的二姨?!?
李頊的二姨,那就是余家的二小姐,那個老實敦厚的余衛兒,前頭有皇后大姐,后面有嬌蠻小妹,余衛兒在余家并不受重視,王沅同她見過幾面,只記得這個事溫柔敦厚的姑娘,比余少兒要可愛的多。
王沅道:“太子,我認識你的二姨呢,是個溫溫柔柔的人?!?
李頊更加開心了,輕輕說:“我也最喜歡二姨了,王娘娘,你低下頭,我跟你說一句悄悄話?!?
王沅把耳朵湊過去,李頊道:“我不喜歡三姨,三姨也不喜歡我,不過她裝作喜歡我,其實很不耐煩陪我玩?!崩铐溊@口令一般地說了這幾句話,小小的孩子居然這么敏感,誰對他好,是真是假,根本很難哄騙他,不過或許是余少兒根本就沒有花心思去哄吧。
王沅在家時,偶爾也會帶著真真與延壽兩人玩,哄小孩子睡覺那是拿手好戲,一首小曲還沒哼玩,李頊漸漸地睡了過去。
她起身把扇子遞給太子乳母,輕聲吩咐道:“臨水的閣子,蚊蟲多,夜晚濕氣重,須時時守著小殿下,防著他踢被子受了涼。”乳母答應下來。
王沅與李湛離開這里,沿著抄手游廊回房,夜風吹著樹木簌簌響,鳥鳴蛙聲一片,圓圓的月亮照著院子里亮堂堂,王沅撐著游廊,探頭看著月亮,皎潔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
李湛心里一動,伸手去觸碰她的臉,王沅側頭,笑著對他說:“陛下,看看月亮吧,又圓又大,今日應該是十五了。”
李湛也抬頭去看天上的月亮,突然回想起小時候被關在牢獄的事情來,那件牢四面環墻,唯有一個小小的窗口,偶爾月光會照進來,小小的他就靜靜地盯著月光。
王沅嘆息道:“有時候煩悶,看看這月色,就覺得自己的那點煩惱不算什么了。”
李湛好奇地問:“你有什么煩惱?”
王沅促狹道:“眼下就有一個,我煩惱陛下故意逗弄我?!?
“我幾時耍你玩過?”
王沅道:“陛下應承帶我來西山行宮,但是皇后娘娘說她已向您提議,嬪妃只要愿意去都能去,陛下難道不是哄我?”
“區區小事,你還記到現在,”李湛道,“我已經讓人去接王翁,大概明日就可以到行宮,本想讓你驚喜一番,現在只好提前告訴你了,不知這樣可以算是彌補了嗎?”
又可以見到父親了,王沅心里樂開了花兒,連連點頭,“算,算,我就知道陛下是個最最會體貼的人。”
她的快樂來的如此簡單,李湛心想,與這樣一個簡單快樂,要求不多的人待在一起,自己也仿佛更加自在放松了些。
王沅看著北斗七星,道:“斗柄指南,天下皆夏。陛下,我已經入宮滿一年了呢。時間過得真快,估計真真與延壽兩個小家伙已經又長大了不少吧?!?
李湛問道:“真真、延壽是誰?”
“他們是我大哥的一對兒女,真真有九歲了,延壽今年也有四歲了,我在家時常常帶著他們玩,真的有些想念他們了。我離開家時,嫂子有孕在身,估計小侄子也都出生半年了?!?
“難怪你能那么熟練地哄頊兒?!?
王沅道:“小孩子最好哄了,他們心思單純,只要你真心對他們好,他們也會對你好的?!?
李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我現在覺得你跟你父親很像了?!?
“很像”王沅不能理解,她聽著外祖母與舅母她們說,自己的容貌八分與母親相似,只一雙英氣的眉毛隨了父親。
李湛解釋道:“是個性相似,都有一顆赤子之心?!睆幕屎笊畷r,她力排眾議要把頊兒接過來,還有公孫柔嘉的事情,其他人唯恐牽扯到自己身上,躲都躲不及,她卻極力為公孫柔嘉的事情奔走操心。
王沅以為他說的是公孫柔嘉的事情,忙解釋道:“公孫美人那事原是我的錯,若不是明光殿里的人把金釵偷走,也不會牽扯到她,她又為了不連累我,不肯說出已經將金釵贈給我的事情來……”
事情牽扯到皇后辦事不妥當,李湛不欲她再提這事,“皇后留守宮中,頊兒年歲太小,有時候乳母也管不住他,你若是有空多多照拂一下頊兒?!?
讓她一個嬪妃去照顧皇太子,這擔子不輕,不過更加能證明在李湛心中,自己至少是值得信賴的人。王沅答應下來,“妾一定會盡我所能,好好看顧太子殿下。”
李湛攬著她回房了,兩人都有些困,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王沅有擇床的毛病,一整夜睡得不太~安穩,輾轉反側,李湛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緊緊地鎖在懷里。天蒙蒙亮,王沅感覺有重物壓在自己的身上,壓得透不過起來,她猛地睜開眼睛,李湛撐著頭,看著她:“醒了?”
原來是李湛的胳膊壓在她的心口上,難怪呼吸不過來,她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李湛道:“別睡了,陪朕聊聊天吧。
王沅閉著眼睛,問道:“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