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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燒得小臉通紅,小小的人兒,看著十分可憐,余蘊秀恨不得代替她受苦,充耳不聞,宮人只能又說了一遍。
余蘊秀道:“你去跟王婕妤說,二公主生病,本宮甚是擔心,此刻走不開,讓她沒有重要的事情就明日再過來。”
宮人出去后很快就回來,道:“王婕妤說是關于公孫美人的事情,很重要,請娘娘務必見她一面。”
余蘊秀不耐道:“這事已經交給大長秋處理,你讓王婕妤去找大長秋。”
那宮人只能出去了,道:“王婕妤,二公主發燒,皇后娘娘擔心的不行,實在沒工夫見你,這事兒歸大長秋管,您就去見大長秋吧或者明早再過來椒房殿。”
王沅本以為是很簡單的事情,沒想到來連皇后的面都見不到。她對公孫柔嘉有愧,而且掖庭邵獄那種環境也不是柔嘉這樣的女子該待的地方,無奈之下,只能去找了大長秋。
王沅把當票交給了孟昭姬,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后道:“孟女官,事情就是這樣的,金珠與錢豐二人我已經交給了掖庭令。公孫美人是無辜的,請您讓掖庭令放了她吧。”
孟昭姬看了一眼當票,不急不緩說道:“關押公孫美人之事乃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若沒有娘娘的旨意,我等也無權放人。”
☆、第 41 章(捉蟲)
41 第 41 章(捉蟲)
王沅心頭冒火, 暗自掐了掐手心,忍著氣,擺出一個笑臉來,“孟女官, 公孫美人一介弱質女流,在掖庭邵獄那種地方待一晚上未免太不妥當。事急從權,皇后娘娘把此事交給您辦, 已有授權,現在證據確鑿,釋放公孫柔嘉本是應當的事情。”
“王婕妤此言差矣, ”孟昭姬將當票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 道:“皇后娘娘信任臣,臣更是應當謹守本分,不可擅專。此事必須要得到皇后同意, 臣才能讓掖庭令放人。”
王沅自問與孟氏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公孫柔嘉待人和氣, 更加不會與孟氏有什么過節, 何以她就是死守著這一套規矩, 不肯放人。
王沅收起臉上的笑容,冷聲道:“孟女官這是不肯放人了?”
孟氏道:“非是臣不放人, 臣只是一切按照規矩行事。”
王沅深呼吸, 努力保持平靜,“那么就請孟女官現在去面見皇后, 告知此事。”
孟氏看了一眼漏斗,道:“已是亥時了,皇后娘娘現下恐怕已經安歇了。王婕妤,你放心,明日一早臣會稟告皇后娘娘,若公孫美人確實是無辜的,很快就能放出來了。”
王沅冷笑兩聲,不再同她廢話,帶著人離開了。
回到明光殿后,她左思右想,實在不知該怎么辦,難道去硬闖椒房殿嗎?采青見她如此為難,勸道:“已是夜深了,婕妤您不如早點安歇,明日再說,咱們證據已經齊備了,最晚公孫美人就可以放出來了。”
王沅撐著頭,無奈道:“掖庭邵獄那是什么地方,進去的人怕是要脫一皮出來,柔嘉可以說是代我受過,她在那里冷壁石床,我在這里高床暖枕怎么睡得著?”
鼠尾忍不住罵道:“孟氏這人怎么就像個棒槌,真是冷心冷肺,真不知道為何皇后如此重用她。”
“現在罵她無濟于事,”王沅拍拍桌子,“可惜陛下不在宮里,后宮完全是由皇后做主,你們快幫我想想辦法。”
采青道:“在這后宮里,宣室殿的皇太后輩分高于皇后,或者可以去求她。”
王沅道:“你說的我都想到了,太后她閉門念佛,不過問宮里的事情,找她沒用。
馮宸妃倒是可以說得上話,但是我與她素無交情,恐怕她不會伸出援助之手。”
鼠尾緊緊皺著眉頭,突然間拍手笑道:“有了,婕妤,奴婢想到辦法了!”
“快說!”王沅緊盯著她。
鼠尾道:“胡婕妤的母親馬氏夫人前些日子進宮小住,如今還待在椒風殿,她是陛下乳母或許說得上話。”
她一提起胡母,王沅馬上明白過來,立刻吩咐道:“鼠尾,你去把首飾盒子里那支紅寶石如意花簪子,還有那一套珍珠頭面包起來,然后隨我去椒風殿。”
鼠尾立刻領命去辦事,采青懵懵懂懂,有些失落,鼠尾越來越能力,婕妤也越發重視她……
王沅來到椒風殿時,胡端娘與她母親還沒安歇,正在吃夜宵。胡端娘道:“王姐姐來的正是時候,我母親做了家鄉的魚丸湯,姐姐要不要來一碗?”
王沅握住她的手,懇求道:“我有事情求端娘與馬夫人。”
胡端娘忙扶著她坐下,關切道:“姐姐,有何事情?”
王沅把公孫柔嘉的事情說了一遍,胡端娘啐道:“說到底這孟氏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拿著雞毛當了令箭,當真沒把我們放在眼里,我就不相信若是那宸妃去,她敢直接把人給打發了回去!”
然后,她又有些疑惑,“可是姐姐找我,我也無能無力,那孟氏肯定不會聽我的,皇后的女兒生病,只怕她現在除了陛下與御醫,其他人是一概都不想見的。”
王沅道:“你我不能進椒房殿,你母親馬夫人肯定行的,馬夫人此刻去椒房殿求見皇后,就說是看望二公主,馬夫人是陛下的乳母,在照顧小孩子方面有經驗,皇后定然不會拒絕。”
胡端娘眉頭微微皺起,“這個嘛,我母親膽小內向,若是讓她去見皇后未免不妥……”
王沅從鼠尾手中拿起檀木盒子,打開來,笑道:“我記得端娘曾夸過這首飾漂亮,如今姐姐我就贈給妹妹。”
胡端娘眼饞這只簪子與珍珠頭面許久了,王沅拿出了誠意,而且她向來與王沅、公孫柔嘉關系還不差,于是點點頭,道:“那么,妹妹就盡力而為了。”
她笑著對她母親說:“娘,女兒在宮里多承蒙王姐姐照顧,您就替她走一趟椒房殿吧。”
胡母答應下來,王沅立刻帶著胡母馬不停蹄地再一次去了椒房殿,這次很順利地見到了皇后。拜見過皇后之后,胡母很有眼色地對滿珠說:“滿珠,我照料過陛下十幾年,什么發燒發熱沒見過,你快帶我去見見二公主。”
滿珠看到皇后點頭后,才扶著胡母,道:“胡媽媽,您隨我來吧。”
余蘊秀臉色有些疲憊,但也沒有把王沅遣出去,而是說:“王氏,你有什么事情直說吧!”
王沅把金釵事件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然后道:“金珠與錢豐二人現已經綁起來交給掖庭令了,當票在孟女官那里。證據確鑿,請皇后娘娘下懿旨放了公孫美人吧。”
余蘊秀沒有再為難她,“既如此,寶珠,你隨著王婕妤去一趟掖庭邵獄,傳我的旨意,讓那掖庭令放了公孫美人。”
王沅送了一口氣,道:“多謝娘娘。”
……
從掖庭邵獄接出了公孫柔嘉,直接回了南薰殿,王沅上下打量仔細她,公孫柔嘉笑道:“沅兒,莫非你是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