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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裝鎮定地清咳一聲,“怎么不是要我留個座位給你?”
“因為怕不是每一次都能到場觀看,你為我留座我卻無法守諾,這樣反而惹你傷心。所以我只要一張票根就好。誰的都可以。”
沉繁枝春風得意地打了個響指,“好,準了!”
“多謝預備役首席大人!”
……
四年時光蹁躚而過。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心境的改變,沉繁枝也逐漸不再讓自己囿于一個根本不會再動搖她和司岍之間感情基礎的問題。
因為他的堅定給了她被愛的力量,而所謂真相的意義,或許早在這種無形的力量中被沖淡了,連帶她的偏執欲和自我懷疑,也被他用愛抹去。
以前沉繁枝看過木心先生寫的一段話里說:“生命是什么呢?生命是時時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她現在覺得愛也是這樣的。
愛是什么呢?
愛是時時刻刻不知如何是好。
所以愛也會讓他們面臨難題。
不同的愛,甚至會讓他們陷入感情的泥沼之中,逼他們做抉擇,甚至逼他們就范。
誰也別想略過這個陷阱,盲目地迎來自以為圓滿無憾的人生。
司岍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收到了一條消息,來自他常年不見人影的舅舅。
內容很簡單,就是一張飯局上的美食照。
不同尋常的是,桌面上餐布一角,入鏡了一雙纖纖玉手。
那雙手修長白凈,交迭的十指上,右手無名指的鉆戒,司岍再熟悉不過——
那是他向沉繁枝求婚時用的戒指。
司岍一下班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唐叔和的拳擊館。
當年唐叔和在中央勢頭正盛時,突然就申請辭去一切職務,而后開始走南闖北,成了生意人。拳擊館是他發家的產業,是司岍外公起的名,叫做“宇安堂”。取自唐代盧僎詩“宇內皆安樂,天涯獨遠投。”
而唐叔和過去,曾在國安局擔任要職。
這樣一個機要人物,哪怕離開了政治權利中心,他此后做任何事,也仍是會被隱在暗處的雙眼緊盯著,不可輕易施展拳腳。
司岍能理解舅舅的身不由己,加之舅媽待他如親子,所以他時常覺得自己有義務陪伴二老左右,盡一份孝心。
但,如果這份孝心,會威脅到他和沉繁枝的婚姻,司岍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因為,自從上大學和沉繁枝重逢起,他就已經為這份所謂的孝心,付出了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