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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原本要將人發落去浣衣局,最后好歹被旁人勸住了,可算是照舊帶她一道出宮伺候。
行宮此時已經很冷了,圣駕原是為了照顧貴妃安胎,才一直沒有回宮。
現下貴妃啟程回家,皇帝便也沒了留在行宮的興致,第二日就闔宮啟程,浩浩蕩蕩地返回京中。
是夜,虞謠歇在了官驛里。
古代交通的不便利程度在此時體現的淋漓盡致。二十一世紀,從天津到北京也就半個小時,從行宮回皇宮的距離還沒有那么遠,卻總是要走三天兩夜才道。
馬蹄聲打破夜的寂靜,有一行宮人匆匆趕來,說是皇后體恤貴妃有孕,怕貴妃顛簸勞頓,特地差人來看看,還送了些補品。
所有東西,虞謠照單全收,然后客客氣氣送走了他們,既不著人盯著,也不表露任何提防。
很快,馬蹄聲又從夜色中遠去了。一個大宮女打簾進來,臉上依稀還掛著微腫的指印,卻是笑吟吟的一福,帶著點驚喜:“娘娘料事如神,他們果然找奴婢說話了。”
虞謠點點頭,夸自己可以大約可以在宮斗里再活一集!
面上淡淡道:“你坐,慢慢說。”
第36章 少年皇帝愛上我(13)
那宮女坐下, 虞謠順手從桌邊的小幾上拿了藥遞給她敷臉, 又問:“他們怎么說的?”
宮女笑道:“那幾個人里,有兩個是先前奴婢去鳳儀宮走動時碰上過的人, 算相識吧。他們倒也沒說什么,就是噓寒問暖,寬慰寬慰奴婢,也說了那么點兒……編排您的話。”
虞謠點點頭。
行,看來皇后是沖她開著的口子來了。
啟程前的那一出戲就是做給皇后看的,鬧出個主仆不睦的樣子,給皇后一個挖墻腳的機會。
只是皇后比她想得要沉穩一些,在她的腦補里, 覺得皇后會借這個旅途顛簸的機會直接買通她身邊的人,把孩子搞掉,現在看來皇后打算一步步鋪墊, 慢慢套近乎,十拿九穩時再動手。
行吧,還是皇后段位高些。
她若是沒有白澤, 一定是斗不過皇后的。
——虞謠心里很有逼數。
翌日晌午時分,虞謠回到了丞相府。
府中上下都過來行大禮迎接, 不過禮數是做給外人看的, 進了家門后,就是一片其樂融融。
她做了貴妃,虞老丞相按規矩來說得隔一道簾子跟她說話,霍凌為此專門下了道旨, 讓大家都隨意一些,不必那么多禮數。
所以虞謠深刻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寵女狂魔。
她爹經常只是看著她都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胡子直顫,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除此之外,各種好東西也沒完沒了地往她院子里送。丞相府里的物質條件比宮里也差不了多少,還有不少民間的有趣玩意兒,虞謠安胎安得心情愉悅。
愉悅之余,她也沒忘了正事。在沒有外人時,她小心地跟她爹探問了一下:“爹,兵部尚書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虞老丞相愣了一下:“兵部尚書?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是皇后娘娘的父親嘛。”她這般道,虞老丞相便心領神會,猜到可能是后宮里有什么事,便先告訴了她:“頗有掌兵之才,也忠心。”接著又問,“怎么,你和皇后娘娘處得不睦?”
“沒有。”虞謠敷衍過去,“就是隨便問問。他們父女關系怎么樣?”
“……這是人家的家事,爹就不清楚了。”虞老丞相道,“不過他妻妾多,女兒也多。若說父女感情特別親密無間,大抵是不太會。”
說罷禁不住又問了一次:“阿謠,究竟怎么了?”
虞謠掂量了一下,考慮到霍凌也已起疑,便將皇后與霍沂有所勾結的事說了。
“現在苦無證據,爹爹也別同旁人多講。”說完,她立刻提醒。
虞老丞相大感意外,愣了一愣,才點頭:“爹知道……”想了想,又問,“當真?”
虞謠低頭,輕聲說:“當真。而且,我比皇上還拿得準些,因為我撞見過皇后與三王私會……此事我還沒同皇上說,爹爹心里有個數便是。”
虞老丞相目瞪口呆,顯然被震裂了三觀。
虞謠又說:“方才那樣問您,只是因為我想知道此事和尚書大人知不知情。若與尚書大人無關,大約能好辦些。”
若是兵部尚書也有所牽扯,事情就更大了。
虞老丞相抹了把冷汗:“爹知道了。爹會多加留意,你先好好安胎。”
虞謠點一點頭,心里又踏實了一些。這種大事,有沒有父親這種資歷深厚的老丞相坐鎮,是不一樣的。
翻過年關,虞謠的胎就七個月了。
離生產還有兩個多月,但按照白澤給出的時間點算,皇后應該已經完成了技能讀條,隨時會準備發起進攻。
同時,霍凌也來得越來越頻繁了。
逐漸從原本的四五天來一次演變到每天過來打卡,偶爾還直接留宿在虞謠院子里。
虞老丞相幾度欲言又止后終于忍不住,在某個傍晚義正辭嚴地出言勸諫,大致就是說皇上您是一國之君,麻煩您克制一下個人感情,每天一往一返浪費多少時間?您折子看完了嗎?
霍凌微笑著,也用了一番長篇大論反駁,虞謠在腦內翻譯了一下,基本意思就是:丞相您看啊朕還年輕,當皇帝的時日還長,折子也會沒完沒了一直有新的。當然,這是朕分內之事,朕沒什么可抱怨的。但朕也不能光為看折子活啊,朕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和事。阿謠懷孕生產很重要,朕這陣子得多陪陪她,過了這陣,朕保證專心國事,您看行不?
虞謠光看父親的神色,都能看出他這個寵女狂魔已經被皇帝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