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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卿突然站起來,走過去,勾著他的下巴,纖長的手指撫摸著他的胡渣,雙眼彎彎,俯身靠近,“好。”
眼中含笑,我看上的男人就是如來佛祖手心里的孫悟空——任憑你本事再大也翻不出五指山。
交易達成,言辭心情也好了幾分,對她的態度有所緩和,吐出一個煙圈,打在她精致的臉上,散開一團霧氣,“合作愉快。”
鼻息間全都是煙味,濃郁的煙味中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并不讓人討厭,反而有些沉醉。
顏卿見他不動,覺得無趣,正要起身,猝不及防的被腰間的搭上來的一只手拉了下去,她跌在言辭身上,涂了一層淡色口紅的唇撞在他下巴上。
細碎的胡渣刺激著柔嫩的皮膚,讓兩個人倒在沙發上的人眼中都染上了震驚。
言辭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夾著抽到一半的煙,垂下來的發絲纏在他脖頸,癢癢的,被她的柔軟的唇觸及到的下巴泛起酥酥麻麻的癢,小范圍的往外擴散開去,心臟蕩起了層層漣漪。
顏卿牙齒磕在他堅硬的下巴上,捂著疼痛的嘴巴怒目而視,被他按在懷里,頭頂傳來近乎囈語的聲音,“別動,我媽看著呢,乖乖扮演好你的角色。”
連言辭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嘴角勾起了與平日不同的弧度。
顏卿對這種送上門來的福利自然不會拒絕,正想要攀上他脖頸,緊閉的廚房門后傳來一聲咳嗽,緊接著就見門把手輕輕轉動。
她猛然坐起來,言辭也順勢從沙發上起來,揉了揉被她撞到的下巴。
真他媽疼。
言母沒事人一樣走過來,“飯快好了,等你爸回來我們就開飯。”
言母繞過茶幾坐在顏卿另一邊,把她往言辭這邊擠了擠,“顏卿,往那邊坐坐,兩個人隔那么老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仇呢!”
顏卿挪了挪地方,往言辭的方向靠了靠,看了他一眼,卻見他大佬似的大刺刺坐在沙發上,兩人的腿挨到一起,空氣中燃氣了顯而易見的火花。
顏卿在未來婆婆面前自然是斂了性子,裝出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
言辭見她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伸手攬過她的肩膀,“媽說的對,不用害羞,媽又不是外人。”
這算是大大方方承認了兩人的關系。
言母喜上眉梢,越看顏卿越順眼,伸手脫下手腕上的鐲子,拉著她的手,“顏卿,第一次到家里,阿姨也沒準備什么東西,這個是言家傳下來的,你收著,別跟我推辭啊!”
言母輕而易舉的把鐲子套在顏卿手腕上,顏卿正要拒絕,言辭瞥了眼那只從他記事起就帶在她手上的玉鐲,坐起身來了句,“媽,這生米還沒煮成熟飯,你也不怕她拿了鐲子就跑了,以后你還拿什么傳家寶給你兒媳婦?”
“渾小子,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言母越過顏卿在言辭腿上打了兩巴掌。
言辭跳腳離開沙發,嘴上嘀咕著,“到時候她跑了您可沒地哭去。”
這句話又引來言母的暗器攻擊。
在言辭的油腔滑調下言家一片熱鬧,言父打來電話說是臨時有應酬回不來,餐廳里菜已經上齊,言辭緊挨著顏卿,體貼的為她布菜,殷勤的讓人懷疑眼前的言辭被人換了芯子。
只有顏卿知道,那菜里的辣椒全都被他夾來了。
桌子下垂著的手捏住他腰間的軟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又遞過來一筷子辣椒,手指用力轉動,聽到男人的悶哼聲,他身體緊繃起來,脖頸處的青筋爆出幾根。
顏卿笑的越發溫柔,以牙還牙,把辣椒塞到他嘴里,“你也多吃點。”
言母坐在兩人對面,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笑的開懷,臉上的陰郁一掃而光。
晚飯后,言辭被打發出去送顏卿回家。
走到院子里,家里的阿姨正巧遛狗回來,跟出門的言辭撞了個正著。
“媽,你怎么又把它接回來了!”言辭避開熱情的往他身上撲的狗,嫌棄道,“邊去邊去。”
顏卿眼睛轉到避的遠遠的言辭身上,“你……怕狗?”
言母聽到聲音笑著走過來,解釋,“他小時候被狗追了幾條街,留下陰影了。”伸手摸了摸半人高的狗,抱怨道,“你寧愿待在你那狗窩也不回家住,你爸又忙,留我一個人在家,只有大黑陪著我,你還不如大黑呢!”
“好好好,媽,打住,時間不早了,我送她回家,直接回我狗窩了。”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腳步有些匆忙,背影頗像狼狽而逃。
顏卿笑意滿滿的道了別,盯著前面的背影,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怕狗啊!
她能治。
顏卿是自己開車來的,上車之前接了段泓的電話,“卿姐,你讓我守著那家人,我看到男人喝醉了酒帶著一個女人過來鬧事了。”
她眸光瞬間冷冽陰沉,“等著,我馬上到。”
顏卿拉開車門,見言辭靠在他的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纖細的手臂搭在車門上,“言警官,不勞您送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留個微/信或者手機號,方便我媽查崗的時候統一口供。”
顏卿拿出包中的口紅,在紙上寫了手機號,印上一吻,塞到他手里,眨了眨眼睛,湊在他耳邊,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他耳廓,“好好收著,不要太想我。”
言辭看著手里的紙,揚眉一笑,一個人的字跡再怎么變化也還是有跡可循。
卿卿,顏卿。
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這個問題是他今晚看到她手腕上晃動的鐲子突然想到的,想法一旦拐到那個點上,越想就覺得越像。
而顏卿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他懷疑,上了車,把油門踩到底沖進了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