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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那么想過。
宋天耀這個人我看不透,也就猜不出他和譚經緯的輸贏。
不過他們的輸贏跟咱沒關系,不管誰嬴都沒咱的好果子吃。”
“這話怎么說?”
“能和虎斗的自然也是虎,哪只虎占了山頭都要吃羊。
譚經緯狠,宋天耀也未必善到哪去。
他既然惦記上航運,就不會放過咱們。
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同歸于盡,可是咱不能把寶押在這種事上,早做準備沒毛病。”
“老板放心,一切有我。
不管他是黨國大員還是本地的龍虎,想要把咱們吞下去,都得先掂量掂量有沒有這么好的牙口!”
廖東貴對于陳亮的本事和忠心擁有足夠的信心,見他應下便不再過問,自顧在房間里踱步,嘴里念叨著:“宋天耀、譚經緯他們這時候應該分開了,要是能知道他們現在跟誰在一塊就好了。
他們背后肯定還有人,宋天耀聯合了于世亭,譚經緯又找了誰當幫手?”
塞乍侖旺的套房內燈光明亮,把宋天耀送到靜園之后,譚經緯便驅車至此,坐到這位泰國下野軍閥對面。
塞乍侖旺右手握著一串佛珠,一邊與譚經緯說話一邊輕輕轉動佛珠,神態很是虔誠。
譚經緯冷笑一聲:“將軍一聲令下,今晚香港不知多少江湖大佬人頭落地滿門死絕。
一手佛經一手屠刀,怕是讓佛祖為難。”
塞乍侖旺微笑道:“譚長官這話就不對了。
那些人個個都是為非作歹的惡棍,殺他們算是為民除害。
滅人滿門這種事,他們做的多了,如今自己也遇到這個下場,算是因果報應。
我代佛祖行罰并非罪孽乃是功德。”
“這么說來,以后將軍要做很多功德了?”
“那倒也不會。
我們今晚殺人,第一是為了給本地幫會一個警告,讓他們明白什么叫做戰爭。
第二也是執行譚先生的命令。
現在我們已經把命令完成,本地字頭大佬要么進了監獄,要么被我們滅了滿門。
所有檔口群龍無首,譚長官的號碼幫正好可以趁機掃蕩他們,把香港幫會抓在手里。”
“將軍過謙了。
你手下這些百戰精兵對付本地幫會等于牛刀殺雞,弟兄們看到江湖人這么弱雞,就沒想過取而代之?”
塞乍侖旺搖搖頭:“能打是沒用的,我們一群泰國難民,永遠沒法成為這片江湖的主人。
殺來殺去,早晚橫死街頭。
這些孩子跟我到香港是求生不是求死,我不能害了他們。
我們這些喪家之犬不敢奢求太多,只要給我們一口飯吃就好了。
本地人心腸太壞,不許我們吃飯,我們就只能求譚長官給條路走。”
譚經緯一陣大笑:“將軍在泰國也是出名的鐵腕無情,如今不必把自己說得像個吃齋念佛的高僧。
你放心,譚某代表黨國,自然不會言而無信,答應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我已經讓人給金三角的李將軍送信,今后香港的貨由你們包銷。
其他人想要在這里賣貨,只能從你們手里拿。”
塞乍侖旺聞言面色一喜,把佛珠隨手一丟,起身雙手合十朝著譚經緯鞠躬,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闊昆。”
譚經緯也站起身朝他揮揮手:“道謝就不必了,記得該為誰做事就行了。
另外自己小心一點,年歲大了要懂得養生,吃多了當心撐死你啊!”
塞乍侖旺哈哈一笑:“譚長官放心,我這個人向來節制,不會吃太多東西。
不過我的孩子們胃口都很好,他們只擔心吃不飽,不會擔心食物太多。
今后有什么好生意還請多多關照,我的孩子們會竭盡所能為黨國效力。”
他看看窗外的雨,滿臉關切地說道:“天太晚了,氣候也不好,譚長官要不要在此留宿?
這次也有幾個可愛的女兒陪我到香港,如果譚長官不嫌棄的話”譚經緯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不必麻煩了,我的部下就在外面等我,再見!”
當譚經緯走出房門時,那輛雪佛蘭汽車的車燈閃了幾下,證實了他所言不虛。
滿身雨水的盛兆中坐在司機位置上朝譚經緯點頭示意,譚經緯坐進車內也不說話,盛兆中自覺發動汽車前進。
車內,這對黃埔出身的師兄弟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盛兆中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從后視鏡中觀察著譚經緯的臉色,譚經緯恍若未決,怔怔出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