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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懷疑英國人是不是給自己老板下了降頭,讓他變成一個瘋子。
否則他怎么可能說出這個答案。
哪怕你真的這么做,也不能在這個場合說出來,這是傻瓜都懂的道理,你宋天耀會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和宋天耀綁的太緊,就算現在自己一槍打死宋天耀,都不可能得到其他人信任,想改換門庭都沒機會。
除了跟著這么個發瘋的老板一條道跑到黑,再也沒有其他路走。
可是這個“是”字出口,今晚能不能走得出去可不好說。
褚孝信先是愣愣地看著宋天耀,隨后邁步一步一步走到宋天耀的面前,阿偉想跟在后面撐傘,被褚孝信抬手把雨傘打飛,褚孝信就這么淋著雨站到宋天耀的對面,盯著宋天耀的雙眼,宋天耀若無其事的回望。
褚孝信抬起手在臉上用力一抹,把雨水用力朝地上甩去,隨后轉身邁步向汽車,邊走邊吼道:“從今以后,你不是我兄弟!不是我朋友!”
宋天耀一語不發,而是看向盧元春:“你不罵我兩句么?”
盧元春搖頭未語。
宋天耀看看齊瑋文,對盧元春開口:“麻煩你了。”
盧元春仍舊沉默。
宋天耀轉向藍剛:“送盧小姐和齊小姐離開。”
“知道了,可是宋先生你怎么走?”
“我坐朋友的車回去。”
說話間宋天耀邁步走下臺階,向著遠處那輛科雷維爾走過去。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但是步履穩健,這漫天風雨于他似乎全無影響,直如閑庭信步,又好像因為褚孝信的最后一句話而失魂落魄,孤零零一個人在長街暴雨中游走。
眼看他就要走到汽車之前,齊瑋文忽然喝了一聲:“阿耀!”
宋天耀回頭看了一眼齊瑋文,隨后一把拉開車門,義無反顧地坐進車內。
車廂內。
褚孝信連續用了幾張紙巾擦臉和頭上的雨水,卻越擦越煩,把濕紙巾丟得到處都是。
顏雄坐進來對褚孝信道:“信少犯不上動肝火,這種人見風使舵不講情義,沒人能保得住他。”
“去告訴外面那些撲街。”
褚孝信仰著頭,把一張紙巾蓋在臉上,沒看顏雄,只是自顧發布命令。
“太平紳士奉旨殺人,哪個今晚動宋天耀,我就拿錢砸到哪個字頭關門大吉!我褚孝信話嘅!”
顏雄一愣,并沒有馬上下車。
畢竟褚孝信只是褚家少爺而不是褚家話事人,這時候出面保宋天耀搞不好會牽連整個褚家,到時候褚孝信肯定沒事,自己就得出來當替罪羊。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褚孝信再次開口。
“怎么?
是不是外面的雨太大了,你不想弄濕衣服?”
“不……是,我這就去。”
顏雄賠個笑臉,連忙鉆出車廂。
他剛一關上車門,褚孝信已經下令:“開車。”
汽車疾馳而去,帶起的水花濺了顏雄一身。
汽車內。
譚經緯遞給宋天耀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看著顏雄的背影說道:“猜猜看,他是要幫你還是要讓這些字頭斬死你?”
“我自己選的老板,我當然信他幫我。”
“那外面叫顏雄的那個,真的能搞定那么多江湖人?”
“他自己當然搞不定,但是褚家可以。
我老板雖然對我講義氣,但是我還是要說,講義氣是很蠢的,做人做生意最要緊是講鈔票。
只有鈔票不會騙人,我肯上你的車,不也是因為鈔票嗎?
戲唱了這么久,也該聊聊鈔票了,你說呢?”
第五二三章 退步
“差佬雄,你講乜鬼呀?
你大佬死了全家,現在你居然夠膽同這么多人講讓開一條路給宋天耀?”
“褚孝信到底清不清楚,他褚家在碼頭上的陳阿十也一樣掛掉了,上海人同宋天耀勾結做下的!他開口講這種話,有沒有同他老豆商量過?”
“阿雄,你自己也是字頭出身,信少不清楚,你要同他講清楚,現在是宋天耀勾結上海人,同咱們香港全面開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