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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汗巾青三人連到自己的名字上,然后又把大天二的名字也聯到自己的名字上,宋天耀突然覺得有些看懂了,這三個江湖人過海澳門,不是真的要來殺人,恐怕是等自己被槍手殺死之后,主動承認是他們三人動手槍殺了自己!藍剛就是那個等他們承認之后,幫他們作偽證的小差佬!
只要能讓大家都認定宋天耀死于三個香港人的江湖仇殺,就能幫大天二和林希元他們那條線洗清關系。
這是兩條線,林希元找大天二殺自己是一條線,香港來江湖人做偽證自首是另外一條線,兩條線是并行沒有產生交集的。
宋天耀把林希元的名字聯到林孝和名字上打了個問號,把汗巾青藍剛的名字聯到林孝和的名字上同樣打了個問號,再看這張紙上的線條,似乎已經能看出了些局面,但是又感覺不對,于是把汗巾青藍剛等人的那條線在林孝和名字上劃掉。
這兩條線不該是林孝和一個人安排的,林孝和很明顯是要出其不意,沒道理畫蛇添足再搞藍剛汗巾青那條線。
有沒有可能,林孝和或者林孝則林孝森只是吩咐林希元悄悄在澳門解決自己,但是把這個消息對自己這些兄弟們說了出來,而林孝洽或者其他林家兄弟私下覺得應該更穩妥些,避免林希元被追查,所以又準備臨時偽造一個江湖仇殺的局面幫林希元撇清關系?
而林家安排林希元殺自己的那個人,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兄弟之中有人又畫蛇添足安排了一個偽造結局。
宋天耀越想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
吩咐林希元的那個人,心狠手辣,出招無形,結合自己在香港借不到錢這件事來看,很大可能是林孝和的吩咐,故意逼自己來澳門借錢,然后在澳門結果自己。
而聯系藍剛和汗巾青的這個林家人,家族觀念更強,自以為考慮的比林孝和更縝密,想著要幫林孝和林希元提前料理首尾,處理干凈痕跡,這個人不是林家老大林孝則,就是林家老二林孝洽。
只是這個人沒想到想的越多,做的越多,紕漏也就越大,好心辦壞事,藍剛的一個電話讓宋天耀提高了警惕,如果沒有這個電話,宋天耀現在已經下去賣咸鴨蛋。
宋天耀把手重重拍在這張紙上:“六哥,聯絡一艘船,我們準備回香港,等賀先生忙完我們再來,我要回去先向林家道個謝,多謝林家人的救命之恩!”
“老板,剛剛澳門經濟局局長,澳門鏡湖醫院慈善會顧問羅保博士打來電話,他得知老板你在澳門出現動蕩時第一時間代表香港樂施會向澳門幫民眾派米,幫助澳門政府穩定民眾情緒的消息后,稱贊你是港澳慈善先鋒,準備在綠坉別墅請你一起共進晚餐,代表澳門政府和澳門鏡湖醫院慈善會向你和香港樂施會表示謝意。”黃六聽到宋天耀的吩咐后從門外閃身進來,對宋天耀說道:“他還說,稍后會讓管家親自來送請柬,請你一定賞光。”
澳門如今這種局面,羅保還有心情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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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多慮
“拎先生,我無意質疑杜史威先生的職業素養和個人能力,也并不想冒犯他。”唐伯琦與林孝森對坐在林苑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眺望著著夜色下的香港。
林孝森對唐伯琦笑笑,身后的侍應幫兩人從套房迷你酒吧處端來兩杯加了冰水的威士忌,林孝杰端起一杯遞給唐伯琦,隨后才說道:“我知道,杜史威先生也沒有認為你冒犯他,我請唐先生一起吃晚餐的原因,就是想聽你聊聊,你是怎么認為宋天耀會惡意收購希振置業,以及對希振置業接下來如何應對?”
唐伯琦不知道之前林家還對自己的警告無動于衷,為什么一天之后就又約自己吃晚餐,是什么讓林家改變了對他的看法,不過這并不影響唐伯琦對林孝森侃侃而談:“從宋天耀假發工廠第一個月盈利開始,他就把錢放到股票市場,悄悄吸納股市流通的希振置業股票,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選中希振置業這支地產類股票,不過現在能看得出來,宋天耀用近乎勒索的方式,搶到了十家工廠八個月的訂單,雖然截止到現在,宋天耀沒有對外公開任何收購建議,而且在所有圍觀的人看起來的確宋天耀與林家實力相差懸殊,但是股票市場是不會看表面的,股票市場是非常現實的存在,金錢是實力的唯一標準,宋天耀此時手上可調用的現金加上能從銀行借錢的資產,已經不比希振置業的市值差多少,按照今天的股價,希振置業1.12港幣每股,代表希振置業如今只價值不足一億港幣,如果是宋天耀沒有吸納股票之前的0.6—0.7港幣每股價格時,希振置業甚至只有四千萬港幣市值,是希振置業真的只價值四千萬嗎?哪怕隨便一個不懂經濟和股票的人,都不會相信,希振置業擁有大量地皮,物業,甚至整條整條的街道,怎么可能只價值四千萬港幣?這就涉及到環境,局勢和希振置業發展方向的影響,宋天耀就是動了這個心思,他看好香港地產業的未來,而如今市值明顯被股票市場低估的希振置業,就是他的目標,趁低價時把希振置業拿到手,因為等地產業真正興起,他只會與林家的差距越來越大。”
“我聽阿達說過你與宋天耀之前發生的事,假發行業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聞,你眼中的宋天耀,是個什么樣的人?”林孝森對唐伯琦微笑著點點頭,又問了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唐伯琦沒有和剛才一樣,馬上就滔滔不絕,而是陷入了沉默,足足四五分鐘之后,他才對林孝森有些艱難的開口,臉上掛著不自然的微笑:“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當初他把我逼迫的撤回美國,但是事后我回想,發現自己對他的恨意還不如對我自己濃重,他不是個好人,但是也談不上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壞人,困難就在于,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動了貪念,而他不會提醒你,相反會站在你身邊看著你離貪念深淵越來越近,最后出手輕輕推你一把,你萬劫不復,他功成名就。而且他會讓你不自覺的輕視他,就像現在,我想林先生你也絕對不相信宋天耀他能買下希振置業,因為無論怎么看,他都沒有這么大的能量,當初我,我的堂叔堂弟,全都是輸在了輕敵上,當初我不斷提醒自己,不斷提醒堂叔堂弟,不能輕敵,但是人之常情,當我意識到自己擁有了假發行業的大權之后,宋天耀已經被孤立龜縮,看起來隨時不堪一擊時……”
唐伯琦停了一下,隨后又開口:“其實我現在說對他不能輕敵,他習慣示敵以弱,但是我覺得等我再一次同他交手,我不敢保證是不是還會犯相同的錯誤,宋天耀極其擅于借勢或者創造機會以小搏大,你不知道他的勢借自哪里,上次假發借勢是美國對中國大陸貿易的大環境和美國興起的麥卡錫主義,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香港假發工廠主,不專心研究生產工藝,卻琢磨著用這種大環境陰掉行業所有人?沒人想的到,但是他就這樣出招,這就是我認識的宋天耀。如果林先生你問我該怎么對付他,我只能說不知道,我的建議就是兩種。”
“哪兩種。”林孝森不動聲色的問道。
唐伯琦嘆了口氣:“第一,林家不斷增持希振置業的股份,提高股權比例,第二,利好消息也好,直接動作也好,持續推高希振置業的股價,加大宋天耀惡意收購的難度和成本,讓他自己知難而退,他手中現在只有6%左右的股票,把股價堆上去,讓他拋出股票賺一筆離場,香港股票市場漲跌幅沒有限制,斷他的念頭就要快,趕在他發力之前,逼他自己退場。”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下午時我見了希振置業其他的大股東,林家準備把他們手中的股票進行回購,完成交易之后,宋天耀應該就沒辦法在股票市場完成他那個蛇吞象的想法。”林孝森喝了一口威士忌說道:“謝謝唐先生賞光,我讓司機送你回住處。”
他本來以為唐伯琦這個年輕人能說出些讓人耳目一亮的話來,可是聽來聽去,似乎也沒有什么讓他感覺到眼前一亮的話題。
林孝森已經知道了澳門的事,本來三哥林孝和干凈利落想要讓宋天耀閉嘴,結果偏偏六叔一把年紀做事漏風,搞到現在林家有些氣氛緊張,當然不是緊張宋天耀這個小角色,而是緊張羅保那家伙會通過這件事,與之前不可能有交集的宋天耀勾結到一起。
今日下午,在得知消息之后,他已經走馬燈一般去見了東亞銀行,匯豐銀行,和怡和幾家持有希振置業股票的公司,已經有了初步接觸,兩日之內應該就足夠把怡和手里的希振置業股票重新握到林家手中,只要控股權在握,就算此時希振置業估值過低,也不是宋天耀能窺覷的。
唐伯琦朝門外走去時,卻早想著林孝森的話,林家準備回購大股東手里的股票,如果大股東待價而沽呢?不過隨即唐伯琦就自嘲一笑,怡和與林家已經合作兩代,就算宋天耀想給出高價收購怡和手里的希振置業股票,怡和必然也會先通知林家,給足林家轉圜的時間。
自己實在是有些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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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霸氣的師爺輝
師爺輝的秘書海倫本名魏美嫻,今年二十六歲,身材高挑,樣貌標志,香港大學高材生,人生的夢想是能去更高的角度看這個世界,目前最大的希望是老板高明輝先生能像個老板,最大的噩夢是她陪高明輝一起出差,就像現在這樣。
走出日本羽田國際機場的高明輝就像個唯恐會迷路的超大號兒童,一手拎著旅行箱,另一手拽著魏美嫻的胳膊,似乎唯恐魏美嫻消失在人群中,把他自己丟下。
老實說,魏美嫻之前未入職天明公司時,曾對秘書這個職業充滿幻想,在她看來,秘書是老板的親信,更容易得到老板信任,能陪老板見識到更多高層次人士,汲取自己需要的社會學養分,充實自己的人生閱歷。
但是自從她成為身邊這位高明輝先生的秘書之后,以上幻想已經全部破滅。
其實最初見到高明輝時,魏美嫻一直好奇這位高老板是不是哪個大家族少爺,被家里打發出來自己學著做生意,因為高明輝出手非常大方,確定魏美嫻愿意為天明公司工作后,馬上問清楚魏美嫻的住處,安排電話公司上門幫魏美嫻家里安裝了電話,電話費用由天明公司支付,并且除了每月一百七十塊月薪之外,還有額外二十塊的車費補貼。
當時魏美嫻只覺得高明輝實在是懂得關愛下屬,或者對自己這個異性美女是不是有什么額外想法,所以對自己示好,后來才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這位老板為自己家里安裝了電話之后,她就再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常常是剛剛下班回家,電話響起,召她回公司有急事,一個月下來,那二十塊車費補貼完全不夠而且隨著跟隨高明輝時間稍久些,魏美嫻發現師爺輝也完全不大方,可以說是吝嗇無比,簡直是葛朗臺一般的人物,比如現在,高明輝在旁邊望著人潮涌動的機場出口:“海倫啊,我們怎樣才能去新瀉縣?”
“高先生,現在已經中午,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找一間餐廳吃午餐,稍做休息,然后再從火車站出發前往新瀉縣。”魏美嫻望著機場外的計程車,嘴里說道。
師爺輝馬上愣了一下:“午餐?你在飛機上未食飯咩?”
魏美嫻俏皮的朝上翻了翻眼睛,勉強擠出個笑容,側過臉朝師爺輝笑道:“是啊,我有些暈機,所以一直在睡覺。”
訂機票本來該訂相鄰的兩個位置,師爺輝的位置靠窗,結果在香港啟德機場準備登機時,有個乘客揮舞著二十塊港幣,希望有人能換個靠窗的位置給他,師爺輝二話不說,為了二十塊港幣,就和她分開就坐。
“冇關系,還好我留了很多,喂,飛機餐有雞腿飯,有蒜蓉蝦,有水果,仲有甜酒,乘務員讓我隨便食,我自己吃到肚皮都快爆,想了想機票那么貴,所以我又帶了好”師爺輝一邊說著話一邊準備去打開旅行箱。
魏美嫻絕望的看向師爺輝:“高先生,我現在不餓,我們先去火車站好了。”
“也好,坐上火車慢慢吃。”師爺輝停下動作,繼續拽住魏美嫻的手臂:“我們去火車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