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鬧不愛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啟明轉過頭:“我是。”
“外面有你的電話。”便衣打量了一下劉啟明,開口說道。
劉啟明盯著黎民佑深深看了一眼,跟著對方出了辦公室,時間不長,就再度回來,對幾個同伴開口說道:“我們收隊,案子等下b組會來接手。”
這班人來去匆匆,黎民佑站在自己辦公室的窗口朝樓外望去,看著幾個人上了車離開,才不屑的撇撇嘴:“等你破案?我留條毛剩給你,給英國人當狗當傻掉的白癡。”
這句話說完不過兩分鐘,顏雄就從隔壁房間走了過來,他是在政治部劉啟明那班人到達之后才趕到的,等那些人離開之后,才再出面見黎民佑。
黎民佑轉過身,眼神復雜的看著顏雄,這個混蛋,當初跟在自己身后小心翼翼溜須拍馬,自己對他也是多有照顧,可是他有機會抱住有錢人的大腿,卻完全不講情面的殺了自己的干兒子柴花超。
“佑哥,好久不見”顏雄朝黎民佑笑笑:“我知道過去我有些事做的不上道,您大人大量沒有針對我,我感激不盡,今次過來是宋先生的吩咐,宋先生說了,晚上請佑哥你在鳳如酒樓食宵夜,親自感謝你幫手,希望佑哥你賞光,這是給佑哥手下的一點點辛苦費。”
說著話,他扭頭朝身后的阿躍看了一眼,阿躍把手里用報紙包成的紙包放到黎民佑的桌面上。
看這個紙包的大小,黎民佑就能猜出里面不會少于十萬塊港幣現金。
劉福打來電話讓他幫灣仔差館的無頭收拾首尾,把所有紕漏都消除掉,甚至直接破壞了案發現場,老實說黎民佑做的很不情愿,只不過他是劉福的心腹,自己大佬一句話,就算再不情愿也要做事,現在看來,那位宋天耀倒是會做人,居然肯親自見自己講聲多謝,又讓顏雄送來十萬塊港幣。
“佑哥,我跟你幾年,柴花超也打過交道,他死掉,佑哥再收一個就是,對了,我旺角的地盤最近空出了兩間鴉片館,如果佑哥再收干兒子,我就把兩間鴉片館當成賀禮好了。”顏雄朝黎民佑笑笑:“不打擾佑哥,還有事等著我跑腿,走先。”
說完,顏雄就轉身帶著阿躍離開。
對柴花超的死,黎民佑當然很氣憤,不過他氣的是自己落了臉面,而不是氣失去了柴花超這個干兒子,探長級的人物,哪個身邊沒有幾個干兒子幫忙做事?張榮錦,劉福,梁沛等等各個都有,干兒子說穿無非就是有錢孝敬自己,借著自己名頭在外面蝦蝦霸霸,如今顏雄愿意送上兩間鴉片館與自己緩和一下,那自己就再收了一個干兒子去打理鴉片館好了,柴花超那個死鬼,還是不要再想起來,撲街不開眼,同宋天耀搶女人,死了活該,不死也沒用。
出了油麻地差館,顏雄帶著阿躍開車趕去藍剛被送醫的廣華醫院,這間醫院是東華三院下屬醫院,顏雄趕到時,藍剛已經做完了手術,中槍的腿被固定好,整個人躺在床上,四個如花似玉的靚女此時正圍在病床邊,對著病床上的藍剛垂淚。
藍剛的精神倒是不錯,顏雄進入病房時,正聽藍剛穿著病號服躺在床上對幾個靚女說道:“我又未死,不用哭喪吧?腿中槍而已,不是被人閹掉,不會餓到你們,仍然是每周每人一次,無拖無欠,大不了**時你們坐上來動好啦,我的腰力……”
“雄哥。”藍剛本來正對自己幾個女朋友說話,看到顏雄進門,馬上住口打了個招呼,并且準備把身體靠坐起來。
顏雄上前按住對方:“你躺著就可以,阿躍,去門外等。”
阿躍答應一聲,轉身去了病房外,藍剛也會意的朝幾個女人開口:“你們幾個,出去出去,雄哥有事同我聊。”
等病房里只剩下他與顏雄兩個人,顏雄才開口說道:“沒事了,首尾黎民佑都料理清楚,指使兩名槍手綁架鬼佬勒索的幕后主謀也已經被我安排深水埗警署的探目鄧楠帶人抓到,他都已經招供了,過兩日正式開庭就剩下等死。”
“幕后主謀?”藍剛看向顏雄:“邊個呀?”
顏雄幫藍剛點了一支香煙:“其他的事,總歸都是宋先生安排,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只是傍晚開車去九龍見女朋友,恰好見到油麻地的軍裝在登巴道與兩人交火,才卷入戰團,宋先生說了,既然死了個軍裝,就把表面的功勞讓給死去的軍裝,他會等風聲過去安排你。”
“宋先生說什么就是什么好啦?”藍剛不以為意的吸了一口煙:“邊個讓那家伙運氣差呢?”
第二四八章 漁翁得利的利
“盧叔叔。”“盧先生。”褚孝信和宋天耀兩人進了盧文惠的書房,對里面正坐在一把藤椅上翻看著文件的盧文惠開口打招呼。
“阿信來了?那你一定是阿耀。”五十六歲的盧文惠,依稀能看出些混血模樣,即便年紀大了,仍然風度翩翩,相貌英俊,他臉上此時還帶著些酒紅,站在書房里朝進來的宋天耀褚孝信二人神色自然的開口打招呼。
“我是宋天耀,盧先生。”宋天耀對面色和藹的盧文惠禮貌的答應了一句。
盧文惠點點頭,似乎在嫌棄自己的酒味,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說道:“本來今晚是不準備飲酒的,不過汪文俠先生從北京今天返來,剛好遇到,所以多聊了幾句,等要告辭時又遇到兩個立法院的英國人,沒有推脫掉飲了兩杯,過來坐。”
聽到盧文惠說了汪文俠這個名字,宋天耀愣了一下,老實說,他見到賀鴻生,鄭玉仝,甚至雷英東這三個后世港澳馳名的大亨時都沒有這種反應。
汪文俠,目前香港真正的愛國商人,1949年,雷英東還在東沙群島挖海草期望挖出寶藏時,汪先生就帶著香港一批人北上參加開國大典。1950年,鮮戰爭開始,雷英東不要說販運禁運品,他連一條船都沒有時,汪先生已經捐給中國大陸一架飛機,并且變賣香港物業購買國債,幾乎可以算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香港最早站出來表態支持中國的巨富級愛國商人,如果不是汪先生故去太早,哪里輪得到雷英東在香港回歸時名動香江。
“你聽過汪先生的名字?”盧文惠雖然喝了酒,但是眼力卻仍然敏銳,捕捉到宋天耀聽到自己話時稍怔的一瞬,所以開口問道。
宋天耀收回心神,禮貌的一笑:“前段時間在報紙上見到過汪先生的名字,報紙上講,汪先生這段時間一直在北京,出資建了新僑飯店,做新僑飯店董事長嗎?”
“他在香港這么多生意,也要抽時間回來轉一轉,和香港的朋友喝喝茶嘛。”盧文惠輕描淡寫的一句略過。
招呼了下人幫褚孝信和宋天耀送上茶水,盧文惠與褚孝信先聊了幾句家常,無非是過幾日與褚耀宗一起喝喝茶之類的話,他與褚孝信聊天時,眼睛余光卻會偶爾看向宋天耀,發現褚孝信倚重的這個年輕人真的不簡單,除了聽到汪文俠的名字時有過出神的瞬間,等坐下之后就絲毫沒有局促,哪怕被晾在一旁,也氣定神閑,比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的褚孝信看起來還要輕松些。
幾句家常之后,盧文惠輕松把話題轉向樂施會,眼睛也自然而然看向宋天耀:“阿耀,聽阿信說,成立樂施會是你當初的想法?”
宋天耀聽到盧文惠問自己,微笑著開口:“盧先生,我只是幫褚先生做做跑腿,這種小事褚先生交給我,也是他信任我,給我機會,哪里算是我的想法,只是一些小聰明。”
“不用謙虛,我同阿信的關系你清楚,你同阿信的關系我也清楚,沒必要忌諱什么,不如同我講講,樂施會以后的發展你有什么看法。”盧文惠對宋天耀的謙虛不置可否,語氣淡淡的望向宋天耀。
今天發生的事,他已經全都知道,既然宋天耀能出現在他面前,就說明那個鬼佬醫生的事已經收拾干凈,沒有牽扯到宋天耀,既然宋天耀是清白的,那就可以聊聊明天和以后會發生的事了,所以盧文惠才有意見一見宋天耀,尤其是宋天耀能想到借這次用保良局與紅十字會沖突,樂施會漁翁得利的事之后。
“不瞞盧先生,我是在褚會長家里用過晚餐之后,去了幾家大醫院與醫生護士聊聊天,然后才敢來見您,目前香港擁有公立,私立醫院大小幾十家,每年血液需求量要三四十噸,可是實際上所有醫院能夠購買,捐獻并且投入使用的血液重量,每年不超過十噸,需求量大,血液緊缺,香港卻沒有一處能為各大醫院供應血液的機構,這種機構,本來該由英國紅十字會香港分會出面發起成立,不過如今,我覺得樂施會似乎可以成立這樣一個機構,并趁機把這個機構納入樂施會與殖民政府醫務衛生署雙重管轄范圍,樂施會前期出資建設,政府醫務衛生署負責管理指導。”宋天耀目光清澈的望著盧文惠,開口說道。
盧文惠在宋天耀說出最后一句樂施會與政府醫務衛生署雙重管轄范圍時,一雙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之前那點酒氣消失的一點不剩,問題問的又快又急,似乎像是宋天耀一下撓到他的癢處,讓他來了興致:“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為什么是雙重管轄,而不是樂施會自己全權負責這樣一個機構,幾十家醫院,樂施會自己作主不是更好?”
褚孝信看到盧文惠上鉤的模樣,在旁邊恨不得站起來對自己未來岳父大吼一句服不服!
阿耀這撲街就是有這種本領,吃完晚餐出了褚家,沒有先來見盧文惠,開著車跑去幾家大醫院,一本正經的與急診中心的護士,醫生閑聊,留在車上陪著盧佩瑩的褚孝信還以為這家伙準備去泡護士,沒想到是去了解消息。
還沒見到盧文惠,就能想到盧文惠會問什么問題,褚孝信自問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可是宋天耀卻就有這種臨時抱佛腳,拿出來讓別人大吃一驚的本事。
“盧先生說笑了,幾十家醫院的血液供應,樂施會當然吃不下,太貪心容易蛋打雞飛。”宋天耀沒有在盧文惠這種人精面前兜圈子,老老實實的說道:“樂施會就算是暫時有英國人做會長,再算上紅十字會一時爆出丑聞,也不可能自己吃下,那可是為全港醫院提供血液的機構,全港醫院幾十家,如果樂施會自己吞下去,那豈不是就是另一個醫務衛生署?政府不會同意的,而且,樂施會就算自己吞下又沒有被撐破肚皮,收獲了什么?什么都沒有。而雙重管轄,讓政府得到名義管轄權,實質運作交給樂施會負責,只要前期穩定發展,就算后期港府想要卸磨殺驢甩開樂施會,也會尾大不掉,以后這個機構,就永遠是政府有名義管轄權,樂施會有實際管轄權,政府再想收回都不可能,等樂施會把框架結構架設好,運作一段時間后,就算樂施會交給醫務衛生署,他們也運轉不起來,而這個擁有半官方的機構,比起單純民間慈善機構,更能提高和擴大樂施會的影響力。”
聽完對方的話,盧文惠總算明白為什么面前這個年輕人能這么快嶄露頭角,把利康做大,把褚孝信捧上太平紳士的位置,并值得褚耀宗親自下午打電話,在保良局方面和自己都提前打了招呼。
這個青年把人心時機都分析把握的過于老道,不遜那些在商海政界打滾多年,正值巔峰的精英。
這番話中,宋天耀已經說的再清楚不過,樂施會漁翁得利的利字,就是把樂施會這一個民間慈善團體的下屬機構發展成半官方的機構,樂施會繼續保持民間機構的獨立性,但是下屬機構卻有半官方的身份。而且這只是開始,只要后續運作得好,逐漸擴大規模并不斷進取的樂施會,未來影響力的確不可估量,至少在招納想要用慈善換取社會地位的有錢人方面,讓英國人認可卻又是中國人主導的樂施會,不會比保良局遜色,比保良局可怕的是,樂施會發起人褚孝信今年才二十五歲,不是那些保良局一把年紀的大佬,只要褚孝信不出現大的紕漏,樂施會在他手里至少還能被牢牢握住三十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