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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乜鬼?被柴花超開車載走?盲公石不是讓你們這些撲街盯死咩!”匆匆趕到插花公寓附近的魚佬明對幾個負責盯著插花公寓的福義興小弟訓斥道。
一名福義興小弟開口說道:“已經派了三輛黃包車跟著柴花超的汽車,眼下柴花超正同那女人在旺角鳳如酒樓吃飯,酒樓內外,都有弟兄在盯著,石哥又未讓我們直接動手搶人,只讓盯緊,說等他吩咐,對方又是差人,我們不好直接動手?!?
“我挑!那你想過未有,如果柴花超準備帶那女人開房,你要怎么做?”魚佬明瞪了開口的小弟一眼:“全部跟我趕去鳳如酒樓,管他老母的柴花超!我是跟成哥的,不認識他同老鼠祥那個狗屁十八虎名頭!走!”
他招呼著自己手下與盲公石安排的人手,要朝著旺角鳳如酒樓趕去,偏偏他火氣大,剛剛那句話未收斂,就直接喊了出來,讓恰好在妓寨里發泄完,走出來吸煙的幾個柴花超手下便衣聽到,聽到有人罵柴花超,一名便衣朝魚佬明叫道:“撲街,蒲你阿姆!你講乜鬼?糗超哥同祥哥?”
魚佬明正眼看都不看對方,仿佛沒聽到一樣,先是把附近二三十個手下都聚集過來,讓他們朝鳳如酒樓趕去,等安排完之后,這才走向剛剛開口的那個便衣面前,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抽在對方的臉上:“我蒲你阿姆!敢罵我!我殺你全家!夠膽拿你的短狗出來掛了我!我死之后你全家能活過今晚,牌位上的名字同你姓!”
魚佬明不如盲公石,高佬成等人穩重,性格火爆,連續抽了四五個耳光,扇的那個便衣嘴角淌出鮮血仍不罷休,被其他便衣想要推開,魚佬明更是誰的手碰到自己衣服,就賞給對方一個耳光,嘴里罵聲不絕!
幾個便衣想要掏槍恫嚇,魚佬明的手下已經紛紛圍了過來,數十把匕首,西瓜刀頂在他們的身上,直接動手搶了幾個便衣的手槍,轉手就扔到了隔壁涼茶店正熬煮的涼茶桶內!
魚佬明推開其他幾個便衣,只踩著那個開口罵自己的差佬頭發,眼泛兇光:“就打掉你滿嘴牙齒,替柴花超教你如何做人!拿把榔頭來!”
一名他的小弟從腰間亮出把短柄斧,把斧刃調轉,遞給魚佬明:“大佬,用斧背砸好啦,哪里去特意找把榔頭關照他?!?
“明哥!我錯了!明哥!你放過我!我錯了!”看到魚佬明真的接過斧頭,被踩著的便衣連連掙扎,哀聲討饒。
魚佬明一手握著斧柄,一手踩著對方頭發:“我挑你老母,現在知道叫我明哥?剛剛不是要挑我老母咩?看你的牙齒硬不硬過我的斧頭!”
“啪!”斧背狠狠砸在對方的嘴唇上!
一下就讓對方的兩顆門牙被生生敲斷,鮮血淋漓!
就在他要繼續砸第二下時,老鼠祥已經接到外面攬客小弟的消息,快步從插花公寓里帶著幾名手下沖了出來,嘴里喝道:“魚佬明!你搞乜鬼呀!打我的客人?”
魚佬明停手轉身,看向沖出來的老鼠祥,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喔的一聲,松開那個便衣:“對呀,不能打同門兄弟的客人,是我不對?!?
不過他很快就舉起斧頭指向捂著嘴慘呼的便衣:“那你的客人要挑我老母,你告訴我該怎么做嘍?你是不是與我這個同門兄弟一起斬他?大家入門時都背過規矩的嘛,我父母就是你父母,我父母被人侮辱,你幫我一起嘍?斧頭借給你,要不要呀?”
老鼠祥被魚佬明的話氣到臉色鐵青,開口說道:“整件事還未搞清楚,你不要急著拿規矩出來壓人,就算他有錯在先,也可以給他道歉認錯的機會,用不用上來就以多欺少,出手傷人?”
“我做事就是這樣,不爽呀?找我大佬高佬成去談好啦!”魚佬明朝老鼠祥瞪了一眼,轉頭看向倒地的便衣,朝身邊兄弟說道:“把這個撲街拉起來,說了打掉他滿口牙,當然要說到做到?!?
“你不用擺這幅模樣出來!”老鼠祥推開魚佬明的手下,站到對面護住倒地的警員:“這些人是我結拜兄弟柴花超的小弟,你是同門兄弟,他是結拜兄弟,我兩不相幫,但是也不能看你在我面前動手,你再動一下,就是不給我面子?!?
魚佬明臉色兇狠瞪著老鼠祥一陣,隨后嘿嘿嘿嘿的笑了起來,扔掉斧頭,親熱的拍拍老鼠祥肩膀:“我同你開玩笑,大家同門,我當然給你面子,算啦,走先,麻煩祥哥你呢,下次有機會見到柴花超,同那個狗屁柴花超講清楚,我教他手下做人,讓他記得對我講聲多謝?!?
說完之后,魚佬明招呼自己手下:“走啦走啦,不要打擾祥哥做生意,大佬我帶你們去酒樓見識下?!?
等魚佬明帶著手下離開,老鼠祥讓自己兄弟把幾個柴花超手下便衣扶起來,臉上怨恨神色難掩:“魚佬明,我挑你老母,我是你同門不好出手,但是你當九龍十八虎就全都忍的下這口氣咩?”
說著話,他看向被打的便衣:“知不知九龍十八虎的大哥,師爺譚的場子在邊度?”
被打的便衣連連點頭。
“你去求他,就話福義興魚佬明搞事,九哥老鼠祥不方面出頭,讓他替你出氣好啦?”老鼠祥吃吃的笑了起來:“十四號與福義興是對頭來的,找魚佬明的麻煩,名正言順。”
第一八六章 運氣衰的顏雄
太白海鮮舫上,連那些紈绔子弟都已經與褚孝信打過招呼,各自帶著心儀的歌伶去出街離開,褚孝信看看旁邊已經整張臉寫滿“我要睡覺”表情的宋天耀:“不如散場回酒店睡覺。”
宋天耀把雙手舉個頭頂鼓掌:“多謝老板開恩,再見,我回杜理士酒店睡覺,仲有,我順便請兩日假,冇事不要叫醒我,讓我睡足之后再想如何搞定藥業協會里那些五邑商人,多謝?!?
說完之后,宋天耀起身干脆離席,朝著樓梯處,褚孝信說道:“喂,那阿雄把女人帶來怎么辦?”
“我管他怎么辦,整件事輕松的很,那女人不重要,金牙雷想要有個名義與那個幫會的老家伙翻臉,我給他啦?我話那女人是我看中的,張榮錦又開口幫手做事,他是九龍區總探長,這種事不用說破他也清楚如何做,他是九龍區地頭龍,背后又有五邑幫會,不用怕福義興,所以只要福義興的人告訴老家伙,張榮錦用差佬帶走女人,老家伙想要找張榮錦麻煩,那結果一定是那個老家伙所有生意倒霉,最后求到金牙雷那里,然后談不妥,翻臉嘍?后面的事讓金牙雷自己決定,再想腳踏兩條船,我也幫不了他。”宋天耀一邊說,一邊邁步朝樓下走去。
宋天耀下了樓梯,褚孝信看看身邊幾位精挑細選出來的美人,也摟著兩個女人的肩膀站起身,咧嘴笑著說道:“全都同我走啦,今晚也去住杜理士酒店,六個女人與我大被同眠,我還未試過,就在阿耀隔壁開間房,到時你們叫大聲點,我看阿耀那家伙第二天臉色會是乜鬼顏色。”
“你有沒有人性,到底是不是我老板來的?”話音未落,宋天耀又走回了三層,拿起落在桌上的香煙,望向還保持著得意奸笑表情的褚孝信:“還好我香煙落在這里,不然中了你的奸計,我回太和街,你有本事就讓街坊連夜搬家,住進我隔壁好啦,**吵人清夢,真是冇陰功?!?
宋天耀收起香煙,對褚孝信抱怨完,就再度快步下樓。
褚孝信這次特意走到樓梯口,看著宋天耀都已經下到一樓,這才滿嘴酒氣的開口朝樓下背影大聲叫道:“撲街,糗你老板?信不信我包下船上所有靚女,站到太和街上集體大聲叫?”
“你信不信我今晚去褚家借宿,明早吃早餐時把你今晚大被同眠的事講給褚夫人聽呀?”宋天耀揚起臉朝褚孝信露出個笑容:“玩的開心點,老板?!?
說完,宋天耀上了舢板,準備朝碼頭駛去,褚孝信看看在第三層上還呆立的高佬成:“喂,你去跟阿耀,跟我做什么?”
“怕褚先生”
“我太平紳士來的,你見香港太平紳士幾時需要保鏢跟著出門,阿耀才需要有人跟,萬一章家有撲街對他下黑手,快點,跟上去?!瘪倚⑿懦呃谐蓴[擺手,示意他去跟住宋天耀。
高佬成答應一聲,匆忙下去追向宋天耀。
宋天耀剛到碼頭,看到后面高佬成跟上來,心中微微一暖,自己老板生意上的事不懂,但是關照手下還是懂得做的,自己開車載著高佬成回到杜理士酒店,太和街?讓困的要死的宋天耀回家去睡木板床?他才不會去。
說起來,等睡夠之后,也是時候安排一下,讓自己家人做點什么,賺些收入了。
而且三嬸與允之,也的確該從林家接回來了,為了允之,三嬸這幾年受的白眼與冷落也已經不少了。
至于福義興這些倒灶的爛事,就看金牙雷自己會不會做人了,如果機會已經給他,他都做不好,那也就沒必要再留下來幫利康跑腿做事,不如死了干凈。
孟晚晴被黃云超開車帶到了旺角的鳳如酒樓,旺角是黃云超的地頭,酒樓伙計看到轄區便衣探目黃云超帶著孟晚晴下車,馬上陪著笑臉迎上來:“黃警官,您的老位置早就幫您留著,里面請,我去沏壺夠靚的茶幫您漱口?!?
黃云超從錢包取出十元紙幣丟給伙計:“馬屁拍的不錯,老規矩,四涼四熱兩盅湯兩壺酒,晚晴小姐不鐘意吵鬧,不要朝我們隔壁的包廂引些喝醉酒吹水壞了興致的撲街。”
“當然,當然!”伙計引著兩人上了鳳如酒樓的二樓包廂,等推開包廂門,孟晚晴心中一沉,整間包廂用屏風隔開,外間是酒桌,里面是煙床,甚至隔出個小間做洗手間,整個包廂連窗都沒有一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