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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幫派選出二百人,也算是精兵強將,如果盤踞香港數十年的幫派,被你我的人輕松打垮,那才是笑話。”陳仲英與李裁法并肩站著,臉上輕描淡寫的說道。
十四號今晚幫清幫撐場面的一百人,根本就不是十四號內外八堂的狠角色,全都是這兩年在香港新吸納的低級成員,十四號真正的成員,已經去搶李裁法的嗎啡工廠,和字頭也有另一批人馬,去砸李裁法的麗池夜總會。
而他今晚來,也是為了親自送李裁法上路,今晚之后,香港再沒有李裁法。
他嘴里說著話的同時,身體轉過身,面對仍然望向場中的李裁法,帶著手套的手在腰間極快的摸出一把精致鋒利的匕首,左手探手摟住沒有反應過來的李裁法,右手的匕首已經又快又狠的刺進了李裁法的心口!
而李裁法身后的四個保鏢,不及去探手摸槍,就已經被陳仲英帶來的手下撲上,動作利落的用匕首或者刺刀了結。
陳仲英松開手,任由心口插著匕首的李裁法軟倒在地,身體痙攣,眼睛卻仍然無神的盯著自己。
“裁法先生,十四號明天就會宣布,與和字頭開戰,為你報仇,安心上路,你這種性格,實在是不宜在江湖上行走,還是多學學杜先生的好,下輩子低調一些。”
“走吧。”看著李裁法沒了氣息,陳仲英轉過身,朝自己的汽車走去,遠處戰場廝殺正酣,沒人注意到陳仲英和已經死去的李裁法。
而此時靠近碼頭海面的一艘快艇上,宋天耀披著件風衣抵擋濕氣和夜風,面容冷冷的正望著岸上廝殺的兩伙人,嘴里對身邊的爛命駒說道:“發信號給高佬成。”
爛命駒打開快艇上的探照燈,朝著碼頭方向閃了兩下,隱約可見碼頭棧橋處兩個人影,立即起身朝著海關倉庫的方向跑去。
四五分鐘之后,海關倉庫冒起了沖天火光和熊熊黑煙,幾乎照亮了半個碼頭。
連場上正廝殺的兩伙人都有不少注意到了碼頭起火,一些人甚至停下動作朝倉庫方向張望,可是沒等看清楚,就被對手趁機砍中。
“砰砰砰!”幾發催淚彈直接被射到了仍然在廝殺的人群中,近兩百名軍裝,便衣,在英國鬼佬幫辦,沙展的帶領下,突然從碼頭各處涌出,全副武裝的朝卸貨區慢慢包圍,嘴里還不斷喊道:“放下武器!”
正在廝殺的兩班人,見到警察的第一反應就是朝著黑暗的地方逃跑,只剩下那些受傷動不了的,躺在催淚瓦斯中呻吟掙扎。
警察并沒有去四下追趕,而是把整個卸貨區圍攏之后,一名穿著制服的英國鬼佬警官對身邊追著報道的幾名記者說道:“警方會全力找出械斗雙方的頭目和組織者,除了在碼頭械斗之外,警方接到證人提供的情報,有黑社會組織會在今晚燒毀海關倉庫,只是很可惜,我們來晚一步,但是請放心,警方已經有確切情報,查出幕后真兇。”
而那邊陳仲英的轎車還沒等離開碼頭,就被梁沛帶著十幾個手下攔住,梁沛陰笑著望向陳仲英的汽車:“陳香主,昨天晚上,也是在這里,你讓我很沒有面子啊。”
陳仲英心中一沉,搖下車窗準備開口,梁沛卻突然舉槍照著陳仲英的腦袋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陳仲英額頭多出個彈孔,腦袋朝后仰去!
其他幾名便衣也都開槍,毫不猶豫的把車上其他幾名陳仲英手下擊斃。
梁沛收起槍,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如果不是黑仔杰告訴我,十四號悄悄與和字頭聯手,準備對清幫背后偷襲,我還不敢殺你,現在剛好把你的死,推到清幫身上,去幾個人,把李裁法幾個保鏢身上的槍取來,對著這幾人開幾槍。”
第一七零章 合作
“張榮錦查到老四的下落沒有?我把人交給他去做筆錄,現在卻告訴我,人在他的地盤,被其他差佬帶走?”章玉階磨著牙齒在客廳里說道:“而且一點點消息都查不到?難道是上海人準備保老四?”
章玉麒則在角落處打著電話,等通話結束掛斷電話,才看向章玉階:“已經查到,是香港警隊政治部的人帶走玉良。”
“政治部?張榮錦個九龍區探長,都查不到?”章玉階說道:“查不查的到,那幾個差佬為什么突然帶走玉良?”
章玉麒搖搖頭:“政治部很難用錢打通,查不到,只有可能是英國人讓他們帶走玉良。”
“很難?我做生意這么久,見過很多難事,再難,只要有錢,就能打開條門路,直接拿十萬塊去找這個乜鬼政治部的中國差佬,買條消息出來。”章玉階望向章玉麒,開口說道。
本來章玉良被帶到母親面前見過面之后,由章家交給了張榮錦送去警隊,畢竟需要讓兩天后章玉良來認下章家被查封貨品里有部分過期藥或者假藥的罪名敷衍海關,所以由張榮錦與蔡建雄一起,親自帶章玉良去了差館做筆錄,無論他認不認,都先幫他拍好報名照,然后章家其他人開口指認,確定章玉良是整件事的主要負責人即可。
可是偏偏張榮錦和蔡建雄等人帶章玉良進差館不久,四個面生的便衣就在英國鬼佬署長的陪同下出現,鬼佬開口讓張榮錦把章玉良交給這四個便衣。
張榮錦不敢拒絕英國上司,只能向蔡建雄打眼色,示意讓他們去差館外問清楚,蔡建雄帶著兩個手下出差館準備盯著對方把章玉良帶去哪里,結果剛出門還沒等有所行動,就被四個便衣中的兩個用槍指住頭,讓他們滾遠點。
蔡建雄不敢冒然沖動與警察搶人,只能帶人任由對方帶著章玉良上車離開,回去向張榮錦詢問對方身份,張榮錦也說不清楚。
直到剛剛,章玉麒才查到消息,是警隊政治部的人帶走了章玉良。
“政治部里面只有三十幾個差佬是中國人,全都是出淤泥而不染,不想貪污受賄,有志脫離貪贓枉法的清廉差人,張榮錦四七年時也被香港警隊要求調入政治部,他最后寧可花費二十萬港幣,買一個政審不合格,保住探長的位置。”章玉麒對章玉階解釋警隊政治部的概念:“而且現在只是知道,玉良被政治部的人帶走可能是英國人的吩咐,根本就查不到英國人為什么帶走他。”
“一定是上海人想保下玉良,算啦,他兩日后不見人,那就讓他老婆出面認罪,最多認完罪之后把她保釋出來,不讓她一個女人進小橄監獄。”章玉階夾著手里的雪茄,開口說道。
章玉麒愣了一下:“潔瑩都不知玉良做過什么,何況她家”
“她男人犯錯,怪邊個?她是老四的老婆,當然有必要替她男人扛下來。”
“我來,我來認。”章玉麒用手捋了捋頭發,望向自己大哥:“兩日后,就話我章玉麒私自加工囤積過期藥品和假冒藥品。”
“你不行,你又未做錯事,無端端干嘛毀掉自己名聲,有很多事都離不開你。”章玉階聽到老二章玉麒自告奮勇,要替章家認罪,搖頭拒絕道:“老四夫妻最合適,對外宣布,老四潛逃,只來得及抓到他老婆。”
“大哥,要不要這么絕情?”章玉麒松了松自己的衣服領口,語氣有些艱難的望向章玉階:“隨便打發阿雄,或者其他人,都能認下的小罪名而已,何苦。”
“他老婆被抓,我看他還能忍住多久不露面。”章玉階像是看不到章玉麒的臉色,語氣冷硬的說道:“你覺得我心狠,對呀,心不狠當初在海上,死的就不是老四的岳父那些人,而是我。”
這句話說出口,章玉麒陷入了沉默,章玉階卻像是來了興趣,叼著雪茄對章玉麒說道:“藥品是用來救人的,但是想把這些救人的藥拿去賣錢,要先狠下心,解決掉那些想要你命的人,鄺賡正勾結外人想害死我,沒有得逞,被我扔下海,我對他不錯,兒女都照顧有加,還把他女兒潔瑩作主嫁給了老四,如今老四想反出章家,一心害死我們,和當年的鄺賡正有什么區別?絕情的不是我,是他才對。”
“玉良只是一時糊涂”章玉麒表情糾結的對章玉階說道。
沒等他說完,章玉階就打斷他的話:“一時糊涂?勾結上海人,私下偷偷敗壞章家信譽,真讓他得了手,害死我們,他再說是他糊涂,還有什么用?鄺賡正當年如果勾結東莞人把我扔下海,事后再說一時糊涂,還有什么用?你就是心軟,做不得大事。”
“做生意而已,何況玉良畢竟是親兄弟,你是大哥,就不能忍他一次?”
章玉階夾著雪茄朝章玉麒聳聳肩,表情無辜的說道:“我當然忍他,所以我才讓他去蹲小橄監獄,再把他打發去澳門,不然早就讓他和他岳父那樣,丟他下海。”
“咚咚咚。”外面的門被輕輕敲響。
章玉階以為是門外的蔡建雄,隨口說道:“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