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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還早,船都還未準備好,貨也未安排,甚至連澳門和深圳方面需要什么西藥不清楚,想出海,最少都要半個月之后?!彼翁煲珜︸倚⑿判πφf道。
福特49停在了陸羽茶樓,兩人在吳金良的招呼下登上了老位置,兩籠點心一壺普洱送上來之后,褚孝信就打發吳金良去幫忙把福義興坐館金牙雷叫來。
等包廂門被吳金良在外面關好,褚孝信隨手拈起一個玫瑰豆沙包咬了口,對宋天耀問道:“你想我幫你點樣出氣?敲敲他怎么樣?幫你妹頭要幾千塊湯藥費?或者再敲他幾根金條讓你去打賞歌伶?”
“十五根金條,信少,你再敲下去,我估計金牙雷就快要當底褲,和陳阿十這種有商會關照的社團大佬不同,金牙雷無論做什么都需要錢財開道,而且拿出太多錢,幫會里也容易有人不服氣,找他麻煩。”宋天耀幫褚孝信倒了杯茶遞過去,嘴里不以為意的說道。
褚孝信看著宋天耀,用不相信的語氣說道:“你真的不生氣?福義興不是差點綁了你妹頭嘛?”
“氣已經出了,惹我妹妹的人,一個被金牙雷泡在海水里浸死,另一個估計現在已經快要嚇瘋,其余手下也都被爛命駒砍翻,更何況到現在金牙雷都不知道十五根金條我交給了信少你,他一直以為是我自己吞了這些金條,才幫他開口求情。”宋天耀又幫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故意朝褚孝信眨了一下眼睛說道。
褚孝信不確定的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開竅:“該不會是?”
“拍馬屁嘛,你以為金牙雷會空手來拜見信少你咩?不要那么**裸要好處,金牙雷不是白癡,自然會幫你準備一份的,如果你見我可憐,也可以到時候轉贈給我?!彼翁煲室饴冻鲆粋€貪婪的笑臉對褚孝信說道。
褚孝信朝宋天耀揮揮手:“不用想,連我的好處都打主意,喂,說起來,你打賞了一整根金條的歌女到底有幾靚?值得你出手一根金條?”
“你有興趣?我介紹俾你呀?你見過的,就是上次太白海鮮舫整晚彈琵琶那個。”宋天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對褚孝信說道。
褚孝信馬上說道:“歡場上的事我懂,君子不奪人所好嘛,何況你是我秘書,我怎么能搶你看中的靚女,不過隱約記得年紀不小?!?
“成熟一點更解風情,最多三五根金條就能買她出街,哪像陳茱蒂,你花了幾萬塊都不見帶她去酒店開房間?!彼翁煲θ莶蛔兊幕負赳倚⑿诺恼{侃。
“噗”褚孝信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好在他反應快,扭頭噴在了地上,沒有幫對面的宋天耀用普洱茶水洗臉,顧不得斯文形象:“一根金條你都未帶她出街?她鑲金的?”
“哇堂堂褚家少爺,開口這么粗俗?還好我沒有聽到?!彼翁煲室鈱︸倚⑿耪f道。
兩個人在包廂里閑聊了一陣女人,倒不是宋天耀不務正業,主要是自己這位老板不務正業,聊生意上的話題,不出三句話,就絕對會主動轉回歡場。
一個多小時之后,吳金良在外面敲了敲門,宋天耀清清嗓子,示意正滿臉期待的等宋天耀講咸濕笑話的褚孝信收起那副輕佻表情,褚孝信深呼吸幾口氣,讓臉色沉下來,宋天耀才說道:“進來。”
房門打開,吳金良讓開身體,身后的金牙雷親自拎著幾包禮物走了進來,此時身上還套著長衫,和陳阿十一樣看起來不倫不類。
“良哥,冇事你先去忙好了?!彼翁煲瘏墙鹆紨[擺手,吳金良把門關上,退了出去。
褚孝信此時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滿臉賠笑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金牙雷,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就是你個撲街差點把阿耀的妹妹送去九龍城寨是吧?”
金牙雷錯愕的看向宋天耀,心說該不是這位宋秘書收了好處不肯辦事,最夸張是還準備繼續追究那件事吧?
“信少同你開玩笑。”宋天耀看金牙雷汗都快因為這句話滲出來,對他笑笑。
褚孝信卻拍了一下桌子,繼續表情嚴肅的對金牙雷叫道:“我冇講笑!是不是覺得我欠阿雄一個人情,你就可以明目張膽動我的人?信不信我生意不給你做,讓阿雄守一世水塘?”
宋天耀翻了下眼睛,還好顏雄現在已經去了沙頭角,不然聽到自己老板這句話,說不定上吊的心思都該有了。
第五十七章 有事求你
從剛才宋天耀那句話,金牙雷就已經意識到,這位宋秘書已經搞掂福義興進碼頭這件事,而且并不是他在其中搞鬼,應該是這位信少知道自己秘書的家人被騷擾,所以開口訓自己兩句。
他馬上心領神會的擠出一副笑臉,把自己位置擺的極低,對褚孝信連連點頭稱是,語氣誠懇的說道:“信少說的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老福的不對,是我不對,還望信少你大人有大量,給我一個向宋秘書賠罪的機會,不如這樣,麻煩信少您做中人,由您作主,您開口哪怕讓我現在變賣房產賠償宋秘書,我也點頭答應,絕無二話。”
如果這家伙和陳阿十一樣,對褚孝信這個褚家不成器的少爺貌恭實倨的敷衍一番,那褚孝信還可能作主把碼頭生意交給其他社團,但是此時金牙雷年近五十,卻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正所謂舉拳難打笑面人,對方一副躺倒在地任自己隨意捶打的態度,反而讓褚孝信不太好意思繼續說狠話:“算了,阿耀幫你講了很多好話,又把那些黃金交給我,阿雄又幫過我的忙,不用你賣家產,你擺一桌向阿耀賠罪就是了。”
褚孝信自認為這番話說的不錯,旁邊的宋天耀卻忍不住心中嘆口氣,自己這位老板頭腦真的是讓人感動,金牙雷就算現在想不明白,恐怕過幾日也就清楚過來。
果然,金牙雷聽到褚孝信的話,看向宋天耀,這位宋秘書居然沒有自己貪下那些黃金?而是交給了信少?難怪這位信少最后肯開口讓自己的社團接手碼頭生意。
開頭的下馬威過后,褚孝信也就沒再難為金牙雷,他對金牙雷這種江湖人就如同當家里的司機下人一樣,在他看來,這種人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做下等工作,再是江湖大佬也只是食苦力飯,不值得自己對他們這種人過分示好。
所以幾句話之后,他就對金牙雷無話可說,不過好在還有宋天耀在場,聊些笑話避免冷場,借講笑話的機會,還點出金牙雷大包小包親自拎了禮物過來,讓金牙雷馬上恰到好處的起身,把那些禮物放上桌面。
金牙雷這次帶來的一些禮物,大多都是褚孝信看不上眼的燕鮑翅海狗鞭海馬海龜等等干貨補品,在其它人眼中這些算是名貴禮物,但是對褚孝信這種生下來就恨不得燕窩漱口,鮑魚做零食,魚翅當粉絲的富家子而言,是上不得臺面的寒酸貨。
不過好在金牙雷應該也細細了解過褚孝信的愛好,所以除了這些拎過來的禮物,金牙雷還從懷里取出一把鑰匙放在褚孝信面前的桌面上。
“送房產呀?”褚孝信掃了眼桌面上這把鑰匙,對金牙雷好奇的問了一句。
金牙雷咧著嘴笑笑:“信少講笑,我哪里夠資格送您房產,只是一處塘西的唐樓住宅而已,雖然房子寒酸些,但是福義興和我都有一份誠意在,里面是幾位從九龍城油尖旺挑選出來的姑娘,各個識情趣,懂得服侍人”
沒等金牙雷說完,褚孝信就把鑰匙拋給了宋天耀,嘴里對宋天耀說道:“你不要講你老板對你不好,你自己一根金條都買不到女人出街,剛好,這把鑰匙給你,你自己去塘西睡那些女人好了,九龍城,九龍城的女人”
還好他沒說完就看到宋天耀的眼色,褚孝信最終把最后那句“九龍城的女人是人睡的嗎?”咽了回去,不然這位金牙雷的臉面可就一點點都保不住,再放得低姿態,畢竟人家特意用心選了女人,褚孝信于情于理,都不能說出那樣的話。
“雷哥,看起來你還要多花些心思,信少最癡情的,你不知道?他一顆心現在都系在麗池花園那位陳茱蒂小姐的心上,陳茱蒂舅少團團長呀,如果陳茱蒂小姐知道你偷偷送信少女人,就不怕她追枕邊風倒時收拾你,不過我倒無所謂,你可以多送幾次,讓我老板便宜我?!彼翁煲樕蠏熘Γ瑑删湓捑蛶婉倚⑿耪谘谶^去。
知道褚孝信喜歡歡場消遣之后,金牙雷昨晚回去就沒有睡好覺,親自從福義興各個妓寨酒簾里挑選出了六個夠靚的女人,送出塘西的宅子里,結果沒想到褚孝信連見一面都懶得去,把鑰匙扔給了宋天耀,所以剛剛金牙雷心中的確非常不舒服,可是宋天耀幾句話就讓他明白過來,不是自己送女人有問題,而是褚孝信最近正在麗池花園捧歌女。
“信少癡情,那這把鑰匙就當我對宋秘書的賠罪也好,信少有佳人傾慕,宋秘書也該有人服侍?!苯鹧览讜鋈?,鑰匙送出就不準備收回來,褚孝信不收,他送給宋天耀也無所謂,最怕就是送不出去。
褚孝信被剛剛宋天耀的調侃逗笑,此時順著金牙雷這句話馬上反過來調侃宋天耀:“對,金牙這句話講的有道理,他的確該有女人服侍,一根金條都買不到女人出街,這種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就該整日食免費餐。”
“老板,我知錯了得不得?要不要一直用這件事糗我?難道準備糗到我六十大壽?”宋天耀苦著臉對褚孝信說道:“鑰匙我幫你收好,等你準備同陳茱蒂小姐開房間時,我帶那些姑娘們過去幫你助興呀?!?
他和褚孝信互相打趣,金牙雷就只能旁邊賠笑,褚孝信坐了一會兒,就起身準備去麗池花園的浴場沖涼,本來是想要帶宋天耀一起去,可是宋天耀隱蔽的朝金牙雷看了一眼,示意有些話還要對對方說,褚孝信就自己先離開去了麗池花園。
等褚孝信離開,金牙雷才重重松了一口氣,宋天耀笑瞇瞇的看著金牙雷:“雷哥,恭喜你,利康商行的碼頭生意歸福義興了,來,飲茶?!?
“多謝宋秘書,多謝宋秘書,你這份恩情,老福上下一定都記在心里。”金牙雷看著宋天耀幫他斟了杯茶,語氣感激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