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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邊無殃突然停下來,盯著她看了會兒,等她莫名其妙看回去的時候,他才低聲問:“江婺……你真的是神仙嗎?”
江婺被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頓了頓,反問道:“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因為你不吃飯,還可以帶來很多東西。”
江婺一愣,看來雖然她沒有當著他的面取東西,還是被發現了端倪。也是,她身上能放得東西其實非常有限,卻能給他掏出文房四寶、還有許多吃食,想來聰穎如他,早知道不尋常了。
江婺想了想,給他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不是你這個世界的人,有些儲物神通,當然我也可以吃東西,只是吃得少。”
說罷她順手拿出一個蘋果,水果刀一轉,很是干脆利落地削了皮,切成幾塊,放在桌上,自己拿了一塊吃,笑瞇瞇道:“飯后水果。”
無殃呆了呆,好像被她一首利落的刀法震撼了一下,好一會兒才乖乖低頭吃飯。吃好了晚飯,才去吃她削好的甜滋滋的蘋果。
江婺暗地里一笑。因為她母親身體不好,她很小就學著做飯了,砍瓜切菜不在話下。后面更是在餐廳里面打過工,忙起來的時候幫忙切菜、切水果,所以她的刀工還是不錯的。
吃完飯后水果,天就差不多要黑了。江婺本來說要帶他在小院子溜一圈再睡覺,免得消化不良,沒想到無殃早早地說要睡覺了。
江婺以為他學習一天也累了,于是就跟著他爬上床了。實際上她也真的很困了,巴不得趕緊睡覺。
被子已經被她換過了,只是她很謹慎,只換了棉芯,被套還是老的那個,這樣表面根本看不出來什么。只是現在天氣熱了,他們也就蓋了一個肚子而已。
江婺躺在床上,睡前對無殃叮囑了一些事情,肚子餓了記得吃東西啊不必省著;平日里多加小心,若是不小心受傷了或者感染了風寒,她在床頭放了一些藥物,他要懂得吃藥;她不在的時候也要記得每日讀書寫字,她下次再給他帶些別的書籍來……
像母親叮囑自己的孩子一樣,簡直有操不完的心,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然后頭一歪睡著了。
無殃等她睡著了,才輕輕靠近她,偎依在她身邊,仍舊悄悄地握住她的手。
雖然知道她是要走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想悄悄地抓住她,哪怕就抓住一會兒。
果然,她睡著后不到半刻鐘,就悄然消失在床上,無聲無息……
良久,無殃把空虛的手緊緊握起來,眼里有些眷戀。心里不禁暗暗想道,她是那么好的一個人,如果永遠可以留下來,陪在他身邊就好了。
突然,窗邊光影微微一閃。
無殃靜靜躺著,心里的念頭卻打了一個轉。
不,江婺還是走吧。如果被他們發現,她也許會被抓走,也許以后自己都見不到她,還不如現在這樣。
只是他小小的心里總感覺有些不甘。
如果他不是那么弱小就好了,如果他可以隨心所欲,無所畏懼……
作者有話要說: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出自《孟子·告子下》—《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我瘋了,腦海里不斷回蕩著“我把你當弟弟,你卻把我當沙雕”……
第8章 臟水
江婺醒來后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了眼時間又閉上眼睛。心道幸好她放棄了早上的面試,否則以她這么個狀態,去了也是白搭……
補覺補到了十點整,江婺才重新睜開眼睛。起來洗個澡,換衣服,再收拾收拾到前臺退房。仍然到樓下吃了碗蘭州拉面,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一會兒的面試在哪里來著?
她看了看手機備忘,發現在市中心,不禁嘆了口氣。她們大學城在郊外,三面環山,空氣環境都挺好,就是離市區有夠遠的。
不過哪有公司設在郊外的?路途遠是正常的了。
她查了查打車的費用,立刻放棄這個打算,轉而打起精神往公車站走去。大學城往市中心的公車還是挺多的,公車慢是慢了點,可是便宜啊。
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地方,江婺先找衛生間換了正裝,又化了個淡妝,剛才那股懶洋洋的樣子就不見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振奮起來。
事關工作,江婺可不馬虎。否則之前的簡歷、招聘會還有這么久的公車不都白費了么。
這家公司挺大的,在本市很有名氣,來面試的人當然不少,幾乎坐滿了一個會議室,且個個儀容整齊,斗志昂揚,給人的壓力不小。
江婺對自己有信心,所以并不浮躁,只安心地坐下來,一邊思考一邊等待。
就是人太多,等待時間難免長一點。等她結束面試出來松了一口氣,一看時間,都已經快四點了,不禁有點無語。
原本還想逛逛市中心,進行一輪采購。不過這個月份太陽下山后還是有點冷的,她穿地比較少,還是別逛了,回去吃飯睡覺吧。
夕陽西下,江婺在公車站打著哈欠等車。突然接到了白仙仙的電話——
“江婺啊你啥時候回來啊~”
“五點半左右到學校吧,怎么了?”
“剛好!你順手給我帶份蜜汁烤肉飯,我就不下去了嘻嘻!”
“……好吧。”
同寢室之間帶飯是常事兒,尤其是有人剛好出門而有人宅在寢室的時候。江婺應了一聲就準備掛了,沒想到白仙仙還沒說完:“趙月亮剛剛問我,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江婺一皺眉:“他干嘛問你?”
那邊白仙仙聳聳肩:“我哪兒知道,可能找不到你,問到我這來了唄~”
完了不等江婺回答,她又八卦兮兮地問:“兩年了,他怎么對你還沒死心啊,這也算癡心絕對天地可鑒了,要不江婺你就給他一個……”
“再見!”江婺聽到這里直接掛了電話,又不禁嘆了口氣。
所謂“趙月亮”,原名叫趙越亮,是跟她們同一屆不同學院的男生。說來也是孽緣,江婺平時忙著兼職和學習,其他活動都很少參加,唯一為了學分參加的那個英語俱樂部,就不幸認識了這個趙月亮,然后就遭到了他長達兩年的追求。或者說,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