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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秋雨聽完,沉思良久,忽然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或許對阿蕪有用。”
衛(wèi)洛書一喜:“什么地方?”
“白云寺!”當初百里蕪和太后在白云寺發(fā)生的事情,蕭秋雨曾經(jīng)聽白斂同她說過,“白云寺在白云山上,阿蕪曾在那里墜崖,那里應該能讓阿蕪想起一些什么。”
衛(wèi)洛書聽到“墜崖”兩個字,神色一緊:“什么時候的事情?”
蕭秋雨道:“也不長時間,在你回來之前的不久吧。”
衛(wèi)洛書扭頭將百里蕪打量了一番,若有所思道:“看你也沒缺胳膊斷腿的,走,我?guī)阍偃ヌ淮巍!?
蕭秋雨還要去求藥,便不與他們一起與白云山了。臨分別之前,衛(wèi)洛書囑咐她不要將阿蕪的事情說出去,并提醒了她一句:“表哥和白侍衛(wèi)最近有些不對勁,你若遇到他們,一定要多加注意。”
蕭秋雨起初還納悶他為何會說這種話,可是等到她求藥回去,卻見哥哥蕭春庭興高采烈地告訴她:“小妹,咱們可以搬回太師府了!”
“真的嗎?”蕭秋雨聽了,亦是十分高興。
蕭春庭興奮道:“陛下讓大理寺重新徹查了咱們太師府的案子,還給咱們太師府清白,所以一切又都恢復原樣了。”
“是……嗎?”蕭秋雨聽到“清白”二字,心中卻是覺得微妙,因為她多少知道一些太師府的內情,就太師府而言,根本稱不上“清白”二字。
還未等蕭秋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宮里便來了懿旨,太后要召蕭秋雨進宮。
蕭秋雨不敢耽擱,立即梳洗一番,換了衣服便跟著傳旨的公公進宮了。
她徑直去了壽康宮,發(fā)現(xiàn)慕云期和白斂也在那里。
白斂站在外面值守,她在他面前走過時,還特意看了他一眼,可白斂卻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對她的目光并未有回應。
入了內殿,蕭秋雨便見到了坐在里面的太后和慕云期。
太后見蕭秋雨進來了,立即將她叫到自己身邊,拉著她的手道:“可憐的孩子,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
蕭秋雨乖巧道:“秋雨不苦,讓姑姑擔憂了。”
太后卻喜不自收一般,指引她道:“快,見過你表哥。”
蕭秋雨被太后這話說得有些懵:表哥她不是見過許多次了,有什么好這般隆重的介紹的。
不過雖是腹誹,但面上蕭秋雨還是順著太后的話,同慕云期行了理:“秋雨見過陛下。”
“表妹免禮。”慕云期抬了抬手,讓她坐下說話。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加匪夷所思了,太后居然說:“秋雨啊,如今你和皇帝都到了宜婚宜嫁的年紀,哀家算過了,下個月十六是個好日子,不若那天便宣布你們的婚事……”
蕭秋雨嚇了一跳:“姑姑,婚姻乃終身大事,須得從長商議,不必這般著急吧。”
太后拍著她的手,笑著說:“這還有什么好商議的,你們兩個孩子都是哀家看著長大的,哀家與你父親早就定下了你們的婚事。”
蕭秋雨看向慕云期,發(fā)出求救的眼神:“表哥怎么看呢?”
沒想到慕云期卻說:“但憑母后做主。”
蕭秋雨整個人都懵了: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見蕭秋雨和慕云期都沒有反對,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只不過秋雨這孩子似乎有些尷尬,許是有些不適從,太后又同他們說了會兒話,便尋了個理由離開了。走之前還特意看了慕云期一眼,示意他多陪蕭秋雨待一會兒。
太后走后,蕭秋雨便再也坐不住,質問慕云期:“表哥這是何意?”
慕云期卻是有些不解的樣子:“怎么了?”
蕭秋雨直接說道:“姑姑亂點鴛鴦譜,你怎么不反對呢?”
慕云期臉色一暗:“表妹的意思,是不愿意嫁給朕?”
蕭秋雨皺了皺眉:“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朕……”慕云期話語一頓,一時沒有接著說下去。
這件事他并非早就知道,因為他根本不是慕云期,而是慕云銘。可是聽蕭秋雨這話里的意思,太后先前應該撮合過她和慕云期,而她不同意。
為了不露餡,慕云銘只得假裝慕云期,繼續(xù)說道:“朕雖然早就知道,可母后一心想讓你進宮陪她,朕也不好讓母后失望。”
蕭秋雨聽他這話的意思,似乎是已經(jīng)決定要娶她了。她心中一急,站了起來,氣憤道:“你怎么可以這樣?”
然后扭頭就走出了內殿。
走出去好遠,蕭秋雨忽然又折返了回來,問白斂:“太后將我許配給陛下這件事,你知道嗎?”
假扮成白斂的陸青沂,一頭霧水:“知道啊。”
“然后呢?”既然知道,為何還這般平靜地站在這里?
“然后……”陸青沂丈二和尚摸不到頭,只得說,“屬下恭喜蕭姑娘與陛下喜結連理,愿百年好合。”
饒是蕭秋雨脾氣再好,這會也被氣得踹了他一腳:“你去死!”
并不知道蕭秋雨與白斂真正關系的陸青沂:“……”好好的我為什么要去死?
白云山上,白云寺后,斷崖石邊,衛(wèi)洛書一直問百里蕪:“你看斷崖下面的深淵,有沒有想起什么?”
百里蕪搖搖頭:“沒有。”
“那你走近點再看看……”
“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