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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太后寢室的那五個人之后,百里蕪熟門熟路地找到密室那扇門的鑰匙,然后帶著慕云期和白斂走進了密室里。
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面不改色,慕云期看得嘴角直抽抽:“你不做盜賊可惜了?”
百里蕪說:“我考慮過,以后離開皇宮后,我就做個劫富濟貧的俠盜。”
慕云期覷她一眼:“俠盜也是盜,你這是違法犯罪。”
百里蕪漫不經心道:“反正你也逮不到我。”
慕云期被她懟的無話可說:“……”真的是太不要臉太欠揍了。
他們下了密室之后,便找到了那扇門,百里蕪將門上的鎖打開,然后把鑰匙交給了白斂。
“我和陛下進去之后,不曉得什么時候出來。你先把門鎖上,別叫人看出異樣來,然后去外面等我們。我們回來之后,會弄出些聲響叫你聽見的。”
白斂有些放心不下:“不若我同你們一起進去吧。”
“不用,我一個人足夠保護陛下。”說完便拉著慕云期的手,走進了那條通道。
白斂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強迫自己把心放在肚子里,祈禱他們不會出事。然后鎖上了門,去寢室把另外五個人先處理了。
在地下的通道里,勉強能擠開兩個人,但是百里蕪怕前面有未知的危險,加之這里光線昏暗,看不太清楚,于是自己走在前面開路,且一直握著慕云期的手,免得他跟不上。
慕云期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很小,攥不住他的手,于是只攥了他后面兩根手指頭,十分有力度的那種。
慕云期想著,回頭確實得好好練功夫了,不能叫這個小丫頭一輩子都走在他的前面保護他。
“前面有人!”百里蕪忽然停下腳步,示意慕云期別說話,然后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竹筒。
慕云期以為她又要吹迷煙,沒想到她將那竹筒打開,里面全是細細的銀針。她拿出一根,捏在手里,屏住呼吸盯著那人好一會兒,然后將手中的針甩了出去。
那人身子一僵,當即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動不了了。
百里蕪小聲對慕云期說:“我用銀針定了他的身子,你去把他打暈。”
“好。”總算有點參與感了。
這里每百步就有一個守衛,看似森嚴,實則每個守衛形單影只,十分好對付。百里蕪和慕云期一個甩針,一個打人,配合默契,不發出一點聲音。
在兩個人累得手腕疼的時候,終于來到了一個點著蠟燭的房間里。這里的守衛要比通道里的多一些,說明這個房間有很重要的東西。
百里蕪數了數這里的人數,有四個人,房門口守了兩個,房間左右兩邊各有一人把著,若是驚動了其中一人,另外三人都會察覺異樣。
想要悄無聲息地搞偷襲是不可能了,只能硬來了。
百里蕪將臉上的面巾往上提了提,只露出兩個葡萄似的眼睛:“陛下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說完便赤手空拳沖了過去。
房間里透出的光線讓慕云期看清楚了百里蕪的身手,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她仗著身量小,猶如一只靈活燕子上下翻飛,那四個人捉她不住,最后都被她一一撂倒。
百里蕪打暈最后一個人,轉過身來對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可以過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忽然大開,一個人影從里面沖了出來,速度極快,一掌打在百里蕪背上。
百里蕪一時大意,沒想到房間里還有高手,被這高手打得一下子撞在墻上,悶哼了一聲。那高手另一掌隨即而來,慕云期見事情不妙,提起從方才一個守衛身上順來的劍擲了過來。
那高手身子一偏躲過,百里蕪這會兒也已經反映過來,一頓無影腳將他人踹倒在地上,左右開弓給了對方倆大耳瓜子,把他扇暈了過去。
“你沒事吧?”慕云期將百里蕪拉起來。
百里蕪拉下面巾,往地上吐了一口血,說道:“沒事,養兩天就好了。”這手勁可真夠大的,都把她打吐血了。
慕云期看到她吐出的血,心里一揪,心疼道:“等咱們出去了,讓太醫給你瞧瞧。”
“嗯。”百里蕪拿著面巾胡亂擦了一下嘴巴,然后四處打量,忽然目光一滯,“你看那里,那里有個人和你長得好像……”
慕云期順著她的目光一瞧,登時愣住了。
那里有一張檀木闊床,床上青玉枕,蠶絲衾,有個人靜靜躺在那里,臉色是久曬不到陽光的蒼白膚色,胸膛微微起伏,說明那人還活著。
“皇……兄?”慕云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前,半跪著身子去瞧床上那人。
他仔細辨認,確認真的是他的皇兄慕云銘。
“你還有一個皇兄啊?”百里蕪也走了過來。
“阿蕪,”慕云期忽然拉著她的手,急切道,“你幫朕瞧瞧,這個人真的還活著么?”
百里蕪不解,但還是俯下身來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和脈搏,“是個活人,不過氣息微弱,脈搏無力,應該是昏迷很長時間了……”
“皇兄竟然還活著,他竟還活著。”慕云期激動不能自抑,他顫抖地伸出手握住慕云銘的手,低聲喚他,“皇兄,皇兄……”
“他昏迷了,不能應你。”百里蕪提醒道,“為什么你皇兄會在這里?他為什么昏迷了?”
慕云期將慕云銘的手放下,給他重新掖了掖被角,整理好情緒后,才說:“三年前,父皇舉辦了一場狩獵大賽。在狩獵場有一支箭射中了皇兄的馬,馬受驚癲狂,致使皇兄墜馬重傷,最后不治身亡……”
“身亡?”百里蕪打斷他,“他明明還活著的……”
“皇兄重傷期間一直是母后親自照料的,皇兄去世的消息也是母后宣布的,皇陵的目的也是母后親自為皇兄挑的,”慕云期神情恍惚,“為什么已經死去和安葬的皇兄,會在這里?”
“這恐怕只有太后知道了。”百里蕪將慕云期攙起來,“這里不宜久留,我們出去再說吧。”
慕云期低頭又將慕云銘看了一會兒,慢慢地緩過神來:“走吧。”
他們出了這個房間,原本打算原路返回,可是房間的另一邊還有一條通道。
百里蕪見慕云期精神不濟,便說:“要不你先回去,我去探探那條道上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