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幕把旁邊的慕云瑾和白斂看得又是身子一抖。
百里蕪轉過頭來,就著衣服將匕首擦干凈,還給了白斂:“我先回去了,你們倆繼續逛吧。”
說罷便甩甩袖子,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慕云期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半響,問白斂:“方才狼撲過來的時候,你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么?”
白斂搖搖頭:“太快了,屬下沒看清。”若是白天還好些,方才光線也不甚好,他根本看不清楚。
慕云期摸著下巴意味深長道:“難道真如百里堯所說,他這小徒弟確實有兩下子。”
“依屬下看,應該不止兩下子。”白斂思忖片刻,說,“陛下,還要將她送走嗎?”
慕云期想了想,說:“再觀察觀察吧。”
今夜自是沒了逛百獸園的興趣,慕云期便準備回宮洗洗睡了,他和白斂邊走邊聊:“對了,百里堯的這個小徒弟,叫什么名字?”
白斂答:“叫百里蕪。”
慕云期背著手:“哦?四大皆空的那個‘無’嗎?”
“陛下,‘四大皆空’這四個字里沒有‘無’。”白斂瞥了一眼自家主子,“是荒蕪的‘蕪’。”
“百里蕪,百里荒蕪?”慕云期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笑道,“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起了這么個貧瘠的名字?”
“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
慕云期心中掂量著這個名字,踱著步子回宮了。
沒想到自此這個名字便悄無聲息地在慕云期的心中扎了根。
第二日一早,慕云期起床更衣的時候,便想起了百里蕪。他將白斂叫進來,問道:“那個百里蕪在哪呢?”
白斂:“屬下派人去找一下。”
不一會兒,白斂進來了:“陛下,她還沒起床。”
“朕都起了她還沒起?”慕云期有些不高興,“怎么沒叫醒她?”
“叫了,不過沒叫醒。”白斂說完,轉身將一名太監喚了進來:“你同陛下解釋一下。”
那小太監期期艾艾地走上前來,掛著一臉苦相哭訴道:“奴才奉白侍衛之命去叫百里姑娘,可是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百里姑娘開門,奴才心急便撞開了門,哪成想忽然平地起了一股妖風,吹得奴才眨眼間就飛到了天上,又落在了樹上,卡在樹丫上好一會兒……”
慕云期冷笑了一聲:“什么妖風,你那是被人一巴掌呼上天了。”
白斂見狀,說道:“陛下,屬下先送您去上早朝,然后屬下親自去叫百里姑娘。”
慕云期點了點頭。
早朝開始之后,白斂便從大殿回來,往百里蕪住的地方走去,不過在去叫醒她之前,他還繞了個道兒去了一趟御膳房,端了盤剛出鍋的點心,然后叩響了百里蕪的房門。
里面自然是沒有回應的,白斂也不急,笑呵呵地說了句:“百里姑娘,今天早上陛下的甜點是芙蓉糕,御膳房多做了兩塊,我給端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倏忽大開,卷起一陣風來。白斂被這風吹得瞇了瞇眼,待風力過后,手中早已空空入也,那點心早已被擱在房中的桌上,一只小手捏了其中一塊,往那張剛打完哈欠的嘴巴里送去。再往上瞧,那雙烏蒙蒙的眼睛只睜了一半,分明還未睡醒的模樣。
雖是半醒,但許是瞧在點心的份上,沒有發什么脾氣。白斂走了進去,趁著她此刻還比較好說話的樣子,同她聊了起來:“百里姑娘,怎么起得這么晚,昨天晚上沒睡好么?”
百里蕪將糕點全都塞進嘴里,腮幫一鼓一鼓的,邊嚼邊說:“不是沒睡好,是沒有睡,天亮時我才回來睡覺的。”
白斂有些奇怪:“嗯?昨晚你不是早早地回來了么?”
“我既是奉師父之命前來保護陛下的,自然是不能光吃飯不干活,所以晚上我便守在陛下寢宮附近,一旦陛下有危險,我便能第一時間察覺。”百里蕪隨手倒了杯水,那壺水不曉得是幾時放在桌上的,早已涼透,她也不覺得有什么,連著喝了兩杯,然后說,“白日里你們好好守著陛下便是了,沒什么事我繼續睡了。”
白斂正想喚住她,想讓她今天好歹見一見慕云期,可還未說出口,百里蕪忽然又轉過身來,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說道:“糕點很好吃,明天早上還想吃。”
白斂看著她清澈的眼神,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好,明天早上再給你送。”
“謝謝你。”百里蕪繼續往寢室走去,“走的時候幫我帶上門。”
唉,白斂還能說什么呢。
待慕云期下了早朝,白斂只好如實以報,告訴他百里蕪并非故意貪睡不起,而是這幾天晚上都守著慕云期。
慕云期不信:“她說晚上守著朕,朕沒有察覺出來也便罷了,朕的寢宮里那么多侍衛,居然也沒有一個人看到她?你莫不是被她誆騙了?”
白斂也不好一口確定,只好說:“今天晚上,屬下好好觀察觀察罷。”
到了晚上,莫說是白斂瞪著眼睛四處找百里蕪,就連慕云期也一直未睡著,心中猜想著那個小丫頭片子擱哪個旮旯里貓著呢?
他想著想著,忽然來了興趣,對著上方的空氣,試探著喊了一句:“百里蕪?”
值夜的常公公跑了進來:“陛下,您需要什么?”
“沒什么,下去吧。”慕云期嘲笑地呵了一聲,“果然是個小騙子……”
靜謐的寢殿中忽然飄來一個清澈的、細細的聲音:“誰是小騙子?”
慕云期一驚,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循著聲音望去,見那衣柜開了一扇柜門,一個熟悉的灰色的小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糕點屑,又將身上的也彈了去,慢吞吞地走到慕云期面前:“陛下,你叫我?”
慕云期滿目驚愕:“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百里蕪不慌不忙地答:“進來有一會兒了,原本我是在屋頂上待著的,但是今夜起了風,我有些冷,便進來避避風。”
這寢宮里這么多的侍衛,居然讓她這個小丫頭來去自如還一點都沒發覺,慕云期有些惱怒,冷著臉呵斥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