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期白開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魚 3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38章 三合一
醒來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空氣中淡淡的安神香味將原先的一點木香遮蓋了過去,沈羨睜開眼, 握著手中的薄衾茫然了片刻。
她重新推開軒窗,待見到外頭在昏黃暮色中依然蒼翠的參天古木, 神色中才顯出了幾分清明來。她方才幾乎要以為自己回到了云州的官驛, 依然是那個平淡的黃昏, 她推開窗, 能瞧見趙緒長身立在不遠(yuǎn)處, 水波紋的暗繡涌動在她的眼中,襯得他顯貴又清雋。
他生得冷淡,卻會向她笑得溫柔。
山頂沉悶的鐘聲自林間一路盤旋而下, 生生將人從回憶中拉扯了出來,沈羨低過頭, 瞧見床邊的幾案上端正的擺著那枚鐵質(zhì)的令牌。
她端詳了那雙生花的徽記片刻,令牌被擺放的這樣端正, 竟令人不由想到君子端方模樣,心底忽然間察覺出幾分古怪來。
方才來為她闔窗的人,不是晏初七!
也不知道是鐘聲敲響了她的神思, 還是冥冥中察覺到了一絲熟稔,她的心頭忽然跳了跳。
不由便握緊了手指, 收起那道令牌要往廂房的外頭走去,迎頭險險將要撞上一人,是原先守門的那個小和尚。
她將神思定了定,有些歉然道, “小師父。”
小和尚手中提著一個食盒,向她行了合十禮,“初七小師叔外出,吩咐了小僧來為姑娘送齋飯。”
沈羨謝了一聲,從他手中接過了食盒,在心中思量了小師叔三字片刻,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問道,“小師父瞧著與初七年歲相仿,初七竟是你的師叔?”
那小和尚和善地笑了笑,指了不遠(yuǎn)處山頭的幾座禪房說道,“初七小師叔是住持大師收養(yǎng)的孤兒,入門也早,比小僧要高了一個輩分,是以稱師叔。”
沈羨隱隱約約間似乎是抓住了一些什么,盡管她一時間未能想明白,卻還是下意識問道,“你可是還有一個叫做晏十一的師叔?”
那小和尚愣了愣,回話道,“正是。”
似乎是哪里有一道光迎面澆過來,令她一直橫亙在眼前的迷霧稍稍散去了一些。
除夕那夜,晏初七落發(fā)著了僧袍而來,她曾經(jīng)聽他提起過,他的師門,是寒云山上寒云寺。
從前晏十一也提過,他與初七是孤兒,被老主子收養(yǎng),跟在了趙緒的身邊。
寒云寺的住持,與趙緒莫非有淵源
“不知貴寺的住持是?”
“玄深大師。”
沈羨將食盒重新遞回小和尚的手中,懇切道,“勞煩小師父引路,我有要事,須得見一見玄深大師。”
那小和尚搖了搖頭,“沈姑娘還是好生休息罷,住持如今應(yīng)當(dāng)在禪房弈棋,不便前去打擾。”
沈羨抬頭瞧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山頭,長長的石階一路鋪滿了前路,她向著那小和尚點了點頭,說道,“小師父不便,沈羨可自行前往。”
說罷也不待人反應(yīng)過來,已然踏出廂房的廊道,一路匆匆向著石階而去,她原本就削瘦了許多,如今身影落在昏黃天幕之下,漫天石階之前,愈發(fā)顯出單薄與影淡感。
那守門的小和尚也不便過多阻擋她的腳步,跟在后頭未及走上幾步,便被廊道邊伸過來的手拉扯住,見是抱著劍的晏十一守在此處,小和尚恭敬低頭稱了一聲師叔。
“宣王殿下吩咐,不許阻攔沈姑娘。”
那小和尚怔了怔,手中還提著那個未曾送出去的食盒,低聲應(yīng)了聲是。
遮天的古木阻擋住了余下的夕陽暮色,一點星子自天幕之中顯出光亮來,沈羨襖裙淺淡,重瓣的蓮花紋樣卻如同自幽暗中破出,生長出許多的執(zhí)著與堅定。
她還未出承明殿的時候,曾經(jīng)察覺到一些端倪,重芳宮既然命了阮紅靈動手,又收到了趙緒身死的消息,趙繹的戰(zhàn)報中為何只字未提,這其中,分明是有異。
那個時候她也不知道為何,摸索到了袖中的雙生花令牌,模糊間便想到了初七所在的寒云寺,那時她只是隱隱有些預(yù)感,如今她卻感覺到,一些真相,已然近在咫尺。
她緩緩踏在生長了一些青苔的石階之上,如同忽然降臨在夜色之中的逆旅人,目光卻落在不遠(yuǎn)處禪房中突然亮起的燈火之上。
玄深思索著落下一道黑子的時候,趙緒起身點亮了案前的一盞油燈。
他似乎是覺得不夠亮,又將幾盞誦經(jīng)時用的蓮燈一道點了,瞧著逐漸明亮的燈火緩緩自禪房內(nèi)向外頭透出了許多,方才重新回到案前,淡淡笑了笑,落下最后一道白子。
玄深抬頭瞧了一眼外頭的天色,笑問道,“宣王何故點燈?”
趙緒面容平淡,說道,“入夜了,路難行。”
玄深面目慈悲,“心燈不滅,何懼黑夜。”
趙緒瞧了棋局片刻,笑了笑,“大師既非趙緒,又如何知道,趙緒方才點的,不是心燈呢。”
玄深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說道,“先帝從前曾說過,宣王心中,有大光明。”
趙緒神色未有波瀾,他抬起頭瞧著玄深的面龐,唇角泛起一些漸深的笑意,淡淡道,“大師輸了。”
玄深聞言低頭打量過棋局,方才也未曾察覺,落下了最后這一子,才發(fā)覺,敗局已定,其中搏殺變幻竟這樣隱晦又沉穩(wěn)。
他長聲嘆一口氣,面目中流露出一些惋惜之色,“又破了老衲的一局殘棋。”
心底正想到,此后余生竟又要少一副樂趣。
禪房之外忽然響起了零星的叩門之聲,溫和的聲音帶著些微的平靜感,
“玄深大師安好,沈羨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