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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母沒有說話。
“你就能這么對她啊你?你還是我媽呢你。”
“寧寧。”
“你要是逼死我們你他媽直說??”
“是媽媽…”
梁母還沒有解釋, “滴——”地一聲,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梁涼隱約地聽著電話里透露出的信息,卻一個也沒明白過來。
媽媽對誰做不好的事情了嗎?是男生還是女生?說是我們,是哥哥的女朋友嗎?
她在家里生活了二十年,卻對這個家一無所知。
梁涼眼著梁母捏著手機的關(guān)節(jié)都泛起了白色,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敢輕輕摸了摸梁母的背。
她剛碰一下,梁母起身就進了臥室。
梁母和梁父進了臥室呆的時間很短,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好了厚厚的外套。
梁母站在玄關(guān)看了眼沒吃完的飯菜,蹬著鞋,著急道:“你哥哥有點事,你一個人在家,吃完飯就休息吧,爸爸和媽媽去找找啊,別讓爸媽擔(dān)心。”
梁父干脆連解釋都不解釋,面色不好直接推開門就走了,緊接著,家里就只剩下了梁涼。
小家伙抬頭看了看身后的表,十點十五。
更新的時間也已經(jīng)過了,她寫作生涯來首次鴿了讀者,雖然她也沒什么讀者。
怎么就全都亂套了。
明明是新年的。
梁涼回到臥室,打開電腦呆呆地盯著文檔上男主對女主說的話,你到底要我怎么辦,總是平白無故消失?讓我擔(dān)心你?
第一次,一點點的叛逆心理滋生在她的心間,不應(yīng)該是讓我擔(dān)心你,而是,讓我他媽的擔(dān)心你?
真他媽的,她腦子里只剩下了這個詞。
梁涼打開微博,切換到了自己的秘密小號,輸入:【一年的最后一天。】
她想了想,想確定用臟話是不是不好,可卻被越來越多的思緒占據(jù)終于成為一片空白,隨手打上兇巴巴的話:【真他媽的,也不讓我好過。】
發(fā)完以后,梁涼把手機丟在一邊,繼續(xù)改起了小說。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響了起來,梁涼以為是媽媽找到了梁寧要給她回電話,小家伙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又貼到臉上,很自然:“媽媽。”
“噗。”
卻是一聲帶著笑意的男聲。
陸衍之是看到微博了,雖然他也覺得自己事太多了管不著,可就是滿腦子都是這個蔫噠噠的小可憐。
我只是要到新年了太無聊了,隨便打個電話。
陸衍之抱著這個心態(tài)撥通了梁涼的手機。
“在干什么?”
“在寫一點東西。”
“吃飯了嗎?”
“嗯。”
“一個人在家嗎?”
“嗯。”
陸衍之知道自己問什么,梁涼就會認(rèn)真答什么,可語氣中全透露著她的無精打采。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rèn)輸了,終于開口:“怎么了?”
“啊?”梁涼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明明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的事,可不知怎么被人一問就能讓她軟了下來,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壓下聲音里的酸澀,還是說:“沒事兒。”
她不想說,陸衍之倒也沒逼她。
聽筒里流出梁涼時斷時續(xù)的呼吸聲,陸衍之沒有再應(yīng),也沒有掛斷,只是靜靜地貼著耳邊。
我他媽還挺變態(tài)。
陸衍之在心里鞭策了自己一把還是沒忍住繼續(xù)聽著小家伙的呼吸。
梁涼那邊的動靜不大,傳來的聲音都是細(xì)細(xì)柔柔的,跟女孩一樣,做什么事情都不想驚動任何人。
總覺得…可憐得緊。
陸衍之垂著眸,想了想,還是打破僵局:“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偉人說,新年的第一天看到煙花,接下來一整年就都會交好運。”
梁涼從來都沒聽過這么瞎幾把扯淡的道理,如果見到煙花就會有好運她每年都要自己放給自己看。
小家伙下意識反問:“是嗎?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