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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聽派出所的同志說,張混混承認了錯誤,央求所里的同志把自己的妻子跟艷艷找回來,并且保證以后會好生對待艷艷,絕對要把她當親閨女一樣,還有,也不再胡混了,要回鄉下好好種地,養活妻子女兒!
再回到李爺爺家里,李朝陽看著許家妮就笑個不停。
許家妮摸了一把自己的臉,詫異地問,“你笑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
“我可不敢笑啊,小丫頭,你可是閻王爺派來的,好可怕啊!”李朝陽說著,就做恐懼樣兒,再次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的。
許家妮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們要走了。
李朝陽眼底有清晰的不舍,但不管孫梅怎么說他,跟他保證以后絕不干涉他的自由,他都不肯答應跟著一起回去,孫梅給許家妮使眼色,那意思讓她勸李朝陽。許家妮看了一眼李朝陽,剛要張嘴,李朝陽就說,小丫頭,我可不是張混混,你就是把活的閻王爺說到我跟前來,我也不怕,咱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閻王爺叫門!
許家妮只好對著孫梅搖頭,“阿姨,我真幫不了您,不好意思哈!”
孫梅很沮喪。
李老爺子跟她說,你先回去吧,等我跟你媽再好好說說這小子,他啊,最終會跟你們去的!
“爸,那張混混不會再……”孫梅擔心。
“不會的,別忘啦,咱們可有一個制服他的法寶啊!”李老爺子看著許家妮嘿嘿樂。
孫梅也笑了,“對啊,我把這個小丫頭給忘了!這個小丫頭還真是……有點意思,若不是她是鄉下的,她爹又是那種人,我還真挑不出這丫頭的什么不對來,可是……”
“梅梅啊,你啊,不是我說你,你就是太在意一些外在的東西了,一個人的出身說明不了什么,我跟你媽都是鄉下人,我們當初打仗那會兒可是沒人會在乎這個,都是情投意合在一塊兒,相濡以沫的這些年,不也挺好的嗎?你啊……”
“這個我都知道,可是爸,我就希望朝陽能找到一個將來能幫他的媳婦……”
“這些都還早著呢,你咋就知道這個小丫頭將來幫不了朝陽呢?我看她說服張混混那執著勁兒,不錯!”李爺爺說著就微笑著點頭。孫梅也不好意思太執拗,怕壞了老爺子的心情,只好低頭,不再言語了。
幾個人上車后,車窗搖下,李朝陽遞給許家妮一副棉手套,“要保護好你的小豬蹄,不對,應該叫做豬前手,不然耽誤了中考考試,你可是會哭鼻子的!”他的眼神亮亮地看著許家妮。
許家妮心中忽然就產生了一種無奈的別離思緒。
她眼窩一熱,眼淚都險些落下來。
“得了,你可別哭,我可不會哄女孩子……”李朝陽一臉嬉笑,邊說,邊偷偷把一個信封塞在許家妮的手中。
許家妮剛要問,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好了,走吧,小丫頭,回去好好練練嘴皮子,沒準兒將來你可以去當律師,把那些壞人都給說成大大的良民,哈哈,閻王爺派來的小丫頭,拜拜啦!”
他越是咧著嘴笑著跟許家妮說再見,許家妮就越是心里難受,在汽車啟動的那一剎那,她真的哭了,哭著喊了一聲,“你要多保重啊!”
車子急速離開,李朝陽的身影越來越遠了。
“真是不明白,這個臭小子,干嘛不跟著咱們一起走啊?你都來了,他都不肯走……”這話雖然聽來有些生氣的意味,但許家妮卻從孫梅阿姨的話里聽出來一些輕松。
都是女人,孫梅是一個當媽的,世上哪一個當媽的也不愿意自己的兒子,不聽自己的,而聽別個女人的!這也是為什么婆媳之間會有矛盾的真相。
這回如果李朝陽真跟著她們回去了,估計孫梅心里還是不得勁。
雖然她是萬分盼著兒子回去,但兒子必須得因為聽她的話回去的,在她以為這才是人間正道!若是因為許家妮而回去的,那這就是邪門歪道,她雖然不說什么,但在內心里還是會想方設法地要把兒子拉到人間正道上去的。
許家妮琢磨了下,就明白了孫梅這話里的意思。
是以,她似乎明白了為什么李朝陽不肯跟著她們一起走的原因。
那個家伙 一定是猜透了他媽媽的心理,這才如此做的。
趁著孫梅閉目養神的時候,她偷偷展開了李朝陽給她的信。
信封里有一張白紙,紙上只有一行字,“回去等我!”跟這張白紙裝在一起的還有五十塊錢。
想起昨天晚上,李朝陽拎著的那些野兔子,許家妮知道這些錢的來歷大概就是那些野味兒!不覺心下暖暖的,這個家伙真的是……挺體貼的。
回到許家屯是在周六的傍晚。
推門進去,就看到張憨子跟其他幾個工地上的村民,正焦急地圍著羅惠瑛,不知道在說著什么。
“憨子叔,媽,怎么了?發生什么事兒了、”
許家妮不解地問。
“哎呀,妮子,你可回來了,不好啦,那地熱水又不流了……”
張憨子說著,面呈歉疚,“這事兒怪我,昨天晚上本來是該著我值夜的,可是白天傻根感冒了,我有點不放心,晚上十點多鐘,我以為沒什么事兒,就把門鎖好了,回了一趟家,等我把傻根安頓好了,再回去,就發現鎖給人撬了,房門大敞開著,那邊地熱水水龍頭的旁邊被人用頭刨了,刨得水管子都斷了,我急忙近前去擰水龍頭,水龍頭里就流不出一滴水來了,妮子,這事兒都是叔的錯,叔真的很對不住你……”
“叔,咱們先過去河西看看!”許家妮急忙跟著她們一起到了河西。
這會兒屋門都被修好了,鎖也換上了。
但走進去,還是能看出來,被人破壞的樣子,水管給刨斷裂了,因為工地這幾天把地下的黃泥給刨出來了,所以這人急匆匆的進來腳上就沾了不少的黃泥,黃泥就清晰地把他的腳印給印在了水泥地上。
許家妮看了一眼,不是黃膠鞋的印痕,也不是布鞋,而是皮鞋鞋底的印兒。
她心里登時就明白了,進來搞破壞的人是誰了。
不覺嘴角抿出一抹冷笑,心道,這世上能毫不猶豫地給自己親閨女使絆子的人,也就非他莫屬了。
是以,她笑著說,“憨子叔,您甭難受,頂多再換跟管子,換把鎖就好了,老讓您值夜班也不是個事兒,不然您跟別人倒班吧,雖然多出了一點費用,不過那樣您也輕松些,傻根也是需要大人呵護的時候,咱們不能光為了賺錢就忽視了傻根,那樣傻根是會不要我這個姐姐的!”
她這話一說,眾人都點頭稱贊,這小丫頭雖然年紀不大,但考慮事情卻是十分的周到!
這老許家雖然大多不是人,但卻出了家妮這樣一個明白事理,又善解人意的小丫頭,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