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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成,以后咱們都在一中了,再說!”齊廣宇見許家妮接了這些資料,別提多高興了,摸著腦袋,“說實話,我還真是怕你不要,那我就糗大了!”
“主要是這些資料太寶貴了,我……我買不到……”許家妮感激地看著他,“一中不好考,咱們這里的學生好一點的才能考上十四中,至于一中二中能考上的都是鳳毛麟角,我也是怕自己不成!”
“許家妮,你別說這樣的話,我對你有信心,其實從你一上初一,我就對你有信心……”齊廣宇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是閃亮的。
許家妮的臉泛紅了。
她甚至不敢看這少年的眼睛,總覺得那里燃燒著一團火,只要她深深看過去,那就會被吞噬掉。
“對了,你看看一中的校舍,這是我拍的……”接著齊廣宇就拿出來一疊照片,都是拍的一中的校舍,教室,以及李勝利老師,那是一個禿頂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說話的時候,滿臉的笑容,看著就可親!
許家妮一下子就喜歡上了畫面上的這一切。
“學長,謝謝你,我……想我一定會把一中當成的目標的!”
“對嘛,我就說你能成!”
“學長,你也別對我期望過高,我會很有壓力的!”
“沒事,你放心,我兩個周回來一次,我會給你帶資料回來的,我告訴你吧,其實我舅舅在教育局是管人事調動的,所以不管是一中還是二中的那些老師們都挺買他賬的,你就是差一兩分,我相信找我舅舅也能幫上忙,你不用壓力太大,我一定會在一中的新生歡迎會上跟你見面的!我堅信!”
在許家妮的印象里,齊廣宇是個陽光爽朗的男孩子,當初他在廟豇中學的時候,是學校文體社的社長,許家妮呢因為外表形象好,歌兒唱的好,所以一進初一,就被選入了文體社,跟齊廣宇就認識了,平日里齊廣宇對她是很照顧的。
但那個時候許家妮真的很膽小,也是前世,被家庭環境逼迫的有些自卑,所以除了正常的跟文體社出去比賽,其他的真沒記著跟這個齊廣宇有什么接觸,沒想到,他竟對她印象這樣深刻,還專門給她買了學習資料,就為能讓她也一起考一中!
這份情意,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純真。
這頓飯吃的什么,許家妮都不記得了,因為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書包里的那一捧學習資料上。
喜宴散了,回家的時候,齊廣宇在門口等她。
見她出來,對著她笑,“許家妮,加油!”
“嗯,謝謝你,學長!”許家妮真心不好意思,旁邊羅惠瑛也對著齊廣宇笑了笑,齊廣宇立刻很熱情地給羅惠瑛行了個禮,“阿姨好!”
“嗯,好,好!”把個羅惠瑛激動得回去一路都在說,“家妮,你一定要考上城里的高中,你看看,這在城里念過學的孩子那就不一樣,叫我是阿姨哎,我在鄉下可是當了很多年的嬸子,嫂子,唯獨這次我是阿姨了呢!”
說著,就是滿臉的笑。
許家妮撲哧樂了,“媽,那要不以后我也叫你阿姨,讓你多高興高興?”
“你這個孩子又胡說!”羅惠瑛也笑。
娘倆在路上又碰到了張憨子。
“憨子叔,咱們今天很有緣??!”許家妮坐上牛車,嬉笑著說道。
“嗯,有緣,有緣……”張憨子說著,就偷偷用眼神去瞄羅惠瑛,羅惠瑛裝作沒看見,自顧自地看著路邊的風景。
許家妮看到這一幕,也是偷笑。
回到家里的第二天,羅惠瑛一大早就出去了,等了挺長時間不回來,許家妮有點奇怪,就放下手頭正看著的復習資料出門去找她,走到了村大隊部那里,見不少人正圍著,她就過去看。
這一看,她就看到一個久沒見面的人了,她老爹-許大春!
“叔,她這些年在我們老許家也沒做出什么貢獻,連個帶把兒的都沒給我生出來,我要她做什么?要了她,我對不起祖上的列祖列宗,我也對不起我娘,我娘都是給她氣得才得了這種病,所以,我要離婚,請村里給我開介紹信!”許大春說著,就一臉嫌惡地看著羅惠瑛。
“許大春,你想好了?”羅惠瑛的臉色很平靜。
這一點讓許大春有些意外。
以前他不高興了就回來跟羅惠瑛離婚,也鬧到村大隊部幾次,每次都是羅惠瑛求爺爺告奶奶的,甚至跪下央告他給家妮一個完整的家,懇求他不離婚。每次這個時候,他就會提出一些要求來,比方說,要給我們老許家全家洗一年的衣裳啦,再比方我娘每天都得你給洗腳啦,最夸張的一次,他竟然說,要羅惠瑛去城里伺候小三兒,因為小三兒小產了……不過,那次他被全村人給罵了,他這才沒那么讓羅惠瑛去……
這次,他是被許二強跟許芹兒叫回來的。
這倆人昨天就跑去城里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了最近發生的事兒,說大哥,你快回去收拾收拾羅惠瑛吧,你再不收拾她,她都成精了,這些天不斷地折騰,把咱娘給氣病了不說,還把咱們家門口的那一大垛干柴都給搶走了,大哥啊,這可是大冬天,咱們不用燒炕,咱娘也不用嗎?
這些話說給許大春聽,許大春當即就惱了。
這才一大早就跟許二強他們回來了,專門就是以離婚為借口找羅惠瑛算賬來的。
“我當然想好了,羅惠瑛,都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那樣兒,三十多歲弄得跟五十多歲似的,哪個男人看了喜歡?我不喜歡你,但我沒說撂了你吧,為了家妮,我一直忍著你呢,誰知道你這樣沒心沒肺,不但把我娘氣病了,還把老許家攪鬧得雞犬不寧,今兒個說什么我也要離婚!叔,您給開介紹信吧!”許大春對許旺財說道。
“呵呵,許大春,我真發現城里的水土跟咱們鄉下的不一樣!”許旺財這話說的許大春一愣,“叔,啥意思?。俊?
“啥意思?那城里的水土若是能鄉下的一樣,咋能把你給吃喝的滿嘴胡說八道??!你娘那病是人家惠瑛氣的嗎?你怎么不打聽打聽?還有,你家里的那干柴是咋回事,你怎么不好好問問許二強?”許旺財的話一說,旁邊就又幫腔的,“對呀,這老許家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那干柴是咋回事,許二強,你怎么不說說?”眾人都去瞪許二強。
許二強縮回去,訥訥道,“反正那是我們老許家的干柴,這是我們老許家的家事,跟你們無關!”
“這事兒是跟我們無關,可你們老許家欺負人,那就不成!”張憨子站出來,指著許二強,“你咋不跟你大哥說,是你想要霸占你們家的那五間大瓦房,才把干柴分給了人家惠瑛呢?”
許大春一聽,轉頭看許二強,“二強,這是真的?那正屋是誰蓋的,你知道吧?”
“呵呵,大哥,我知道,現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就先說干柴!”許二強在許大春跟前是不敢嘚瑟的。
吳秀榮卻不慣毛病,“大哥,雖然你出了點錢,可力氣活兒都是俺們兩口子干的,這一點你也不能否認吧?”
“對,大哥,我出力了!”許二強跟隨他老婆說道。
“哼,你個沒用的貨!”許大春知道這些事兒都是吳秀榮攪鬧出來的,氣呼呼地罵了許二強一句,許二強低頭,不敢說話了。
“叔,今兒個這個介紹信,您請給我開,我非離婚不可!”許大春貌似很堅定。
“許大春,我跟你這個不是人的也早……”羅惠瑛的話沒說完,許家妮就從后頭扒拉開人群走到了前頭,她看著許大春,也沒叫爹,就冷冰冰地一句,“想離婚,你早就準備好了吧?但是我不同意!”